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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动荡关系 坏人永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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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st:晚安」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体贴地留了一个小时,陆森跟蒋之寻发消息道晚安。
他盯着那一行小字,认为软件出现了bug。于是,陆森又等了半个小时,又发了一条一模一样的信息。
躺下的人重新起身,他点开蓝泡,没发信息,直接转账两百。
这个没被删。
蓝泡两人只在大学转账用过,除了转账记录什么也没有。陆森扫了眼冰冷的交易记录和绿泡上的提示次,心情憋闷不已。
蒋之寻总这样,大学这样,现在这样,这么多年一点不反思。
若说识别情绪,陆森当之无愧的第一。他懒得理会别人的情绪,不代表他不知道。善意还是恶意,亲近还是躲避,就一眼的功夫。蒋之寻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呢?
蒋之寻高兴,就和陆森一起上自习、参加志愿活动、报名马拉松,就连买卤肉卷都愿意分一半。
蒋之寻一不高兴,整个人走S路线绕开他,别说活动,专业课都得隔出两个人在中间唱错错错是我的错。
他怎么能这样反复无常?是不是真当自己会耍猴儿?
陆森那个时候就不想理他。凭什么?每次说个不三不四的理由,就让自己装傻子。
推开门,赵文涵吓了跳:“陆哥?今天怎么没去自习室?”
宿舍里,汤浩川戴着耳机,一脸挣扎,嘴上贴着胶布都快被绷开。陆森早跟他说可以出声,他自己不出声。
“哦,赶作业。”陆森敲着代码,头也不抬,声音和旁边床上敲键盘的声音重合,奏响命苦的交响曲。
“作业?还有什么作业?不是刚交了?”赵文涵把篮球丢到几个行李箱上,人凑过来看。
临近期末,505通宵赶了好几周作业,昨天是大DL,批量交了一堆作业。
“非必选,网页设计加分。”陆森侧身让他,自己则分出半分心留意终于舍得从床上爬下来的蒋某人。
蒋某人不知道闹什么脾气,昨晚十一点就睡了,今早吃完饭又爬上去拉紧床帘。除了敲键盘的声音,什么多的也没漏出来。
“哟,之寻,你这是才起来吗?”赵文涵打趣,“去联谊吗?”
班级群里,班长让确认参加联谊的宿舍报名单,赵文涵一早报了名,但宿舍里只有汤浩川附和,陆森仍在‘看情况’。
“还没考完呢,”蒋之寻撇撇嘴,“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鸭嘴兽的嘴巴长在蒋之寻身上也不违和,陆森旁听他们说话,并不在意蒋之寻。
蒋之寻目光正常,嘴角向两边提拉,展示自己虚伪的微笑。
不过,陆森刚去洗了个手,路过蒋之寻身侧不到两秒,这人就灵活走位,假装关心汤浩川的游戏,避开了他。
他分析不出蒋之寻究竟在发什么脾气。
昨天结课前还正常,就班长说完联谊,他就发脾气,隐晦到赵文涵和汤浩川看不出。
几次三番,陆森也不耐烦了。一个蒋之寻谁稀罕?躲就躲,他懒得搭理。
回到电脑桌前,陆森继续心平气和地敲键盘。
正下午,阳光尚好,照到大半个宿舍,赵文涵和汤浩川俩跑去参加联谊,只留陆森和不是好人的蒋之寻在宿舍。
陆森耳朵留意着他人的动静,坐在座位上和邓明远述说蒋之寻的‘坏人’事迹。
岁数能当陆森爸的邓明远明明没见过蒋之寻,却执着帮他洗白。陆森更无语了,连带着邓明远不想搭理。
“……”
六点,安静的宿舍只有两个人呼吸的声音。
六点半,沉默的宿舍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七点,还活着的宿舍非常饥饿。
中午点的外卖早就消耗完,晚餐的钟声在心里响了又响。陆森默默将去吃饭作为失败的节点,坚持不放弃。
“……”
床上动了,蒋之寻再次下床。他站在自己的座位边穿好衣服,磨蹭半天不出门。
“那什么,你要去吃饭吗,陆哥。”蒋之寻先开的口。
“哦。”陆森随意地回答,起身等人穿鞋。
蒋之寻做主,带陆森去吃的干锅。人满为患的饭店,两个人坐在塑料凳子上等号,所有朋友都在说话,只有他们不说。
等到号,沉默寡言的两人如愿上桌。陆深自作主张烫了碗筷,大度地分一副给蒋之寻。
“……”
“谢谢陆哥,”蒋之寻接过,“对不起陆哥,今天情绪不好。”
哼。
在人类关系中,计较是人品的短板。陆森没有短板,他从不计较。
“没关系,以后不要不理我。”
大度的人擅长原谅。陆森包容对方没有自己身上的大度,展现自己对这段动荡关系的维护。他主动给人布菜、结账、带人去操场跑步散心。
蒋之寻应该是体会到他的不易了,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给予他超越常人的优先权。对此,陆森深感骄傲。
这段动荡的关系能维持到毕业五年后,断交三年后,有靠蒋之寻半分吗?根本没有。全程只有陆森忙前忙后、宽容大度、体贴慷慨。
陆深气得一整晚没睡。自己为这段关系的付出,没人看到,没人在意,没人珍惜。
他……
「蒋之寻:?」
呵呵,以为给自己发消息能改变什么?陆森冷眼盯着消息,等了很久才回复。
「Forest:有事?」
「蒋之寻:给我打钱干什么」
「蒋之寻:不要再给我发短信了」
「蒋之寻:也不要在蓝泡上发消息」
呵呵,这不要那不要,跟自己什么关系啊,管东管西的。当即,他把所有禁止选项全部踩了一遍。
「蒋之寻:……」
「蒋之寻:你赢了」
「蒋之寻:把钱打回来了记得收」
眼睛自动将中间一串字识别成‘我输了’,陆森接受对方的道歉。
「Forest:今天事多」
「Forest:十点半电话」
他延迟了一个小时的视频时间作为惩罚,加班加点地备课。
过了开学,学生课程进度正常,但加上教研活动、社团课、组会、训练比赛,工作就超负荷了。
离开办公室差不多九点,学生即将晚自习下课。教导主任一楼楼的视察,他路过又离开,一些调皮的孩子还会跟他打招呼。
执勤室的保安尚有热情地敬礼:“陆老师回去了!明天见!”
