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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意外发展 啊，再见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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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蒋之寻好不自在，双手握着手机，还敢微笑。
陆森目光深沉：“身体怎么样？还在生病？”
“没有，好了特别好，”摇头又点头，蒋之寻再次捧起手机，恢复忙碌。
绿色的光反射在蒋之寻的镜片上，长段文字发出去只得到几个字的回复，他还在发。头像一团彩色，陆森看不清对面人的备注，但人的名字不可能是一排字。
陆森冷着脸，等蒋之寻回完信息。
。
没问他一句，就像陆森是天生的哑巴。蒋之寻全程低头。当着他的面，和人聊了一整晚。兴致来了，他还把电脑抱到一边放下，自己躺下去看手机，完全不怕手机砸到他脸。
这人明明说了没关系，但还在生自己的气。陆森生闷气也不挂电话，等到手机没电关机，上班差点迟到。
周六，蒋之寻不加班，陆森以为对方会像上次一样发脾气不理自己，但并没有。
蒋之寻很有礼貌，分享生活，但不好奇任何。他们的聊天框就像是对方闲暇起来的记录本。这边发张照片，说句吃饭，那边回张照片就算通话结束，不再是会看问他味道如何的好人。
少了点什么，又是正常的，陆森屡次编辑文字又删除，想看他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群消息频繁跳动，陆森进电梯按了楼层才点开。
「拼搏中男505」
文涵：我靠，蒋之寻你小子，居然和汪云兰吃上饭了
浩川：？汪云兰？
浩川：赵文涵，申城的人你都认识？牛啊
文涵：什么申城的！蒋之寻的那个学姐！！大学！!
浩川：噢噢噢哦哦噢，学姐在申城？
浩川：你们这是要再续前缘啊
文涵：恭喜恭喜恭喜恭喜
文涵：有进展记得给我们报喜
浩川：话说当年她为什么拒绝你啊
浩川：你有问清楚吗
浩川：这次把问题狠狠地解决了，以后就没有问题了
文涵：估计要去读研了？没未来？
文涵：他不仅没说过，还完全没反应
文涵：没有眼泪的爱情
浩川：现在有了吧，都在申城
浩川：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汪云兰，幌子，陆森后槽牙酸涩，他点进蒋之寻的朋友圈，看到了最新的一条。
小资格调的餐桌，二人对坐，距离不近。四个盘子，数量正常，并未特殊。只有最后一张，学姐举着手机，蒋之寻主动贴近，比“耶”的手和笑得不好看的脸看着令人烦躁。
评论区一列祝好的声音，跳出很多熟悉的人。大学的辅导员、专业课老师、大学同学，蒋之寻尚未回复，陆森也等不到他回复。
他拨出电话。没接。
大概九点半，蒋之寻有信了。不是给他，他先回复了群里。
寻寻：诶诶诶，朋友而已
寻寻：工作接触，刚加上好友
寻寻：别胡说啊
「寻寻：刚到家，咋了？」
陆森收到了消息，但没有回。他正在翻以前的聊天记录，对照蒋之寻回自己和回群里的时间先后。
和某些手机里清除掉所有聊天记录的人不同，陆森保存并迁移走了这些年的记录。
先见之明的人，总能获得所有的证据。蒋之寻不喜欢他的时候，每次都先回他的消息。现在喜欢他了，却把人排到后面再回。
真好笑。
他再次拨打电话。
这次，很快被接通。
“晚上吃得很开心？”
“嗯？还行，挺好吃的。”
根本不用问，蒋之寻眉眼疏散，神态轻松，和昨天，哦，估计昨天就是和汪云兰聊天，能这么开心。
陆森不擅忍耐，直接问：“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吗？”
“……”蒋之寻愕住，迷茫一瞬的眼神逐渐慌乱，他还是不了解自己有多聪明。
“重逢后，我不知道哪天，但不可能有假，”陆森义正言辞，“我有很多证据。”
“……”蒋之寻眼神尘埃落定的清明，“就算你说的对吧，你的回复呢？”
他还在打嘴炮，什么叫就算，陆森不满，但他提出这个问题只是想借此逼问蒋之寻为什么和汪云兰吃饭，没想到还要给人回复这一回事。
回复，回复，陆森回：“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这种只有陆母喜欢用的主观情绪词，竟然从自己嘴里冒出来。陆森震惊，但只说客观的，蒋之寻一定会生气。
但他没想到，蒋之寻还是生气了。
他脸上又是刚见面时那种虚伪的笑容，不紧不慢道：“谢谢您的答案，打扰了。”
“不准笑，”陆森命令道，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不满足于最好，最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了。
