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百日 阿巴阿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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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寻昭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了足足半分钟，最终只敲出一句平淡却藏着心绪的话：“我到家了，你回去路上慢点。”
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下一秒，蒋见昭的回复就顶了上来，简简单单四个字，外加一个软乎乎的月亮表情：“好，早点睡。”
他把手机紧紧按在胸口，仰面摔在自家老旧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耳尖烫得能煎鸡蛋，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克制不住的急促。
窗外的深秋晚风裹着梧桐叶干枯的涩味，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却半点吹不散他心底翻涌的热意。
距离高考还有214天，整整七个月。
放在从前，宋寻昭只觉得这段日子漫长得看不到头，刷题、考试、排名，每一样都让他厌烦，恨不得一眨眼就飞到高考结束，彻底摆脱这枯燥的高三生活。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这样日复一日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因为身边有了蒋见昭。
那个清冷矜贵、稳居年级第一的校草，那个会耐心给他讲题、会默默给他带温牛奶、会在夜色里温柔叮嘱他的人，成了他枯燥高三里唯一的光，是他愿意沉下心来，拼尽全力往前冲的全部理由。
而从那天晚上过后，两人在学校里，彻底撕掉了刻意伪装的疏离，再也没有假装过不熟。
不再刻意错开眼神，不再在走廊擦肩而过时假装视而不见，不再为了避嫌绕着对方走。蒋见昭从高一（1）班的教室出来，拐个弯就能十分自然地靠在高三（3）班门口，安安静静地等宋寻昭，身姿挺拔，眉眼清冷，往那一站，就成了走廊里最惹眼的风景。
宋寻昭一出教室，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原本淡漠的脸上，会立刻勾起一抹痞气又温柔的笑，大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和蒋见昭并肩往前走，动作熟稔又亲昵，没有丝毫刻意。
（3）班全班同学都看在眼里，却从没人敢乱嚼舌根，更没人敢上前起哄。
一来，蒋见昭那种人，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眉眼清冷，气质端正，明明没什么攻击性，却让人不敢轻易冒犯，连多看两眼都觉得是打扰。
二来，宋寻昭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上课睡觉、逃课捣蛋的刺头，实打实的年级前二十成绩，稳得让人挑不出错，班主任对他赞赏有加，各科老师都把他当成进步典范，即便知道他和蒋见昭走得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两人是互相督促学习，没有半点影响学业的样子。
三来，他俩站在一起的氛围，太过干净、太过笃定，不是那种胡闹的亲近，而是彼此拖着对方，一起朝着同一个目标拼命往前冲的默契，任谁看了，都觉得是少年人之间最纯粹的并肩前行。
一个是清冷学霸，心思缜密，负责帮宋寻昭梳理知识点、整理错题、把控复习节奏、稳住备考心态；一个是痞帅少年，身手利落，负责帮蒋见昭挡掉不必要的麻烦、驱散紧绷的情绪、带来烟火气，不让他被高强度的学习逼得绷断神经。
蒋见昭是悬在半空的光，明亮却不刺眼；宋寻昭是拂过耳畔的风，张扬却不喧嚣。光和风凑在一起，刚好把枯燥的高三，填得满是暖意。
早读课的教室，永远弥漫着一股困倦又紧绷的气息。
有人扯着嗓子大声朗读课文，试图用声音驱散困意；有人埋着头飞快地补着昨晚没写完的作业，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成了教室的背景音；还有人强撑着精神，对着单词书死记硬背，眼底满是疲惫。
蒋见昭抱着一叠自己熬夜整理的复习提纲，没跟自己班里的老师打招呼，就径直走进了（3）班的教室。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大半，原本喧闹的读书声都小了不少，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他，却没人敢出声。这位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校草，整个高三年级无人不知，即便他神色平淡，也自带让人屏息的气场。
他无视掉所有目光，径直走到宋寻昭的座位旁，把整理好的提纲轻轻放在他的桌面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两人听见：“昨天你没弄懂的那几道导数题，我把解题思路拆分了，每一步都标了注解，你早上抽空看一遍，不懂的课间问我。”
宋寻昭抬眼，扫了一圈周围偷偷打量的视线，非但没有躲闪，反而故意往蒋见昭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痞气调侃：“蒋学霸，你这天天往我们班跑，不怕你们班老师找你谈话？说你翘了自己班的早读，跑来别的班闲逛。”
蒋见昭淡淡瞥了他一眼，眉眼依旧平静：“我跟我们老师说了，来请教问题。”
“请教问题？”宋寻昭嗤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提纲，嘴角笑意更浓，“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话，谁信你一个年级第一，来跟我请教问题？”
