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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探病记 庞弗雷夫人 ...

  •   庞弗雷夫人坚持让海斯佩尔至少观察一周,但海丝佩尔在第一天就已经开始和她谈判了——她的胸口不闷了,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再躺下去她大概会先被无聊杀死。
      庞弗雷夫人没有松口,"三天,最少三天。"
      海丝佩尔只好躺回去。
      好在她不缺访客。
      第一个来的是莉莉。
      准确地说,第二天一大早,海丝佩尔刚喝完一杯难喝的斯拉格霍恩教授特制心脏修复剂,嘴里还泛着金属的涩味,就看见莉莉·伊万斯悄悄出现在了医疗翼的门口。
      她的红头发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鲜亮,表情介于担心和不好意思之间,像是不太确定自己该不该来。
      "海斯佩尔,"她站在床边,抱着那摞书,"你还好吗?"
      "莉莉,如你所见,我还活着。"海丝佩尔说。
      莉莉松了口气,把书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怕你无聊,给你带了点课堂笔记。"
      海丝佩尔翻了翻那摞笔记,莉莉的字迹圆润工整,很漂亮的字,和她的人一样。
      "谢谢。"海斯佩尔笑了。
      "还有这个,"莉莉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蜂蜜软糖,我从家里带回来的,麻瓜的,不知道你吃不吃。"
      "好吃吗?好吃就吃。"海丝佩尔接过来。
      莉莉笑了,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两个人相距不到一臂远。这大概是她们在霍格沃滋里靠得最近的一次,在废教室里她们隔着一张桌子,在走廊里她们隔着三步路和一个学院的壁垒,但在医疗翼里没有这些东西,只有一张白色的病床和一碟蜂蜜软糖。
      "你到底怎么了?"莉莉问,"那天我只看见你追着西里斯·布莱克从扫帚上摔下来的,但是我以为霍琪夫人一个治愈咒就能……"
      "是我身体本身的问题,"海丝佩尔说,"先天的,和摔不摔没关系,飞行课只是诱因。"
      莉莉的眉头皱了起来,"你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第一次发作,心绞痛。"
      "心脏病?巫师也会得心脏病吗,我是说,魔法什么的,难道不能换一个心脏之类的?"莉莉问。
      "恐怕是不行,巫师身上就两个零件不能换,一个是头脑,另一个就是心脏了,就像男巫的毛心脏里说的那样,心脏是不能轻易拿出来又放回身体了的?"
      "那是什么?"
      "你没看过《诗翁彼豆故事集》吗?"海丝佩尔略带诧异。
      “我想我毕竟不是一个拉文克劳。"莉莉摊了摊手,“你不能指望我读完霍格沃滋的图书馆,所以那是什么?”
      海丝佩尔拆了一块蜂蜜软糖放进嘴里,味道很甜,带着一点柠檬的酸,和魔法世界的糖果完全不一样。
      "没什么,小巫师的睡前读物,读完做噩梦的那种,既然你没看过,那么今年你的圣诞礼物就是这个了。唔,你这个糖挺好吃的。"海斯佩尔说。
      莉莉被她岔开了话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妈做的,每年圣诞都做一大罐,我姐嫌甜不吃,都是我一个人吃。"
      "你姐姐的品味不行。"海斯佩尔边说边吃着糖。
      "哦,海斯佩尔,别这么说,佩妮她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松饼,"莉莉赶紧反驳道。
      “听起来你们关系不错。”海斯佩尔笑道。
      莉莉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她是个麻瓜,不太喜欢——不太喜欢魔法。"
      海丝佩尔咬着软糖,"Well,正常,巫师也不喜欢麻瓜呢。"
      "总之,"莉莉憋着笑站起来,"笔记你慢慢看,有不清楚的地方问我或者问西弗勒斯,我们等你回来再做新的实验。"
      "好,我想我们这对地下情人的约会时间要结束了,马上就该上课了,莉莉。"海斯佩尔听见走廊里渐渐有了人声,略带不舍的说道。
      莉莉终于大声笑了出来,她挥了挥手走了,红色的头发在门口一闪,消失在了走廊里。
      第二个来的居然是斯内普,卡在了午饭的时候。
      他幽灵一样出现在医疗翼的门口,黑色的袍子,黑色的头发,手里捧着一个托盘,表情和平时在公共休息室看书的时候一样生人勿近。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该不该进来。
      "你怎么来了。"海丝佩尔干脆叫住了他。
      “我替斯拉格霍恩教授来送药。”斯内普走了进来。
      “看来他还真是挺喜欢你的。”
      他把托盘放下,站在床尾,和海丝佩尔之间隔了一整张病床的距离。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床头柜上的药剂瓶、笔记以及显然是莉莉带来的蜂蜜软糖,然后落在了海丝佩尔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莉莉说你心脏有问题。"他说。
      "小毛病罢了。"
      "庞弗雷夫人怎么说。"
      "吃药,少运动,以后飞行课只能做基础练习。"
      "飞行课,"斯内普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嘲讽,"我想放弃一门用扫帚在空中挥来挥去的课并不可惜。"
      "你对飞行课有意见?"