“哦。”蒋之寻收住笑，又开始玩他那个早晚坏掉的手机。陆森的逼问荡然无存，气氛再次变得尴尬。
为什么？
“……你不想当我最好的朋友？”沉默良久，陆森别扭开口。
“没有，我很荣幸成为你最好的朋友，”蒋之寻笑笑，眼睛可能进灰尘了，红红的，“谢谢你对我的认可，我会继续努力的。”
“……”谎话，陆森望着他的眼睛，“我就你一个朋，最好的，我，我们还是可以——”
“陆森，”蒋之寻打断了他，“我们的认知的确不太一样，但我说说普通人的想法。其一，视频电话的那件事，小孩可能糊涂，但是我们两个快三十岁了，不可能这样。其二，我是gay，和，取向内的男的接触，或多或少会有想法，所以务必保持距离。其三，我刚才算，，，被拒绝，谢谢你对我的认可，我知道你的回答了，不会、再喜欢你了。”
“…………”对面振振有词，还罗列上了一二三，陆森耳朵只能听见最后那句话，他声音沙哑，“不行。”
蒋之寻不喜欢他，又要像以前一样丢下他吗？又要半天不回消息？又要……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像，，以前一样不成熟，”蒋之寻顿了顿，“我们是朋友，正常朋友关系，我问了一下，，我的朋友，我认为普通朋友视频电话不太合适，但出于，，，你可能不太了解的想法，所以我正式跟你提一下，后面，对，就这样。所以先习惯一下吧，我语音打给你。”
。。。。。。
人消失，电子界面连呼吸声都听不见，陆森打开相册。闽海，他拍了3125张照片，原意威胁蒋之寻，如果对方再跟自己断联，他就一天发一张。
现在，蒋之寻确定自己不会这么做了……他还是想发。
“没事的，陆森，你可能不太习惯，习惯一下就好了，我给你置顶的，任何不开心都可以跟我说，不要，，，很好想通的。”蒋之寻声音温和，发来一张置顶自己的截图作为证据。
比起其他，陆森这个和其他人一样的名字，更加醒目。
他什么时候改的备注？
现在还是之前？
为什么改备注？
这么多年他都没改，为什么现在改了？
习惯，陆森看不到人怎么习惯？
蒋之寻为什么不在蓉城？他当着陆森的面肯定说不出这样的话！
蒋之寻……
听着对面时急时平的呼吸，蒋之寻揉了揉眼睛。悬而未决的刀落了下来，没有想象中的痛，只是眼睛不太舒服，出现排异反应。
蒋之寻的汪云兰的暗恋，全世界都知道，包括汪云兰。
他们从未在任何私人空间见面，哪怕私聊也从来不了过私事。专业课、比赛或者学生会，他们站在人群的两侧，有人打笑也有人起哄，彼此却保持着未变的陌生。
比起赵文涵奇怪的感知，陌生的汪云兰实际上是最早知道他心思不明的人。
“蒋之寻，”汪云兰声音温和，“很感谢你的认可。截止今天，我们其实加起来没说到十句话，希望你能理解我拒绝你的好意。嗯，嗯，再加上之前在比赛现场，我不太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你，可能看到点什么，你不用紧张，这算我们的秘密吧。作为挡箭牌没什么，不要挡箭牌也没什么。”
她温柔、宁静，目光善意，看向蒋之寻并无谴责。即使，她出现在公开场合必然面临八卦视线的困扰。
二十岁的蒋之寻站在她面前，堪比幼稚园的小孩。他的卑劣、没礼貌、将外人拖进旋涡的过错，打在骨头上长成永恒的印记。
昨天之前，他们甚至只有企鹅的联系方式，不曾涉足绿泡。
汪云兰工作调动到申城遇到麻烦，蒋之寻责无旁贷。他通过两人的老师获得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前前后后的帮助，只为弥补。
时间与阅历洗去了汪云兰的静谧，化成一股温柔的力量，展示着蒋之寻少有接触的女性力量。他们在他乡见面，比以往的陌生多了几分熟稔。
他没料到，陆森会在这个时间点，点明他的暗恋。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暴露了，但是学姐都能一眼看出来他未变的眼神，想必陆森发现也不奇怪。这场暗恋，虽因对方鼠目寸光只见分毫，但秘密变成公开的一句话时，就该结束了。
陆森，不仅是朋友，还是需要帮助的朋友，他肯定会学会拿捏分寸，好好处理这段关系的，蒋之寻目光坚定。
点明了的陆森，不再执着于发消息回复。他们每天保持着几条友好关切的信息，就已经算关系良好。
蒋之寻看着对方礼貌地询问自己回家与否，不经满意。难得正点下班，蒋之寻心情颇好地逛超市，恰巧赶上超市打折的点。他推着小车，抢了一堆打折的东西，奢侈地打车回家。
“嚯！”
楼道里，感应灯被蒋之寻吓亮，他一手一袋的东西，摆动着摩擦裤腿。他掂量了两个袋子的重量，将轻的换到重的那边，腾出手开门。
转过拐角，熟悉的家门口，倒映着高大的背影。风衣高挑，头发竖立，蒋之寻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