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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平静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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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车窗外，山川沟壑一览无余，景色不断变换，季宇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开。行李箱相比回去的时候，重如磐石，用季宇青的话说简直沉得要命。
妈妈给了很多吃的东西，碰巧好友来做客——兰叶阿姨，从外面带了很多特产，好朋友许久不见，自然是能塞的都塞回来，兰叶阿姨算是村里最出息的一个，早年出去读书，学习成绩优秀，后面一路长红，自然留在了外地，只是时不时来回来看看。
拿着许多意外的东西，季宇青又回到学校，相比之前，算是熟悉了很多流程，打车顺利、交通顺利、入校顺利，没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等收拾完一切，舍不得吃妈妈给的东西，季宇青出校门到小吃街觅食，校门口的食物足够具有代表性，不用刻意跑远找美味佳肴，再者说，还得省钱。
饭香四溢，飘香一里，季宇青看来看去，还是决定凑合一下就行，拿起篮子挑了些菜，前面排队的人不少，季宇青没来过，不知道怎么吃才好，纠结半天，总不能一直站着，不好开口，于是告诉老板：“跟上一个人一样。”
盯着老板的动作，将串成串的食材放进银色盒子用油炸，盖上盖子，提前在旁边的盘子里倒上特制的辣椒和调料，瓶子咕咚咕咚，粉末喷出许多，用刷子搅合搅合，全部推到前面，等待炸货出锅，季宇青全程盯着老板手上的动作，眼睛不带眨一下的，等掀开盖子，串串食物发出滋滋的响声，冒着热油，像是最后的挣扎。
木签在手里转了几圈，刷子不断点涂，食物均匀的裹满酱汁，已经闻到想问，却见老板，又拿出铲子，从上到下一气呵成剔出菜，再给炸好的饼子开个大口，用铲子剁碎菜，掀开，塞进里边儿，盖上盖子。
季宇青拿着手中的馍，老板还贴心的绑好，又套了个袋子，季宇青简直快要口水直留，撕开准备下嘴，抬眼看见同样震惊的陆林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过于尴尬，实在是没办法，季宇青开口：“好巧啊。”
“是啊，你吃的什么？”陆林希问
“我夹的饼子吃。”季宇青回答
“好吃吗？”陆林希盯着他的手看，好像是真的想知道好吃不好吃。
季宇青没说话，陆林希以为是问错话了，让人家不好回答，结果却见季宇青扒开袋子，双手捧着饼子，张嘴，吃了一大口，饼子开出一个小U后，他声音模糊，确也真诚，眼睛里像是有星星，点头道：“好吃。”
何止好吃啊，简直是味觉爆炸，季宇青都快要好吃到尖叫，只不过默默埋在心里不表现开来而已。
被他的操作搞懵一会儿，季宇青从台阶上下来，陆林希原地不动，等人走到身前，被味蕾冲击，季宇青心情非常不错，语气愉悦地问陆林希：“你吃了吗？”
“还没有。”陆林希摇摇头，继续说：“我才刚到不久，家里今天没有人。”
“哦哦哦。”季宇青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刚打算说那你快去吃吧，陆林希却抢先开口：“我可以尝一口你的吗？”
“啊…”季宇青没反应过来，但手却不受控制的已经推到前面，索性也没有，不就是让他来一口，好吃了他自己再买呗。
“你吃吧。”季宇青慷慨大方，抬起手，将饼子送到他身前，陆林希低下头，唇角微抿，张口又咬，季宇青先是仔细盯着自己的饼子，盯着盯着不知道怎么就偏了，视线往上，去看咬饼子的人。
这人眉骨立体却不具有攻击性，眼尾上挑所以没有表情看起来也是在笑，睫毛修长自然，来回扇动，抬眼间又灵动的像是闪烁的帘幕，脸颊的痣恰到好处，随着咀嚼的动作浮动。
