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回到苍梧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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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天庭回来，沈渡舟的生活又恢复了日常。
练剑，打坐，吃饭，接任务，攒功勋。
但有些东西变了。
比如，他不再半夜偷跑了。不是因为不想跑，而是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跑不跑，师尊都会在。
比如，他开始认真修炼五行归元了。玉简里的内容虽然只有三分之一，但核心法门是完整的。他按照法门运转灵气，修炼速度快了好几倍，短短五天就从练气三层突破到了练气五层。
“宿主，你的修炼速度已经超过了天灵根。按照这个速度，三年后你能达到筑基后期。”
沈渡舟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
三年后，不管“废修为”的真相是什么，他都有能力面对了。
入门第六十天，沈渡舟接了一个新任务——去北境调查魔修据点。
这个任务他之前接过一次，差点死在那里。但他现在修为涨了，五行归元也入门了，再加上师尊给的传讯符，他觉得自己可以试一试。
更重要的是，这个任务的功勋值是250点，是他见过的最高的一次。
“宿主，你确定要去北境？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次不一样。我有准备了。”
“你有什么准备？”
沈渡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东西：白九儿给的防身符、裴素商给的疗伤丹、苏幕遮给的护甲、云归借的法器……还有师尊给的传讯符和霜白剑。
“你看，全副武装。”
弹幕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不是去做任务，是去搬家。”
沈渡舟笑了。
他给师尊留了一张纸条：“师尊，我去北境，三天就回来。这次是真的。”
然后他御剑飞走了。
北境还是那个北境，冰天雪地，寒风刺骨。
但这一次，沈渡舟走得很小心。他沿着上次的路线，一步一步地排查，用五行灵气探查周围有没有埋伏。
走了半天，他发现了一个山洞。山洞的入口被伪装成了雪堆，如果不是五行灵气感应到了洞内的魔气，他根本发现不了。
“宿主，洞内有魔气反应。至少有三个魔修，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沈渡舟深吸一口气。
金丹期，比他高两个大境界。硬碰硬肯定打不过，但他不需要打——他只需要调查清楚据点的情况，回去报告就行了。
他贴着洞壁，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洞很深，弯弯曲曲，越往里走魔气越浓。走了大约一刻钟，他听到了说话声。
“少主，您就别折腾了。尊主说了，这个据点是用来抓正道弟子的，不是给您种灵药的。”
“我种我的灵药，他抓他的人，又不冲突。”
这个声音……沈渡舟觉得有点耳熟。
他探头一看，山洞深处有一个宽阔的空间，点着火把。三个人站在里面——两个穿着黑衣的魔修，和一个穿着紫袍的年轻人。
紫袍年轻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小铲子，正在挖坑。坑里种着一株发着蓝光的小草，他小心翼翼地把土培好，浇了一点水。
厉无极。
魔修少主。
沈渡舟的社恐朋友。
“谁？！”一个黑衣魔修发现了沈渡舟，拔刀冲过来。
“住手！”厉无极站起来，拦住那个魔修。
他走到沈渡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又来了。”
“嗯。”
“这次不是被抓的？”
“不是。我自己来的。”
厉无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来调查据点？”
“嗯。”
“调查完了？”
“差不多了。”
厉无极点了点头，转头对两个黑衣魔修说：“你们先出去。”
“少主！”
“出去。”
两个黑衣魔修对视一眼，不情不愿地走了。
山洞里只剩下沈渡舟和厉无极。
“你爹知道你在种灵药吗？”沈渡舟问。
“不知道。知道了会骂我。”厉无极蹲下来，继续给那株小草培土，“这是我新培育的品种，叫‘寒冰草’，能在极寒环境下生长。如果成功了，能在北境大面积种植，帮助这里的凡人抵抗寒冷。”
沈渡舟看着厉无极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魔修少主和传闻中的完全不一样。
“你不想当魔修，对吧？”
厉无极的手顿了一下。
“我生下来就是魔修。没得选。”
“你有得选。”
厉无极抬起头，紫色的眼瞳里有一丝迷茫。
“什么选？”
“离开魔修，去做你想做的事。”
厉无极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我认真的。”
“我知道。”厉无极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但离开没那么容易。我爹不会放过我，天庭也不会放过我。魔修的身份，是一辈子的烙印。”
沈渡舟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厉无极。
“这是什么？”
“散修联盟的客卿令牌。苏盟主给我的。拿着这个，你可以去散修联盟，他们会帮你。”
厉无极看着手里的令牌，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在牢房里给了我一个馒头。”
厉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个馒头，换一条命。你这买卖不亏吗？”
“不亏。你那馒头挺好吃的。”
厉无极把令牌收好，拍了拍沈渡舟的肩膀。
“谢了。”
“不客气。”
“据点的情况，你回去就说‘没有发现’。我爹那边，我会应付。”
沈渡舟点头。
“对了，”厉无极忽然说，“你那个师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渡舟差点被口水呛死：“你怎么知道？！”
“上次他来北境找你，差点把我爹的魔宫拆了。我爹气得骂了他三天，说他‘为一个小弟子发疯’。”
沈渡舟沉默了。
“他对你真的好，”厉无极说，“别辜负他。”
沈渡舟走出山洞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御剑飞回苍梧派，一路上脑子里都是厉无极的话——“别辜负他。”
回到青云峰，师尊果然站在路口等他。
“回来了？”
“回来了。”
“三天，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沈渡舟笑了。
“师尊，我这次说到做到了。”
陆衡之看着他，灰色的眼瞳里有一丝笑意。
“嗯。说到做到了。”
沈渡舟走过去，和师尊并肩站在一起，看着青云峰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美。
“师尊，你说月亮上有人住吗？”
“有。”
“谁？”
“嫦娥。”
“真的假的？”
“假的。”
沈渡舟笑了。
“师尊，你也会开玩笑？”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