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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国庆假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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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后的深高,空气里多了一丝肃杀。梧桐叶黄了大半,在十月的风中簌簌落下,铺满了香蜜湖路。月考倒计时牌挂在了每个教室的黑板旁,鲜红的数字一天天减少,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苏言暮的作息精确到了分钟。早晨五点二十起床,五点四十到操场看台,背半小时英语,半小时语文。六点二十回宿舍洗漱,六点四十早操,七点十分早读……日子像上了发条,规律得可怕。
“苏言暮,你最近像变了个人。”李文博在一次课间小声说,“以前还会发呆,现在眼神都直了。”
“没办法,要考试了。”苏言暮头也不抬,继续刷物理题。
他确实变了。上课时腰背挺得笔直,眼睛紧跟着老师,笔记记得像印刷体。下课不出去玩,要么问老师问题,要么在座位上做题。午饭十分钟解决,然后回教室继续学习。
连易老师都注意到了他的变化。一次语文课,她让苏言暮背诵《赤壁赋》。苏言暮站起来,一字不差地背完,声调抑扬顿挫。易老师罕见地露出了笑容:“很好,坐下。”
那一刻,苏言暮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感。他知道,这些努力夏洄可能看不到,但他相信,当他变得足够好时,夏洄会看到的。
吉他社的合奏排练在月考前的周三最后一次进行。夏洄因为模联加练,晚到了二十分钟。他进来时,苏言暮正在练习主旋律,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正好对上夏洄的目光。
夏洄看起来更疲惫了。墨黑色的眼下是明显的青黑,下巴上有新冒出的胡茬。但他抱着吉他坐下时,背脊依然挺直。
“开始吧。”陈旭说。
《卡农》的旋律流淌出来。苏言暮这次没出错,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每个音符都准确而饱满。他能感觉到夏洄的和声在背后支撑,像海岸托着海浪,沉稳而有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活动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掌声。
“完美!”陈旭拍手,“保持这个状态,新生欢迎会没问题!”
苏言暮看向夏洄。夏洄也正看着他,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赞许。很淡,很快,但苏言暮捕捉到了。
那一刻,他觉得这一个月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排练结束后,苏言暮照例跟着夏洄去模联活动室。但今天夏洄没开电脑,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眉头紧皱。
“你怎么了?”苏言暮小声问。
“头疼。”夏洄说,声音有些哑。
苏言暮心里一紧:“是不是没休息好?你……你这几天睡了多久?”
“没事。”夏洄揉着太阳穴,“一会儿就好。”
苏言暮看着夏洄苍白的脸色,突然很心疼。他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你……要不要靠一下?”
夏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真的把额头靠在了椅背上,闭着眼不说话。
活动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风吹梧桐叶的声音。苏言暮坐在旁边,看着夏洄疲惫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伸手,想摸摸夏洄的额头,想让他别这么拼。
但他只是坐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蜷缩。
“苏言暮。”夏洄忽然开口,眼睛还闭着。
“嗯?”
“月考,别紧张。”夏洄说,声音很低,“正常发挥就好。”
苏言暮鼻子一酸:“嗯,我知道。”
“你最近很努力。”夏洄说,睁开眼看他,墨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我看得到。”
就这一句话,苏言暮差点哭出来。他用力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夏洄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很轻地叹了口气:“别太拼,身体要紧。”
“你才是。”苏言暮忍不住说,“你……你也要注意休息。比赛很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夏洄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有很淡的弧度:“知道了。”
那天晚上,苏言暮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很久没睡着。他想起夏洄疲惫的脸,想起夏洄说“我看得到”,想起夏洄那个很淡的笑。
他想,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这样吧。会因为他一句话高兴,会因为他疲惫心疼,会想为他变得更好,也会想照顾他,让他别那么累。
十月十二日,周五,月考第一天。
深高的考场按上次大考成绩排名分配,苏言暮被分在了第三考场,中游水平。考场里气氛凝重,监考老师发卷时,空气都像凝固了。
第一门语文。苏言暮深吸一口气,翻开卷子。基础知识,阅读理解,文言文……他一道道做下去,很稳。作文题目是“成长”,他想了想,提笔写:成长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找到真正的自己。
写完最后一个字,交卷铃响。苏言暮走出考场,长舒一口气。还不错,应该能考个中等偏上。
“苏言暮!”林昕薇在走廊里叫住他,小跑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苏言暮说,礼貌但疏离。
“那就好。”林昕薇笑得很甜,“下午数学加油!”
