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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新生欢迎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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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欢迎会后的那一周,深高的梧桐叶落得更多了。金黄色铺满了香蜜湖路,踩上去是清脆的碎裂声。但苏言暮听不见,他走在自己的沉默里,像走在隔音玻璃罩中。
“苏言暮,你是不是病了?”李文博在第三天早上问他,眼镜后的眼睛带着担忧,“脸色好差。”
“没事,就是没睡好。”苏言暮说,声音很轻。
他确实没睡好。每晚闭上眼,就是夏洄冷漠的眼神,是那句冰冷的“不用你管”,是夏洄转身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然后他就会惊醒,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吉他社的例行活动,苏言暮去了,但坐在最角落。夏洄也在,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低头调琴弦,一次也没往他这边看。两人之间的空气像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你俩吵架了?”赵明轩凑过来小声问。
苏言暮摇摇头,没说话。不是吵架,是他单方面被推开,连吵架的资格都没有。
排练时,苏言暮弹错了三个音。陈旭皱眉看他:“苏言暮,专心点。”
“对不起。”苏言暮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微微发抖。
休息时,他起身去走廊接水。回来时,听到活动室里传出对话。
“夏洄,你跟苏言暮怎么回事?”是陈旭的声音。
“没什么。”夏洄的声音很平淡。
“我看他最近状态不对,你也不对劲。”陈旭顿了顿,“他挺在意你的,你别对他太冷。”
夏洄沉默了几秒,说:“知道了。”
苏言暮站在门外,握着水杯的手冰冷。他在意夏洄,夏洄知道。但夏洄不在乎。
那天晚上,他没再去模联活动室。事实上,从欢迎会那晚起,他再也没主动找过夏洄。微信对话框停留在夏洄的“抱歉”和他的“没关系”,再没有更新。
周三的学习小组,苏言暮迟到了五分钟。他推开教室门时,白舟楫正在讲解一道数学题,看到他进来,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大忙人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白舟楫说。
苏言暮没理他,在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李文博推了推眼镜,小声说:“舟楫,继续讲题吧。”
白舟楫却放下了笔,看向苏言暮:“对了苏言暮,听说你跟夏洄闹翻了?也是,人家国际部的精英,哪看得上我们普高部的。你也是,有点自知之明不好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林昕薇咬着嘴唇,看看苏言暮又看看白舟楫。李文博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
苏言暮感觉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退去,留下冰凉的麻木。他看着白舟楫,看着那张熟悉的、带着恶意的脸,突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对夏洄的喜欢,是这么可笑的一件事。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没自知之明。
“说完了?”苏言暮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白舟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说完了就继续讲题。”苏言暮翻开习题册,“别浪费时间。”
白舟楫脸色变了变,但最终没再说什么,拿起笔继续讲解。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不再针对苏言暮,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学习小组结束后,苏言暮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林昕薇走过来,小声说:“言暮,你没事吧?”
“没事。”苏言暮说,背起书包。
“白舟楫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林昕薇犹豫了一下,“你和夏洄……真的闹翻了吗?”
苏言暮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说:“我们本来也没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留下林昕薇站在原地,表情复杂。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黑了。深高的路灯在秋风中摇晃,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扭曲。苏言暮没回宿舍,而是去了操场。他坐在看台上,看着空荡荡的跑道,心里也空荡荡的。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辞发来的消息:
「在干嘛?」
苏言暮回:
「在操场。」
几分钟后,宋辞来了,手里提着两罐可乐。他在苏言暮旁边坐下,递给他一罐。
“谢了。”苏言暮接过,拉开拉环,气泡涌上来,发出细微的嘶声。
两人沉默地喝了一会儿可乐。操场上很安静,只有远处宿舍楼的喧闹声隐约传来。
“我跟陆淮彻底分了。”宋辞忽然说,声音很平静。
苏言暮转头看他。夜色里,宋辞的侧脸很模糊,但能感觉到他的疲惫。
“他说他在游戏里又认识了一个人,觉得更合适。”宋辞笑了笑,很苦,“我就说,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真心喜欢。”
“宋辞……”苏言暮想安慰,但说不出口。因为他自己,不也在经历类似的事吗?