“他们信就行。”蒋见昭语气淡然，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卷子，“赶紧把提纲收起来，认真早读，别走神，等会儿被你同桌看见，又要在心里瞎嘀咕。”
坐在旁边的李响，闻言赶紧把头埋得更深，手里紧紧攥着语文课本，在心里疯狂默念：我看不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专心学习的透明人，千万别管我！
他可不敢打扰这两位大佬，毕竟能安安稳稳坐在年级大佬旁边，还能时不时蹭到点学习资料，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他才不会傻到去凑热闹。
宋寻昭看着蒋见昭一本正经的样子，心底泛起一阵暖意，乖乖把提纲收进课桌抽屉，拿起英语单词书，却没心思早读，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门口飘，看着蒋见昭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慢慢收回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日子一进入高强度的备考模式，就过得比流水还要快。
黑板右上角的倒计时数字，每天都在被刷新，从214天，慢慢变成180天，再变成150天、120天。深秋的寒风卷着落叶，渐渐变成寒冬的冷霜，窗外的树木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教室里的暖气开得十足，玻璃上凝满了水雾，和堆成小山的试卷、习题册，构成了高三最真实的模样。
整个高三年级的氛围，越来越压抑。
一场接一场的周测、月考、市模、联考，分数和排名像两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有人因为一次考试失利，躲在厕所里偷偷哭；有人因为知识点记不住，整夜整夜地失眠；有人看着不断减少的倒计时，变得焦虑不安，连吃饭都没了胃口。
所有人都在咬牙死撑，不敢有丝毫懈怠。
唯独宋寻昭，心态越来越稳，成绩也越来越拔尖。
蒋见昭怎么学，他就怎么学；蒋见昭整理什么知识点，他就跟着重点复习；蒋见昭说哪类题型是高频考点，他当天就刷完十道同类题目。他本就脑子灵光，只是从前不肯用心，如今拼尽全力，进步自然快得惊人。
又一次月考成绩公布，年级红榜前围满了密密麻麻的学生，挤得水泄不通。
李响仗着身材瘦小，钻到最前面看了一眼，转头就朝着身后的宋寻昭嗷嗷叫，声音都带着激动：“昭哥！昭哥！牛逼啊！你这次直接冲进年级前十五了！稳得一批！照这个进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和蒋哥肩并肩，在红榜顶端挨着了！”
周围的同学闻言，纷纷看向宋寻昭，眼神里满是佩服。
从曾经的年级中游，到如今的年级前十五，宋寻昭用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完成了别人想都不敢想的逆袭，彻底撕掉了“小混混”的标签，成了整个高三年级都公认的黑马。
宋寻昭没理会周围的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直直落在红榜最顶端的那个名字上——蒋见昭。
三个字，醒目又耀眼，稳稳地占据着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未被撼动。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底轻轻一烫，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笑意。
他从来没想过要赶超蒋见昭，也没想过要压过他一头。他拼了命地学习，拼了命地提升成绩，只是想追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人，想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想和他去同一座城市、读同一所大学，想在高考结束之后，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不用再顾忌旁人的目光，不用再刻意收敛心意。
蒋见昭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看着红榜上的名字，又侧头看向身旁眼底带着光亮的宋寻昭，清冷的眉眼间，泛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声音低沉又温柔：“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宋寻昭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原本痞气的脸上，多了几分不好意思，却还是硬着头皮，轻轻嗯了一声：“还不是你教得好。”
简单的一句话，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藏着彼此最笃定的心意。
寒冬的风越来越冷，教室里的学习氛围，也越来越浓烈。
蒋见昭也渐渐露出了疲惫的模样。
除了繁重的高三复习，他还要准备全国性的学科竞赛，刷题、培训、备战、模拟答辩，所有的事情堆在一起，即便是心态沉稳的他，也难免会觉得压抑烦躁。
高强度的压力，让他平日里清冷的眉眼间，总是凝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做题时会不自觉地皱眉，吃饭、走路都带着几分匆忙，连话都比平时少了很多。
他从不把自己的负面情绪表现出来，不想影响到宋寻昭，可他那点细微的变化，还是被宋寻昭一眼看穿。