      "应该有意见的人不是我。"斯内普说,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书?"海丝佩尔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于是转移起了话题。
      斯内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袍子里藏着的东西,犹豫了一瞬,然后把它放在了床尾的被子上。
      "你没事做的时候可以看看,"他说,"里面有一章讲心脏类魔药的基础药理。"
      海丝佩尔拿过来看了一眼封面——《生理性魔药概论》,旧的,封面磨损了,角上有折痕,是从图书馆借来的。
      "你帮我借的?"
      "血人巴罗帮你借的。"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回到。
      "哦,那帮我谢谢血人巴罗。"海斯佩尔调笑道。
      斯内普的目光短暂地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别过头去,盯着窗外。
      "斯内普。"她叫住了他。
      他停在了离门口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转身。
      "你为什么会来看我?"
      海斯佩尔真心感到好奇。
      "我说了,我是来帮斯拉格霍恩教授往医疗翼送魔药的。"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然后他就在海斯佩尔的笑声中仓皇逃离了医疗翼。

      接着来的是纳西莎,晚饭的时候。
      很好,看来这一天三顿饭都不清闲了。海斯佩尔心想。
      她来的时候带了整整一个篮子的东西——一瓶她自己调的美容精华,一盒巧克力坩锅蛋糕,一条新织的围巾,海丝佩尔确信这条比她上次给卢修斯织的还要好看,还有一封卢修斯·马尔福写的慰问信,信纸上带着马尔福家的火漆印章,写得非常正式,非常客气,非常……马尔福。
      "他非要写,"纳西莎说,把篮子搁在床头柜上,"我说你大概不想看这种东西,他说礼数不能少。"
      "替我谢谢他。"海丝佩尔说。
      纳西莎在椅子上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她一遍,从头发到脸色到手指到被子下面隐约可见的脚趾,把她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
      "瘦了,"纳西莎说,"脸色也不好。"
      "别说傻话了,茜茜,我才在这里躺了一天。"
      "你到底怎么了,是西里斯对你做了什么了吗?"纳西莎的声音低下来,柔了下来,带着一种只有她才有的那种温度。
      “我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没控制好扫帚。”海丝佩尔摇了摇头。
      "都怪西里斯!他肯定给你下恶咒了!我要告诉沃尔布加婶婶!"
      "真不关西里斯的事,纳西莎,心脏的问题,庞弗雷夫人说应该是先天的问题。"
      纳西莎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手伸过来,紧紧地握住了海丝佩尔的手。
      "以前也发作过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叔叔婶婶他们知道了吗?"纳西莎问。
      "连自己也不知道呢,之前从来没发作过。"
      "这要怎么治疗,"纳西莎的语气忽然有了一点着急,"你以后千万别骑扫帚了,要是我知道你心脏有问题我怎么可能借给你,要我说,骑扫帚这种出行方式早过时了。"
      "茜茜,"海丝佩尔看出了纳西莎的担忧,她回握住她的手,"没事,小毛病罢了,你能先别告诉我爸爸妈妈吗?。"
      纳西莎的眼眶有一点红了,但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点情绪压回去了。
      "药呢?庞弗雷夫人给你开了什么?"