“嗯,你也是。”
下午数学是重头戏。苏言暮拿到卷子,先快速浏览了一遍,心里有了底。基础题占百分之七十,中档题百分之二十,难题百分之十。他按顺序做,遇到卡壳的先跳过,最后再回头。
做到倒数第二道大题时,他卡住了。那是一道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题,题型很新,他没见过。他盯着题目看了三分钟,冷汗从后背冒出来。
怎么办?跳过吗?可是跳过就可能及不了格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想起了夏洄的笔记本,想起了夏洄说“别紧张”,想起了这一个月每天五点二十的早起,想起了深夜台灯下的苦战。
他重新睁开眼睛,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图。设未知数,列方程,一步步推导。十分钟后,他解出来了。
交卷时,他的手在抖,但心里是踏实的。他尽力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能坦然接受。
第二天物理、化学、英语。苏言暮一场场考下来,越来越稳。最后一场英语交卷时,他甚至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走出考场,天已经快黑了。深高的路灯亮起,操场上有人在打球,喧闹声远远传来。苏言暮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那些灯光,突然觉得,这一个月,他好像真的成长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夏洄发来的:
「考完了?」
苏言暮回:
「嗯,刚考完。你还在模联?」
「嗯,加练。」
「注意休息。」
夏洄没再回。苏言暮也不在意,他知道夏洄在忙。他收起手机,往宿舍走。
月考结束后的周末,深高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松弛下来。宿舍里,陈宇和张子航在打游戏,李文博在看小说,苏言暮则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
这一个月,他太累了。累到连胡思乱想的力气都没有。
周一,成绩出来了。
易老师抱着一沓卷子走进教室,表情严肃。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这次月考,整体成绩不错,但两极分化严重。”易老师说,把成绩单贴在墙上,“下课自己看。现在发卷子。”
卷子一张张发下来。苏言暮拿到语文卷子,128分,班级第八。数学,112分,班级第十五。物理,96分,班级第十二。化学,102分,班级第十。英语,130分,班级第六。
总分568,班级第十一名,年级第一百零三名。
苏言暮盯着成绩单,手在抖。班级第十一,年级第一百零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苏言暮,”易老师念到他的名字,语气里有赞许,“进步很大,从入学的中下游冲到了班级中上游。继续保持。”
全班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苏言暮低下头,脸有点热,但心里是满的。
下课铃响,所有人都涌到成绩单前。苏言暮挤进去,找到了自己的名字——苏言暮,568,班级11/50,年级103/800。
“可以啊苏言暮!”赵明轩拍他肩膀,“进步这么多了!”
“还行。”苏言暮说,但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看向白舟楫。白舟楫站在人群外,脸色很难看。他的成绩是班级第二十,年级第一百八十。苏言暮第一次超过了他。
两人目光相触,白舟楫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苏言暮没在意。他知道,从今天起,白舟楫再也伤害不到他了。
中午,苏言暮在食堂二楼等夏洄。十二点过五分,夏洄才来,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
“成绩出来了。”苏言暮说,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嗯,多少?”夏洄问。
“班级第十一,年级第一百零三。”苏言暮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夏洄。
夏洄看着他,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然后,他很轻地笑了——不是那种很淡的弧度,是真的笑了,嘴角上扬,眼睛微弯。
“很好。”夏洄说,语气认真,“恭喜你。”
苏言暮的脸“腾”地全红了。他低下头扒饭,但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你……你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他转移话题。
“还行。”夏洄说,“后天去广州。”
“哦。”苏言暮心里一空,“去几天?”
“三天,周日回来。”
“那……新生欢迎会,你还参加吗?”