等人吃完，季宇青才收回视线，对方却好像没有察觉，等季宇青看见饼上一个大大的U时，也顾不上别的什么乱七八糟了，刚才他吃的外加陆林希一口，他的烧烤夹馍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季宇青倒吸一口凉气，抬头去看陆林希，对方好像也察觉到微妙的气氛，缓缓开口：“嗯嗯，确实很好吃。”
“要不我…帮你再买一个？”陆林希继续圆，季宇青嘴角上不去也下不来，说道：“没事没事，我够吃，我晚自习还会再吃别的。”
“哦哦，那好，那我先买吃的？你等一下我？”陆林希开口询问，“好啊。”季宇青答应，反正出来再没别的事儿。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来往皆是身穿校服的学生，天气升温，藏青浅蓝色拼接的厚重冲锋衣已被脱下，换上春秋款的轻装，看起来依旧翩翩。
肩头摇晃，不自觉地靠近，陆林希闻清旁边人身上的清新味道，是独特的皂香，干净，清爽，夹杂着花果香气，又带着一丝丝奶味儿，闻起来倒让人心旷神怡，心情愉悦。
陆林希又偷偷闻了几口，对方好似没有察觉般的，抬起眼问：“杨沐橙的生日礼物，你打算送什么？”
季宇青用食指和拇指撑起下巴，仔细思索的样子，对上他的眼睛，回答道：“有什么建议吗？”
陆林希只说：“你送的，他就会喜欢。”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季宇青内心有一丝雀跃却被迅速压下去。以为是他应付自己，低着头，好久没说话，这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缓缓上楼梯，走进教室，收假前的晚自习照旧还是班主任的，蒲秋霞上讲台就让他们先补作业，说着：“你们什么情况我还不清楚？下节课再讲。”随后摆摆手自己别的事了。
“快快快，季宇青把你卷子给我抄抄。”杨沐橙偷偷给他使眼色，说来也奇怪，杨沐橙学习成绩可以，偏偏是个不爱写作业的，因为他从小就觉得自己能考出好成绩，那为什么要写，这不是浪费纸跟笔吗？久而久之，现在长大了，认为作业好像确实应该写一写，但从小养成的习惯依旧占了上风，就是不想写。
等死到临头了才知道求人，季宇青之前拒绝过他，说：“我写的错很多，而且……”
都什么时候了，杨沐橙还顾得上什么对错，自己本来也不会在意什么正确率，当即郑重地从季宇青手中结果作业，义正言辞地告诉他：“同桌！你放心，无论你怎样，我都不嫌弃你。”
“拿来吧你。”
那眼神盯着作业，仿佛是饥肠辘辘地饿狼，又好似是虔诚的信徒。季宇青嘴角抽了抽，转过身去背着杨沐橙，面对墙壁，用袖子反手捂着嘴偷偷笑。
时间长了，两人关系亲密很多，季宇青和杨沐橙也形成一种默契，季宇青只要对上杨沐橙的眼睛，就会把自己的作业给他，同时在杨沐橙的“威逼利诱”之下，承诺杨沐橙是自己作业的第一顺位。
这句承诺就有千斤重，杨沐橙觉得，这是真哥们儿。他约陆林希的作业，有时还约不到，甚至还对突然板着脸认真说道：“自己做。”这当时就令杨沐橙的心碎了一地，赌气绝对绝对不再找他借作业，当然这也只是开玩笑的。
顿时他觉得季宇青的形象突然伟岸了起来，仿佛头顶散发出金光，伴随着浑厚的男声，“喔哦哦哦~”，恨不得去抱着季宇青赏他俩枚香吻，但还是算了。
垂眼盯着密密麻麻的字，杨沐橙一鼓作气，猛地一口气讲所有地题都抄完，当然有水平的自己留着看，星量高的或者标明了的自己做，毕竟，他只是不爱写作业，又不是不想学。
难度大的，他发现后也会和季宇青一起讨论，因为季宇青也有不会的东西。
自习间隙，季宇青偷偷的打量杨沐橙，仔细观察他的所有，细致入微，再加上自己本就在平时观察过，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要送什么礼物，但想来杨沐橙应该大概可能不至于嫌弃的……吧，杨沐橙什么条件他自己心里清楚，但还是想赌一把，豁出去看了。
这之后的时间里，季宇青偷偷在课间捣鼓，在宿舍里研究，中途被杨沐橙发现，问他偷偷干什么，季宇青没撒谎的经验，只是结巴道：“没……没什么，我偷偷，呃，玩手机呢。”