      "心脏修复剂,每天三次。"
      "配方给我看看。"
      "你要配方干什么?"
      "卢修斯说他认识了一个魔药天才,"纳西莎说,语气已经从担心切换到了行动模式,"我可以让他帮忙问问学弟能不能把魔药的效果改良的更好"
      "魔药天才?"海丝佩尔有点惊讶。
      "是的,他没和我说是谁,不过你知道的,马尔福家一向很有识人眼光,我相信他不会无的放矢。"
      "好吧,不过我手头也没有具体的配方,你要不把剩的这点带回去让他研究吧。"
      海丝佩尔无奈地看着她。
      她坐了很久,一直到月光洒在了医疗翼的窗户上,把白色的病床照出了一条白边。她们聊了很多,聊学校,聊卢修斯最近在忙什么,聊雷尔的来信,聊那条深蓝色围巾纳西莎织了多久,临走的时候纳西莎在门口站了一下。
      "这件事,"她说,"要告诉雷尔吗?"
      海丝佩尔想了想,"暂时别说。等我出院了自己写信。"
      纳西莎看着她,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无奈,"你不要什么都自己扛着。"纳西莎说。
      "我没有,"海丝佩尔说,"我还有你呢。"
      纳西莎的嘴唇动了动,轻轻抱了一下海斯佩尔,然后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热闹了一天的医疗翼总算安静了下来,海斯佩尔刚准备睡下,西里斯来了。
      一张英俊的脸从隐身衣里突然冒出来,差点把海斯佩尔的心脏病再吓发作。
      “西里斯你这个蠢货,你是想把我吓死吗?”海斯佩尔把枕头一下子砸再西里斯身上!
      “哦,海丝,我今天被罚了一天禁闭,好不容易才能来看你的好吗?”西里斯敏捷地接住了枕头,然后跨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东拉西扯地说一些学校里发生的事。詹姆今天在变形课上把自己的眉毛变成了绿色,彼得在走廊里被皮皮鬼追了三层楼,弗立维教授在魔咒课上施错了咒把自己弹到了书架上——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碎碎念的、完全不需要海丝佩尔回应的废话。
      "什么时候能出院?"西里斯最后正色问到。
      "庞弗雷夫人说一周。"
      "这么久。"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躺着,而且你妹机智地谈判到了三天。"
      "行行行——"西里斯摆了摆手,站起来,在医疗翼里转了两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大狗,浑身上下都写着坐不住三个字。
      他走回来的时候,在海丝佩尔的床边站定了,低头看着她。
      "海丝,"他说,"你以后是不是不能飞了?"
      "低空慢飞可以,就是不能飞快了。"
      "那你还练吗?"
      海丝佩尔白了他一眼,"练,我的梦想是想当魁地奇运动员"
      "不行,"他说,"你慢慢飞吹吹风还差不多,我可以陪你飞,等等,运动员?海丝,你耍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西里斯,你怎么这么蠢。"海斯佩尔是在憋不住笑了。
      "其实,我真正的梦想是当魔法部长,你愿意为我捐款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海斯佩尔大笑起来。
      "别笑了别笑了,再把医疗翼女王引来。"他往门口走,"行了,你赶紧好起来,我先回去了,不然被费尔奇抓住我明天又要关禁闭。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大摇大摆的,带着一种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安静的节奏。
      医疗翼又安静了。
      海丝佩尔躺在床上,身边摆满了东西——莉莉的课堂笔记和蜂蜜软糖,斯内普借来的《生理性魔药概论》,纳西莎的篮子和围巾,还有那束不知道谁第一天就放在床头的黄色小花,已经有点蔫了,但还没有彻底枯。
      她伸手拿过了斯内普的那本书,翻到了他说的那一章,心脏类魔药的基础药理。
      书页有点旧了,泛着黄,但字迹印得很清楚。
      天已经黑了,月亮升起来了,今晚的月亮已经只缺了一角,她看了一眼,大概还有三天就满了。
      等她出院了,她还有一件事要搞清楚。
      海丝佩尔在黑暗里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发闷,但她让那口气慢慢地、完整地吐了出来。
      莱姆斯·卢平,会是一个狼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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