“没事,习惯了。”宋辞说,仰头灌了一大口可乐,“网恋嘛,不都这样。今天说喜欢你,明天就喜欢别人了。认真你就输了。”
苏言暮握紧了手里的可乐罐,金属冰凉的温度透过手心传来。
“你呢?”宋辞问,“跟夏洄怎么了?这几天看你俩怪怪的。”
苏言暮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他说,他的事不用我管。”
宋辞啧了一声:“他就这么说?”
“嗯。”
“真他妈伤人。”宋辞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惊讶,“不过也正常,夏洄那种人,一看就不好接近。你当初喜欢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苏言暮鼻子一酸:“我知道。但我……我还是很难过。”
“废话,喜欢的人这么对你,谁能不难过。”宋辞拍拍他肩膀,“但难过归难过,日子还得过。你不能因为他,就把自己搞废了。”
苏言暮没说话。他知道宋辞说得对,但他做不到。夏洄就像他心里的一个开关,打开了,就关不上了。现在开关坏了,灯灭了,他整个人都陷在黑暗里。
“对了,”宋辞忽然想起什么,“我听说夏洄可能要转学。”
苏言暮猛地转头:“什么?”
“我也是听国际部的人说的,不一定准。”宋辞说,“说他爸妈在谈北京的项目,可能要全家搬过去。夏洄可能会转去北京的国际学校。”
苏言暮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呼吸都困难。
“什么时候的事?”他听见自己问,声音在发抖。
“就这几天传出来的。”宋辞看着他苍白的脸,有点后悔说了,“你别当真,说不定是谣言。”
但苏言暮知道,不是谣言。夏洄的疲惫,夏洄的冷漠,夏洄那句“我的事不用你管”——这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要走了。离开深圳,离开深高,离开……他。
苏言暮站起来,手里的可乐罐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洒了一地。他转身就往宿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夏洄,问清楚。
“苏言暮!你去哪?”宋辞在后面喊。
苏言暮没回答,只是拼命地跑。夜风刮在脸上,很冷,但比不过他心里的冷。他跑到国际部宿舍楼下,拿出手机,颤抖着给夏洄打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他又打,还是没人接。他发微信:
「你在哪?」
没回。
苏言暮站在宿舍楼下,看着那栋楼里亮着的窗户,突然觉得很荒谬。他不知道夏洄住哪一间,不知道夏洄在不在,甚至不知道,夏洄愿不愿意见他。
他算什么?一个自作多情的傻瓜,一个连关心都被拒绝的陌生人。
手机震了,苏言暮立刻拿起来,是夏洄发来的:
「什么事?」
冰冷的三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疏离。
苏言暮打字,手指抖得厉害:
「你要转学?」
这次夏洄回得很快:
「谁说的?」
「是不是真的?」
等了很久,夏洄回:
「可能。」
可能。不是“没有”,不是“谣言”,是“可能”。
苏言暮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泪涌出来,滚烫的,止不住。
手机又震了,夏洄发来:
「还在谈,没确定。」
苏言暮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流得更凶。没确定,就是说有可能。有可能,就是说他要走。
那他这一个月算什么?他拼命学习,努力变好,想要证明给他看——算什么?一场独角戏,一个笑话。
他打字:
「你什么时候走?」
夏洄:
「不知道。」
「寒假前?」
「可能。」
苏言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站起来。他擦干眼泪,打字:
「祝你一切顺利。」
发出去,然后拉黑了夏洄。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但意外的平静。好像有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落地了,虽然砸得他粉身碎骨。
他慢慢走回宿舍。路上遇到几个国际部的学生,笑着从他身边走过,讨论着周末去哪玩。世界依然在运转,没有人知道,就在刚才,他的世界崩塌了。
回到宿舍,李文博他们还在打游戏。看到他进来,李文博说:“苏言暮,刚才易老师找你,让你明天去她办公室一趟。”
“知道了。”苏言暮说,声音很哑。
他爬上床,用被子蒙住头。黑暗中,他想起第一次见夏洄,在夏洄家里,夏洄转过身,墨黑色的眼睛看着他。想起夏洄陪他剪头发,说“挺好看的”。想起夏洄借他笔记本,说“好好看”。想起夏洄在台上弹吉他,灯光照亮他深棕色的头发。
然后想起夏洄冷漠的眼神,想起那句“我的事不用你管”,想起那个“可能”。
眼泪又流出来,但他没出声,只是安静地流泪,直到睡去。
第二天,苏言暮顶着红肿的眼睛去上课。易老师看到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中午,他去办公室找易老师。
“坐。”易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言暮坐下,低着头。
“苏言暮,你这几天状态不对。”易老师开门见山,“月考考得不错,但最近上课走神,作业质量下降。出什么事了?”