“参加,我周六晚上回来。”夏洄说,“周日晚上表演,来得及。”
苏言暮心里又踏实了。他想说“我会想你的”,但最后说出口的是:“比赛加油。”
“嗯。”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十月的阳光很暖,梧桐叶在脚下发出沙沙声。苏言暮偷偷看夏洄的侧脸,看他挺拔的鼻梁,看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看他墨黑色的眼睛里映着秋光。
他突然觉得,这个十月,很美好。
夏洄去广州那天,苏言暮起了个大早。他打开手机,想给夏洄发消息,但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
「一路顺风。」
夏洄没回,可能在路上。
那天上课,苏言暮有点心不在焉。他时不时看手机,看夏洄有没有回消息。但一直到晚上,夏洄的头像都很安静。
他想,夏洄大概在忙吧。比赛一定很紧张,没时间看手机。
晚上,他给夏洄发了条消息:
「比赛怎么样了?」
等了很久,夏洄回了一张照片——会议室的照片,长长的桌子,每个座位前都有国旗和名牌。夏洄坐在“中国”的席位上,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领带,表情严肃而专注。
「刚结束第一场。」夏洄附言。
苏言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的夏洄,和他平时见到的夏洄很不一样。更成熟,更沉稳,更有距离感。但依然很好看,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很帅。」苏言暮回,发出去就后悔了——太直白了。
但夏洄回了个「谢谢」。
苏言暮抱着手机,笑了。他觉得,这个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
第二天,夏洄的比赛进入白热化。苏言暮从夏洄偶尔发的消息里,能感觉到紧张的气氛。有场辩论很激烈,夏洄代表的中国立场受到了多方质疑,但他稳住了,最终赢得了多数代表的支持。
「赢了。」晚上十点,夏洄发来两个字。
苏言暮立刻回:
「恭喜!我就知道你可以!」
夏洄回了个微笑的表情。
苏言暮看着那个表情,突然很想见夏洄。想看看他赢了比赛的样子,想听他说说比赛的过程,想……抱抱他。
但他只是回:
「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比赛吧?」
「嗯,最后一场。」
「加油。」
「好。」
第三天,苏言暮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他知道今天是决赛,夏洄一定压力很大。他想发消息问问,又怕打扰。
下午放学,他去了吉他社。新生欢迎会就在后天,今天是最后一次排练。夏洄不在,赵明轩和学姐来了,三人合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夏洄明天能回来吗?”学姐问。
“他说晚上回来。”苏言暮说。
“那就好,没他不行。”陈旭说,“和声部分只有他能弹。”
排练结束后,苏言暮没回宿舍,而是去了操场。他坐在看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褪去,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手机震了,是夏洄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
苏言暮立刻问:
「怎么样?」
等了很久,夏洄回:
「第二。」
苏言暮心里一紧。第二,对夏洄来说,可能不够好。他想了想,回:
「第二也很厉害了!恭喜!」
夏洄没回。
苏言暮盯着手机,突然很担心。他想打电话,又怕夏洄不想被打扰。最后,他发了一句:
「你还好吗?」
这次夏洄回得很快:
「还好。」
苏言暮不信。他能感觉到,夏洄心情不好。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最后只能说:
「回来请你吃好吃的。」
夏洄回了个「嗯」。
苏言暮放下手机,看着夜空。深圳的夜空很少有星星,但今晚有几颗,很亮。
——
周六晚上,苏言暮在宿舍等到十一点,夏洄还没回来。他发消息问,夏洄说火车晚点,要凌晨才能到。
「那你到了早点休息。」苏言暮回。
「嗯。」
苏言暮躺下睡觉,但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象夏洄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夜景,深棕色的头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墨黑色的眼睛里映着流动的光。
凌晨一点,手机震了。苏言暮立刻拿起来,是夏洄发来的:
「到了。」
苏言暮回:
「累了吧?快休息。」
「嗯。」
「晚安。」
「晚安。」
苏言暮放下手机,终于安心地睡了。
周日,新生欢迎会。深高的体育馆布置得很有气氛,彩带,气球,灯光。吉他社的节目在中间,苏言暮一大早就去了艺术楼,和赵明轩、学姐一起做最后的准备。
下午三点,夏洄来了。他看起来依然疲惫,但换了衣服,洗了澡,深棕色的头发还有些湿。他看到苏言暮,点了点头。
“比赛怎么样?”赵明轩问。
“还行。”夏洄说,语气很淡。
“第二很厉害了好吧!”赵明轩拍拍他肩膀,“别绷着脸,笑一个。”
夏洄扯了扯嘴角,很勉强。
苏言暮看着夏洄,心里很难受。他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他只是默默调好自己的吉他,说:“我们最后练一遍吧。”
《卡农》的旋律响起。这次,夏洄的和声有些飘,不在状态。苏言暮主旋律也受了影响,错了一个音。
“停停停。”陈旭皱眉,“夏洄,你状态不对。放松点,这只是表演,不是比赛。”
夏洄放下吉他,揉了揉眉心:“抱歉。”
“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陈旭说。
苏言暮跟着夏洄走到走廊。夏洄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
“你……没事吧?”苏言暮小声问。
“没事。”夏洄说,但声音很哑。
“是不是……比赛的事?”苏言暮鼓起勇气问。
夏洄睁开眼睛,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翻涌,很快又压下去:“不重要。”
“重要的。”苏言暮说,声音很轻,“对你重要的事,就重要。”