“明天见。”
驶出学校,沿着快速通道一路向东,这个点从不没堵过车。
手机安静了一整天,事多真成了某些人不联系自己的借口,陆森并未埋怨,只在到家的时候提醒了某人几句。
“……”
“……”
相看两无言,手机被蒋之寻放在脑袋边,人安详地闭上眼睛,好一幅死不悔改地不交谈样。
“咳,”陆森咳嗽了一声,镜头前的耳朵果然动了动。
他摸摸索索地在被子里爬,镜头晃来晃去,直到翻倒。
蒋之寻捧着手机:“你是不是感冒了?”
“咳咳,”陆森回,“可能吧,头有点晕,昨晚上洗澡洗太久。”
“……”蒋之寻抿唇,眼睛都快手机吸进去了,根本不搭话。
陆森加重:“咳咳咳咳!”
“不要在我耳边咳,”蒋之寻呲牙,“听到了,在买药,没和别人聊天。”
陆森侧耳倾听:“什么药?”
“……呵呵,”蒋之寻翻了个白眼,“加急给你,感冒药,如果明天还不舒服就去医院。”
陆森这才温顺:“好。”
“你注意点身体,上次在闽海,你都没输完液,可能身体免疫力下降,但是也可能是你最近老加班,明天去看看吧。哎,你这,别笑这么诡异。身体疼不疼……”
唠唠叨叨的叮嘱,顺着电流飘过来。隔着屏幕,距离也近。
外卖送来的药很齐全,999、布洛芬、金嗓子,陆森拍了张照给蒋之寻,自己只吃了颗金嗓子。
装病的经验不多,陆森首战告捷,下次再说。因着生病,蒋之寻语气关切,眼神温柔,再也不把他丢在一边,连睡觉都看着他先。
国宝待遇,陆深很是满意。
如果第二天,蒋之寻没有发烧就好了。
到学校后,陆森还在因为没收到蒋之寻任何早安发不断抨击。中午十一二点,才知道对方正在医院。
发烧不一定通过电子传播,但陆森认为自己将这种厄运诅咒带给蒋之寻。
视线里,蒋之寻左手手输液,身边挂着吊瓶,坐在医院的角落里笑容平常。
“别发了哥哥,刚输上液,”蒋之寻估计刚醒不久,身上丢着一个半包子,看来只吃了半个,“我发烧都来医院了,你记得去,不要讳疾忌医啊。”
“你——”陆森听着他的提醒,很不舒服。
医院里,很少有独自输液的人。一个人输液非常不方便,哪怕上次在闽海,陆森说让蒋之寻走,也是算准蒋之寻不会走。
他沉沉地吸了两口气,“我帮——”
“不用!”蒋之寻急忙打断,“我一个人真可以。你刚一直发消息,我不太方便回,现在没事我就挂了?你先忙?”
“……”陆森沉默着,被挂断了电话。
三天,蒋之寻重复地说着,生病没好,身体困顿,不想说话拒绝通话,同时最大程度地关怀陆森并不存在的发烧,表示我们俩关系正常,不用担心。
第四天,蒋之寻将通话设备从手机换成了笔记本,端坐得像两人正在开会,只是一方背景漆黑。
“怎么不开灯?”
视频开灯才能看得见,不开灯,打在脸上的光就跟鬼怪一样。陆森卧室白炽灯明亮,什么都看得清。
蒋之寻伸了个懒腰:“哎,等会要睡觉了,就这样。”
他将电脑放在腿上,自己举着个手机在那儿玩半天,陆森简直就是再跟手机视频电话。
“手机上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