“没、没事。”苏言暮说,声音很小。
“真的没事?”易老师看着他,“你眼睛怎么回事?哭了?”
苏言暮咬住嘴唇,没说话。
易老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他:“擦擦。”
苏言暮接过,擦了擦眼睛,但眼泪又涌出来。
“是家里的事,还是学校的事?”易老师问,语气温和了些。
“学校的事。”苏言暮小声说。
“同学矛盾?白舟楫又找你麻烦了?”
“不是。”苏言暮摇头,顿了顿,“是……是感情的事。”
他说完就后悔了。他怎么能跟老师说这个?
但易老师没有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猜到了。是林昕薇?”
苏言暮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是。”
“那是谁?”
苏言暮沉默。他不能说,不能说夏洄,不能说他是男生。
“苏言暮,”易老师说,声音很温和,“高中时期,有感情波动很正常。但你要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是考上一个好大学。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放。”
“我知道。”苏言暮说,但心里想,如果那么容易放下,就好了。
“我知道你现在听不进去。”易老师说,“但时间会治愈一切。你现在觉得过不去的坎,几年后再看,可能根本不值一提。”
苏言暮没说话。他知道易老师说得对,但他现在就是过不去。夏洄要走了,可能再也不回来了。这个坎,他跨不过去。
“这样吧,”易老师说,“我给你放三天假。周五、周六、周日,你在家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但周一回来,我要看到原来的苏言暮,那个认真、努力的苏言暮。能做到吗?”
苏言暮惊讶地抬头:“老师……”
“别让我失望。”易老师说,拍了拍他肩膀,“去吧,收拾东西回家。我跟宿管老师说过了。”
“谢、谢谢老师。”
苏言暮走出办公室,感觉像做了一场梦。三天假,他可以在家好好哭一场,好好消化夏洄要离开的事实。
他回宿舍收拾东西。李文博问:“你要回家?”
“嗯,易老师给我放了三天假。”苏言暮说。
“真好。”陈宇羡慕地说,“我也想放假。”
苏言暮没说话,默默收拾好东西,背着书包走出宿舍。在走廊里,他遇到了夏洄。
夏洄刚从楼梯上来,看到苏言暮,脚步顿了一下。两人在走廊里对视,谁都没说话。
苏言暮看着夏洄,看着那张他喜欢了快两个月的脸,看着那双墨黑色的眼睛。他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一点情绪,一点不舍,一点抱歉——但什么都没有。夏洄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苏言暮移开视线,从他身边走过。擦肩而过时,他闻到夏洄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是他熟悉的味道。他鼻子一酸,加快脚步。
“苏言暮。”夏洄忽然叫住他。
苏言暮停下,但没回头。
“你去哪?”夏洄问。
“回家。”苏言暮说,声音很冷。
“为什么?”
“不为什么。”苏言暮说,继续往前走。
“你拉黑我了。”夏洄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苏言暮脚步没停:“嗯。”
“为什么?”
苏言暮突然转身,看着夏洄。走廊的灯光很亮,照得夏洄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起来很疲惫,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你都要走了,我还留着你干什么?”苏言暮说,声音在发抖,“看你在朋友圈发北京的雪,发新的学校,发新的朋友?我做不到。”
夏洄愣住了,墨黑色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情绪——是惊讶,还有一点……慌乱?