这天下午，全校统一安排自习课，教室里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连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蒋见昭坐在座位上，盯着一道数学压轴题，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过程，眉头紧紧皱着，脸色算不上好看。不是这道题有多难，而是心里积压的烦躁太多，闷得他无法集中精力，看了半天，都没能理清解题思路。
他微微垂眸，指尖捏着笔，轻轻抵在眉心，周身散发着淡淡的低气压。
这一幕，刚好被坐在斜前方的宋寻昭看在眼里。
宋寻昭假装自己的笔掉在了地上，弯腰捡笔的时候，侧身凑到蒋见昭身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喂，蒋见昭，别绷那么紧，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听完保证你就不烦了。”
蒋见昭缓缓抬眸，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烦闷和倦意，淡淡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现在是自习课，别捣乱。”
“就一小段，很快就讲完，不耽误事。”宋寻昭不管他的拒绝，自顾自地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慢悠悠地讲了起来，“有一天，小明去了一家五行理发店，刚进店，老板就跟他炫耀，说自己店里的东西全对应五行，剪刀是金子，梳子是木头，吹风机吹出来的是火，洗头发用的是水。”
讲到这里，他故意顿了顿，看着蒋见昭的眼神，带着几分狡黠，继续说道：“小明听完就特别疑惑，问老板，那五行里的土在哪里啊？老板笑了笑，啥也没说，拉着小明就开始剪头发。等小明剪完头发回家，他妈妈一开门看见他，立马就吐槽，你这头发在哪剪的啊，也太土了！”
笑话讲完，宋寻昭自己先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肩膀轻轻颤抖，眼睛弯成了一条好看的缝，满是少年人的灵动。
蒋见昭先是愣了两秒，看着宋寻昭笑得开心的模样，先是面无表情，随即，紧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心底积压的烦躁和烦闷，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眉眼间的倦意一扫而空，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笑意，清冷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蒋见昭第一次真正放松地笑。
宋寻昭见他终于笑了，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压低声音追问：“怎么样，好不好笑？是不是瞬间就不烦了？”
蒋见昭收了收笑容，却依旧眉眼带笑，目光轻轻落在宋寻昭的头顶，看着他那一头利落的原生短发，没什么造型，却干净清爽，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调侃，淡淡开口：“好笑。我笑，觉得你头发也挺好笑的。”
宋寻昭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伸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蒋见昭，语气带着几分气闷和傲娇：“蒋见昭，你故意的吧！这可是我的原生发型，天生就长这样，纯天然的！你要是不嫌丑，觉得、觉得看得顺眼，我以后天天给它焊死在头顶上，一辈子都不换发型！”
他说得认真，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脸颊微微鼓起，明明是痞气的少年，此刻却透着几分可爱的执拗。
蒋见昭看着他炸毛又嘴硬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满是宠溺，轻轻点头，声音温柔又笃定：“好。”
周围依旧是安静的刷题声，没人注意到教室角落的这段小插曲，没人知道，这两句看似拌嘴的对话，藏着少年人之间最纯粹、最甜蜜的心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寒冬的冷意，也驱散了备考的疲惫和压抑。
自那以后，两人的相处越发自然亲昵。
在学校里，已经到了光明正大的地步。
课间，蒋见昭会主动来找宋寻昭，两人一起去走廊尽头接水，并肩靠在栏杆上，吹着风，偶尔说几句学习上的事，偶尔沉默不语，却格外心安；
午休的时候，大家都趴在桌上小憩，两人会悄悄走到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找个安静的角落坐着，晒着冬日的暖阳，各自翻看习题册；
傍晚放学，两人再也不用绕路避开人群，骑着自行车并排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蒋见昭一有空，就会来到（3）班，给宋寻昭讲题、梳理错题，一讲就是半节课，耐心又细致；宋寻昭则会帮蒋见昭挡掉所有莫名其妙的告白和搭讪，一句“他没空，别来打扰”，干脆利落，从不给旁人留任何余地。
久而久之，整个高三年级的人，都默认了两人的关系。
没有人觉得奇怪，也没有人再乱加议论，好像他们本来就该是这样，本来就该一起学习、一起努力、一起奔赴未来。
班主任偶尔在走廊看到两人一起讨论题目，也只是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在老师眼里，他们是互相促进、共同进步的榜样，是高三学子里最正向的相处模式。
日子就这么在紧张又温暖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一模、二模、三模，一场接一场的模拟考试，检验着所有人的复习成果；分数、排名、省位次、目标院校分数线，贴满了每个学生的课桌角落；熬夜刷题、早起背书、三餐匆匆，成了所有人的生活常态。
