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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化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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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验结果一出来，整个办公室都静了。
不是人的皮肤，也不是动物的。
技术科只说，是一种很特殊的仿真材料，很少见，本地几乎没人用。
陆凌宇把报告单捏在手里，看了很久。
死者指甲里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
凶手戴了手套，还是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
之前所有的判断，好像都被这一句话推翻了。
陆凌宇把单子放在桌上，看向所有人。
“现场再查一遍，一寸都不要漏。”
晓诗立刻带人出发，回老居民楼复勘。
他又看向叶汐，“失踪那三个人，再挖深一点，家人、朋友、同事、快递、外卖、聊天记录，全部调出来。”
叶汐点头，马上坐下开始打电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和翻纸声。
迹郁坐在旁边，没动，也没说话。
他一直盯着现场照片，尤其是那块大理石。
石头很重，印子很齐，现场擦得干净，偏偏留下石头。
越看越不对劲。
过了一会儿，迹郁轻声说。
“凶手不是粗心。”
陆凌宇看他一眼。
“嗯？”
“他是故意让我们看见这块石头。”迹郁的声音很平，“现场擦那么干净，只留凶器，不像失误，像提醒。”
陆凌宇没反驳。
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想太早下结论。
“提醒什么。”陆凌宇问。
迹郁摇头。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随便杀个人就跑。”
陆凌宇转回资料。
那个住在隔壁小区的失联女人叫林晓，26岁，收银员，性格内向，没仇人，没欠债，没感情纠纷。
生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人杀，还被毁掉脸和指纹。
想不通。
又过了半小时，叶汐抬起头，脸色不太好。
“陆队，林晓那边问遍了，她没仇人，没暧昧对象，没跟人吵架，也没借过钱。”
“最后联系她的人是同事，她说要回老家，之后就没消息。”
“家里人也说没让她回去，完全不知道这事。”
陆凌宇指尖敲了敲桌子。
没有动机，没有矛盾，没有仇家。
凶手图什么。
他又问：“另外两个失联者呢。”
叶汐翻了翻笔记。
“一个学生，离家出走，自己给家里发过消息，安全的。还有一个上班的，去外地了，也联系上了。”
也就是说，死者基本就是林晓。
可林晓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被杀的理由。
案子一下子卡在原地。
没多久，晓诗从现场打回电话。
“陆队，我们又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地板、墙角、柜子底下、阳台、下水道，全查了。”
“只有之前那一点痕迹，没有新线索。”
陆凌宇沉默了一会儿。
“大理石原本放哪儿。”
“墙角，空着的，周围什么都没有，不像住户的东西。”
陆凌宇挂了电话，心里更沉。
石头是凶手带过去的。
提前准备，提前磨印，提前选好没有监控的楼。
这是一场完全计划好的杀人。
可动机是什么。
目标为什么是林晓。
迹郁忽然又开口。
“林晓家里，你们去过吗。”
叶汐说：“还没有，正要申请搜查令。”
迹郁看向陆凌宇。
“去她家看看。”
陆凌宇站起身，拿外套。
“你一起。”
两人没多说，出门上车。
车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音。
天已经亮透，街上人慢慢多起来，可案子里的一切，都还在黑里。
林晓住的也是老楼，和案发现场隔一条街。
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整齐，桌子干净，衣服叠得规矩。
不像有心事的人，也不像要躲谁的人。
陆凌宇和迹郁分头看。
迹郁翻桌子抽屉，里面只有护肤品、零钱、小本子。
本子上记的都是日常开销，很普通。
他打开衣柜。
衣服不多，都是简单的款式。
最底下一层，有一个小盒子。
迹郁打开。
里面没有首饰，没有照片，只有几块小小的人造水晶，还有一截和案发现场大理石颜色很像的碎石子。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石子边缘，也有一道浅浅的印子。
和凶器上的印子，很像。
迹郁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他把石子放回盒子，没动，也没声张。
另一边，陆凌宇查床头柜。
里面有药，有充电器，还有一张皱得很厉害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
「别回头，它会跟着你。」
没有署名，没有日期，字迹很淡，像被水沾过。
陆凌宇捏着纸条，眼神冷了点。
这不是林晓的风格。
也不像正常留言。
更像威胁。
他把纸条装好，放进证物袋。
迹郁走过来，看了一眼纸条，没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
林晓不是无缘无故死的。
她早就被盯上了。
两人把屋子搜完，没有手机，没有平板，没有电脑。
什么能记录信息的东西，都没有。
像是被人刻意清空过。
回到楼下，陆凌宇问物业。
“最近林晓有没有带陌生人回家，或者有奇怪的人来找她。”
物业想了很久。
“没印象……她平时不怎么说话。不过大概半个月前，有个男的在楼下转悠过好几次，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个子不高，手一直揣兜里。”
“长什么样。”
“真看不清，穿深色衣服，每次待一会儿就走。”
陆凌宇记下。
又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回到警局，刚坐下，技术科电话来了。
“陆队，纸条上的字迹查不到，纸张很普通，到处都能买。”
“还有那个仿真皮肤，我们查了本地渠道，没有任何记录。南方那两个厂，最近三个月没发过货到本市。”
线索又断了。
石头来源不明。
仿真皮肤来源不明。
陌生男人身份不明。
纸条不明。
动机不明。
所有路，全是死胡同。
叶汐看着电脑，一脸无奈。
“陆队，监控我一帧一帧看过了，凌晨那段时间，路过的人不少，但戴帽子戴口罩的太多了，根本筛不出来。”
“而且凶手好像知道监控位置，全程没露正脸。”
案子彻底僵住。
没有头绪，没有方向，没有突破口。
越查，越觉得凶手冷静得可怕。
迹郁坐在工位上，把所有线索写在纸上。
死者：林晓。
死因：大理石重击。
凶手：提前准备，力气不小，懂反侦察，熟悉环境。
现场：干净，留凶器，毁身份。
指甲：仿真皮肤。
家里：威胁纸条，石子，无电子设备。
每一条，都像故意摆好的。
他忽然抬头。
“陆凌宇。”
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名字，没叫陆队。
陆凌宇看过去。
“凶手不是要杀林晓。”迹郁说。
“那是什么。”
迹郁顿了顿，声音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凉。
“他是在……展示给我们看。”
陆凌宇没说话。
办公室里一下子更静了。
窗外的阳光很亮，照在白板上。
照片里的大理石，冷冷地摆在中间。
没有人知道，凶手是谁，在哪，下一步要做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林晓到底惹上了什么东西。
整个案子，像一团被人故意搅乱的线。
线头露在外面，可一抓，就空了。
迹郁低下头，看着那张现场照片。
死者姿势整齐，没有挣扎。
大理石安静靠在墙角。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更冷的念头。
这可能不是第一个。
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