“谁跟你说我要走?”夏洄问。
“重要吗?”苏言暮笑了,很苦,“反正你也没打算告诉我,对吧?在你心里,我根本不算什么,连告别的资格都没有。”
“不是……”
“那是什么?”苏言暮打断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夏洄,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但我的喜欢,对你来说,是不是很烦?是不是让你很困扰?如果是,你直说,我会离你远远的,再也不烦你。”
夏洄看着他,张了张嘴,但没发出声音。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苏言暮压抑的抽泣声。
“对不起。”最后,夏洄说,声音很轻。
苏言暮擦掉眼泪,转身就走。这次,夏洄没再叫他。
走出宿舍楼时,阳光很好,刺得他眼睛疼。他拿出手机,把夏洄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发了一条消息:
「再见。」
发完,又拉黑了。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回家后,苏言暮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宋汐禾来敲门,问他怎么了,他说不舒服,想休息。宋汐禾没多问,只是做了他爱吃的菜放在门口。
苏言暮没吃。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哭,不想,不说话,像个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晚上,宋辞给他打电话。他接了,但没说话。
“你没事吧?”宋辞问,“我听李文博说你回家了。”
“嗯。”苏言暮说,声音哑得厉害。
“夏洄……找我了。”宋辞说。
苏言暮心里一紧:“他找你干什么?”
“问你的事。”宋辞说,“他好像……挺着急的。”
“着急什么?着急我还没死心,还在烦他?”苏言暮笑了,很冷。
“不是,他问你是不是回家了,为什么回家,是不是因为他。”宋辞顿了顿,“苏言暮,我觉得……他可能没你想的那么不在乎。”
“那他为什么不说?”苏言暮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他要走?为什么说他的事不用我管?”
宋辞沉默了。
“你看,你也回答不上来。”苏言暮说,“因为他就是不在乎。我在他心里,什么都不是。”
“苏言暮……”
“我累了,想睡了。”苏言暮打断他,“挂了。”
挂了电话,苏言暮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一闭眼,就是夏洄的脸,是夏洄墨黑色的眼睛,是夏洄说“对不起”时的表情。
他坐起来,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他两个月没上的游戏。他需要分散注意力,需要忘记夏洄,哪怕只是暂时的。
游戏里很热闹,世界频道在刷屏。他找了个副本队伍,加了进去。队长是个叫“夜雨”的玩家,等级很高,装备很好。
“新人?会玩吗?”夜雨在队伍频道问。
“会一点。”苏言暮回。
“行,跟着我。”
副本开始了。苏言暮操作着角色,跟着队伍往前冲。技能,走位,配合——他需要全神贯注,没时间想夏洄。
打了两个小时,副本通关。夜雨加了他好友:「技术不错,下次一起?」
苏言暮回:「好。」
夜雨:「你心情不好?」
苏言暮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夜雨:「打法很凶,不像新手,像发泄。」
苏言暮看着那句话,突然鼻子一酸。连游戏里的陌生人都能看出来他在发泄,夏洄却看不出来。
或者说,看出来了,但不在乎。
他回:「嗯,心情不好。」
夜雨:「要聊聊吗?」
苏言暮犹豫了一下,打了又删,最后回:「不用了,谢谢。」
夜雨:「那早点休息,心情不好就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苏言暮看着那句话,突然很想哭。陌生人的一句关心,都比夏洄的“对不起”温暖。
他下了游戏,关机,躺下。这次,他真的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深高。夏洄站在梧桐树下,深棕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墨黑色的眼睛看着他,说:“我要走了。”
他跑过去,想抓住夏洄,但夏洄转身就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金色落叶的尽头。
他站在那儿,手里握着一片梧桐叶,很凉。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道亮线。苏言暮坐起来,感觉头很痛,但心里意外的平静。
好像昨晚那场大哭,那场梦,把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完了。剩下的,只有疲惫,和空荡荡的平静。
他打开手机,开机。几十条消息涌进来,大多是宋辞的,问他怎么样了。还有林昕薇的,问他还好吗。没有夏洄的。
果然。苏言暮笑了笑,把手机放下。
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间。宋汐禾在客厅,看到他,眼睛一亮:“醒了?饿不饿?妈给你做早饭。”
“妈,”苏言暮说,声音很平静,“我没事了。”
宋汐禾看着他,眼圈突然红了。她走过来,抱住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言暮靠在妈妈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心里那点空洞好像被填满了一些。
至少,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他。至少,他还有家。
吃完早饭,苏言暮回到房间,打开书包,拿出课本。他翻开物理书,看到里面夹着的夏洄的笔记本。他盯着那本笔记本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合上,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锁上。
然后,他拿起笔,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