蒋见昭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年级第一，无论考题多难，无论竞争多激烈，他的成绩永远遥遥领先，是所有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学霸，是老师眼中稳冲顶尖名校的种子选手。
宋寻昭则稳定在年级前十，偶尔超常发挥，冲进年级前五，每一次成绩都扎实又亮眼，让各科老师都赞不绝口，彻底颠覆了所有人对他的初始印象。
两人一起度过了寒冬，迎来了春暖花开。
窗外的枝桠冒出嫩绿的新芽，春风拂过校园，带着花草的清香，吹散了冬日的寒冷，也吹走了部分备考的压抑。
某天早读课，值日生拿着黑板擦，走上讲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擦去了黑板上原本的倒计时数字。
白色的粉笔灰轻轻飘落，值日生握着红色的粉笔，在黑板右上角，郑重地写下了一个刺眼又醒目的数字：92。
距离高考，只剩三个月。
教室里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那个鲜红的数字。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有人握着笔的指尖微微一顿，有人轻轻叹了口气，原本就紧绷的氛围，在此刻变得更加压抑。
三个月，短短九十天，除去吃饭、睡觉、休息的时间，真正能用来学习的日子，屈指可数。
之前觉得漫长的备考期，转眼就走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所有的松懈和侥幸，都被这个数字彻底击碎，只剩下分秒必争的紧迫感。
宋寻昭抬头，静静地看着黑板”，随即侧过头，看向身边的蒋见昭。
蒋见昭也正好转头看向他，眼神平静又沉稳，没有丝毫慌乱，没有丝毫焦虑，只有一种笃定的温柔，仿佛在告诉他，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还有三个月。”蒋见昭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宋寻昭的耳中。
宋寻昭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语气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嗯，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这段日夜刷题、被考试和排名裹挟的日子，结束这段时光。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场高考的结束，而是高考之后，属于他们的全新开始。
不用再顾忌校园的目光，不用再收敛自己的心意，不用再假装只是并肩学习的同学。
他要光明正大地站在蒋见昭身边，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蒋见昭是他在意的人，是他要一起奔赴未来的人。
春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卷起课桌上试卷的一角，轻轻晃动。
蒋见昭忽然不动声色地伸出手，在课桌下方，轻轻碰了一下宋寻昭的指尖。
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触碰，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烫得宋寻昭心脏发颤，耳根瞬间泛红。
宋寻昭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蒋见昭，只见他目视前方，脸上依旧是平静的神情，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无意，可微微泛红的耳尖，却暴露了他心底的情绪。
蒋见昭的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满满的温柔和期许：“我等那一天。”
宋寻昭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满是暖意，悄悄在课桌下方，反手握住了蒋见昭的手。
两人的指尖紧紧相扣，温度相融，心跳相连。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亲密的举动，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和笃定。
剩下的三个月，是最后的冲刺，是最后的坚守。
他们会一起刷题，一起背书，一起面对每一场考试，一起查漏补缺，一起朝着心中的目标，拼尽全力，绝不退缩。
教室里，重新响起了朗朗的读书声和笔尖书写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坚定，更加有力。
所有的少年少女，都在为了自己的未来，咬牙坚持，奋力拼搏。
而蒋见昭和宋寻昭，在这段枯燥又艰辛的备考时光里，是彼此的底气，是彼此的光，是彼此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他们一起熬过寒冬，一起迎来暖春，一起看着倒计时一天天减少，一起在试卷和习题里，书写着属于他们的青春。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和双向奔赴的坚定。
春风漫过教学楼，吹过少年们的脸庞，带着希望和期许。
三个月后的盛夏，他们终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光芒，终将挣脱所有的束缚，光明正大地，并肩走向属于他们的远方。
那些藏在心底的心事，那些未曾说出口的爱意，终将在盛夏的阳光里，彻底绽放，热烈而滚烫。
而这段一起刷题、一起努力、一起心动的高三时光，也会成为他们青春里，最珍贵、最难忘的回忆，永远镌刻在心底，岁岁年年，永不褪色。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