夏洄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我准备了三个月。每天背资料,练辩论,改稿子。我想拿第一的。”
苏言暮心里一紧:“第二已经很厉害了……”
“但不是我想要的。”夏洄打断他,声音有些冷,“我想要第一。”
苏言暮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夏洄——脆弱,不甘,带着刺。但他不觉得这样的夏洄不好,反而觉得,这样的夏洄更真实,更让人心疼。
“那……下次再努力。”苏言暮说,声音很小,“这次已经做得很好了。”
夏洄看着他,突然笑了——很苦的笑:“苏言暮,你太天真了。有些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下次了。”
“可是……”苏言暮想说什么,但夏洄已经转身回活动室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夏洄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又闷又疼。
接下来的排练,夏洄恢复了状态。和声稳了,表情平静了,好像刚才的脆弱只是幻觉。但苏言暮知道,不是。夏洄只是把那些情绪压下去了,像把沸腾的水盖上了盖子。
晚上七点,新生欢迎会开始。体育馆里坐满了人,高一高二的学生,老师,还有部分家长。苏言暮在后台,能听到前面传来的掌声和笑声。
吉他社的节目在第五个。候场时,苏言暮站在夏洄旁边,能闻到夏洄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
“紧张吗?”夏洄忽然问。
“有、有点。”苏言暮说,手心在出汗。
“别紧张。”夏洄说,声音很轻,“就像平时练习一样。”
“嗯。”
轮到他们了。四人抱着吉他走上台,灯光打在脸上,有些刺眼。苏言暮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跳加速。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夏洄。
夏洄也正看着他,墨黑色的眼睛里很平静,像深海。他对苏言暮点了点头。
苏言暮心里突然踏实了。他拨动琴弦,《卡农》的旋律流淌出来。
这次表演很完美。主旋律清晰,和声饱满,贝斯沉稳,节奏明快。四把吉他交织出华丽的声网,在体育馆里回荡。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
“谢谢大家!”陈旭带头鞠躬。
下台时,苏言暮腿有点软。他走在夏洄后面,看着夏洄挺直的背影,突然很想抱抱他。
但他只是跟着,回到了后台。
“太棒了!”赵明轩兴奋地拍手,“一个音都没错!”
“多亏夏洄最后稳住了。”学姐说,“中场那段和声,差点飘了。”
夏洄没说话,只是安静地收拾吉他。苏言暮看着他,想起刚才在走廊里的对话,心里又难受起来。
他想让夏洄开心,想让夏洄别那么在意那个第二。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欢迎会结束后,人群散场。苏言暮在体育馆门口等夏洄,想跟他说说话。但夏洄出来时,身边跟了一个人——是白舟楫。
苏言暮心里一沉。
“夏洄,恭喜啊,表演很成功。”白舟楫笑着说,但笑容很假。
“谢谢。”夏洄说,语气很淡。
“对了,听说你模联比赛拿了第二?”白舟楫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遗憾,“真可惜,差一点就第一了。不过也正常,国际部高手如云,能拿第二已经很不错了。”
苏言暮能感觉到夏洄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想冲上去让白舟楫闭嘴。
但夏洄只是平静地说:“嗯,是有点可惜。”
“下次加油。”白舟楫拍拍夏洄的肩膀,走了。
苏言暮看着白舟楫的背影,气得发抖。他转向夏洄,想安慰,但夏洄已经转身往宿舍走了。
“夏洄!”苏言暮追上去。
夏洄没停,脚步很快。苏言暮小跑着跟上,和他并肩。
“你别听白舟楫胡说。”苏言暮说,声音有些急,“他就是故意的,想刺激你。”
“我知道。”夏洄说,脚步没停。
“那……那你别难过了。”
夏洄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苏言暮。墨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在翻涌,很暗,很深。
“苏言暮,”他说,声音很冷,“我的事,不用你管。”
苏言暮愣住了,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夏洄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走,这次脚步更快了。
苏言暮愣住了,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夏洄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走,这次脚步更快了。
苏言暮站在原地,看着夏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像被什么撕开了,又冷又痛。
原来,在夏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连关心,都是多管闲事。
他慢慢走回宿舍,每一步都很重。回到宿舍,李文博他们还在讨论欢迎会的事,但他什么也听不进去。他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是夏洄发来的消息:
「抱歉。」
就两个字。
苏言暮盯着那两个字,眼泪又涌了出来。他打字:
「没关系。」
发出去,又加了一句:
「早点休息。」
夏洄没回。
苏言暮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宿舍的灯已经关了,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天花板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他想,喜欢一个人,为什么这么难呢?
为什么他努力了,进步了,变好了,夏洄还是离他那么远?
为什么他关心夏洄,想安慰夏洄,夏洄却说“不用你管”?
今晚,他可能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