见季宇青脸都了，快要皱在一块儿，杨沐橙只能用怀疑的目光说：“哦哦，那好。”转头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就这样准备了半个多月，季宇青终于准备好给杨沐橙的礼物，他用盒子装起来，放好，时刻准备送给杨沐橙，就等日子到来。
5月中旬，杨沐橙就提前给自己发了微信，郑重邀请自己去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
好像担心季宇青会拒绝，他提前使出绝技，撒泼打滚，求来求去要求季宇青一定要去，不然身上会少一块儿肉的。
季宇青只好答应了。
隔天支开杨沐橙，众人还偷偷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给杨沐橙惊喜呢，结果头刚围一块儿，就有人在教室外面吼：“快快快，老蒲抄着她的鸡毛掸子来了。”
教室学生乱作一乱，但也迅速回到座位上，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座位上的同学个个双手交叠，挺直背脊，坐等班主任过来，刚坐好，门就被推开，好巧不巧。
蒲秋霞进来就宣布：“我问一下，最近市宣传部和残疾人协会联办一个活动，主题是关怀听障人士的，我们一中要出人参加，有没有感兴趣的，或者谁会手语的，去配合一下工作，就在后天下午。”
蒲秋霞也不为难，解释道：“说来惭愧，这个事情呢，我也是刚接到通知，时间比较赶，这也是特殊情况，所以我来问问大家。”
教室安静如鸡，没有人说话，蒲秋霞站在讲台前，盯着下面，还是没有人，暗自叹了口气，刚准备发话，就见季宇青一点点地举起手，盯着蒲秋霞说道：“蒲老师，我会，我会手语。”
周围熟悉的几人连忙回头，看着季宇青，一幅“我的妈呀，你怎么会这个”的样子，杨沐橙也吃惊地看着他，眼冒金光，悄悄说话：“太棒了季宇青，这活动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季宇青在听见残联时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果然，“手语”一出来，他的心就猛的一跳，思索着自己虽然会，但那么大的活动，自己会紧张到腿软的，摇摇头还是决定不去了。
但不小心抬头对上蒲秋霞的眼睛，见她一定盯着自己，就好像她知道自己会手语一样，被盯着看了一眼，低下头思索着如何决断，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具身影，模糊的视线变的清明，心中的胆怯渐渐消散。
终于说出口，季宇青送了口气，又在为即将到来的未知所担忧，蒲秋霞叫他，季宇青站起身，跟着蒲球霞出去，站在楼道，蒲秋霞才开口：“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名额其实我已经揽下，就看你会不会主动承担了。”
没想到蒲老师居然这样相信自己，季宇青震惊之余便是对蒲老师的感谢，说完流程后，季宇青就回到了教室，等老师走后，几个人才围上来问他：“你居然还会手语，好厉害啊。”
好几个人凑在一起说，季宇青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情况，不知道是欣然接受还是道谢亦或者怎么样，被说得不好意思，季宇青只好缓声解释：“因为我有亲人是聋哑人。”
杨沐橙连忙招手赶人：“去去去，问啥呢都，要问也是我一个人的，你们都离远一点。”
杨柳也装作不耐烦：“哎呀，我都快被挤成干儿了，快从我位置上散开！”
陆林希也从旁边站起来挡住，充当一堵墙，其他好奇的人才散去，季宇青对几个人投去感谢的眼神，还之微笑，坐在座位上静静的不说话。
杨沐橙也关心：“哎呀没事儿，不管别人，你不想说就不说，管他们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