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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暴露 他最讨厌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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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常酖还是一饮而尽。
“没别的事要汇报了?”
常酖包着一肚火——要不是他打不过,他早就给楼下公爵一个大逼斗了。洛特并没有接话,但随即又扯出个难以捉摸的笑容.
“是,祝少爷好梦。”
常配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这是原著中原身常对下人做的动作。
随即,他让阿叶送点酒上楼,让侍女准备好洗澡水。
神官的力量他这回是实实在在见识到——额头上的绷带拆了,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除了锁骨间那一道银白色的疤痕,后背也光滑无比,丝毫看不出这里曾经有翅膀撑开过的裂痕。
常酰在浴池里泡着。他背靠着池沿,双臂搭在其上,身后两个男仆正往上打有点类似香皂。刚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硬着头皮让身后两个伺候。
抱着不行也得行的心态,他如今倒有些享受了。
还有酒喝。
倒也不赖。
常酖让那俩先退下,自己一个人泡会儿.
额前的银发被水汽润湿,一缕缕地搭在眉间。
常酖看见放在沿边的酒与酒杯,索性开一瓶助助兴.
现在的故事线应该才开始。
在原著中,开篇是原身因不满公爵大人不允许自己出席皇家三公主的成人礼绝定,挥门而出,喝得铭可大醉后,不顾阿叶等人的阻拦,将男主游虔的马车砸了——傻币玩意儿以为是公爵大人出行的马车,后被揍了一顿且关了一个月静闭。
黑灯瞎火,你TM认不到人家马车上的徽标就算了.
跑到人家面前死装什么?
常酖想起原身在宴席上喝醉后去骚扰女主,后被男主游度抓住生生活剥了身上的衍生翅膀——据原著科普,活剥衍生翅膀好比生生剥出肩胛骨一般。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打寒颤。
感觉水都冷了几分.
常酖让男仆进来伺候穿衣过后,在焕然一新的大床上发呆。
在这本西方玄幻小说中,人人都了解这样的传说。在大陆最初,大陆上的魔兽还未退守至混沌森林,四处出没,威胁着人们的生命安全。冥冥众生中诞生了受人敬仰的神,以及追随她的五位羽翼,他们平定了大陆,救众生于危难之中。
在传说的结尾,神将自己的神力分于五位羽翼,用自己的身躯划出四片森林将魔兽镇压在下。
神的五大羽翼按照神的意旨分守四方,其中一位羽翼能与神相爱,因而神力最多,成为一国之君,剩下的四位羽翼分别前往东南西北四方,分别驻守四方的混沌森林。
延续至今,也就是现在的四大公爵。
在直系中,只有神亲选之子才能方能为下一任公爵——也就是身后化羽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即使原身再混球,公爵大人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只有拥有羽翼的人,才能进入混沌森林,将每十年结晶的魔晶取出净化保证魔兽不会打破屏障跑出来危害周边居民。
由于魔兽的长年侵状,不少人也能同魔兽一般感知空气中漂浮的魔纳。
根据亲和力的强弱,多多少少就出现了不同级别的魔法师。
魔法师……
常酖腾一下坐起——原身是什么属性的鹿法师?——文中并没有讲述,毕竟开篇就作死了。
拥有羽翼的人比其他人对魔纳更加敏感。
那就是说,原身从一开始就比同龄人更强。
那他就可以更好作死,然后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常酖做事从不拖沓,直接光着脚丫下床,向大阳台走去。
天黑得很严实,连月亮都看不着,只有几颗黯淡的星,常酖有点怕黑,而且原身极爱鸟,说不定哪里突然窜出一只,把他吓个半死。
瞬间就能够体会到女主是个傻白甜的好处。常配回想着游虔帮助女主感受魔纳的情节。
要是穿到女主身上该多好,也不用提心吊胆,有男人养,有男人护…
我去想歪了哈。
常酖将思绪拉回来——深呼吸,放轻松,伸出右手,想象自己下一秒就要一拳打死一头魔兽。
常耽的掌心中浮现出一抹火焰.
跃跳,舞动,飞跃.
像是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抹红色,瞳孔里映照着疯狂的光彩。
金色的双眸中是亮丽的火焰。
常酖果断收了手————刚刚有些晕,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还虚弱的原因。
上一秒还在跃动的火焰,下一秒便不复存在。他回想着刚刚的感觉,手与火像是隔了一层膜,感觉不到什么热量,不会伤害自己
他对此非常满意。
微凉的风撩拨他顶尖的发丝,他立在那里,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在夜间格外惹眼。他不打算多待一会儿,转身回了房间休息.
今天够累了。
他窝在洁白的被窝里,一股浓郁的香皂味混合着太阳的味道它裹着这个异乡人,只用打个响指,天花板的魔石灯就会熄灭——这是通过观察仆人学来的。
先睡了再说——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欣然入睡。
该死的老东西。
常酖睡了很久—一直到了下午。
今天天气很好,他房间朝阳,一整个房间十分亮堂,窗户很大,太阳将光塞进这个房间里,与墙上的金粉相辉映,有点刺眼。
他慢悠悠地坐起来,盯着窗台上一只鸽子看了很久,
将起床气磨完后,常能才拉了拉床头柜边的金色幔绳—随即一阵钟声响起。
像是早就在外守候般,阿叶与另外几个男仆马上动作轻巧地推门而入,开始为常酖洗漱穿戴。
“大少爷,这对袖和怎么样?”
常酖还在发呆,突然被cue了有点懵,但他没表现在脸上。常酖看着问话的男仆,等着他再重复一遍刚刚的话。
可他不知道,在这男仆眼里,常酖面无表情,在金瞳里藏着冷漠与不耐烦。
男仆从心中生出一种畏惧,他不知所措——气氛在那一瞬间冻结,这个倒霉蛋甚至都不敢直视常酖的眼睛。
周围的一圈人显然不知道怎么惹到了这位爷,都停下手中的话,谁也不敢说话。
常酖表面云淡风轻,实际上慌得一批——不是,这是干什么?怎么不问了?我没听到怎么回?
最后,这位爷等得不耐烦了:“好了没?”
倒霉蛋战战兢兢地回了一句:“少爷,您的袖和…”
袖扣?
常酖扫了一眼倒霉蛋手中那一盘亮瞎狗眼的袖扣——还是不要太亮了好,他心疼自己的眼睛,随手挑了一对祖母绿的袖扣。
米白的里衫,淡雅的鹅黄色西服以及祖母绿的袖扣,原身若是好好收拾脸皮薄点,别逗花惹草的,倒也是万千少女芳心的收割机。皮肤很白,金瞳显得散漫。可能是因为虚弱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病怏怏的,不精神。但银发太显眼,又添了几分不可亵玩的美。
“大少爷。”
常酖看了眼老头手里拿的东西,内心痛苦万分——柠檬茶。
他假装没有看见柠檬茶,而是摆弄袖子上的袖扣.
老头子将柠檬茶递给常献,随即扶了扶眼镜框。
他也只能接过来抿了一口,极力掩饰心中的无语。
不是,也没看见常酖爱喝柠檬的情节啊。
算了,不和他多针较,惹不起。
他心中暗翻了个白眼。
少爷变了许多。
可以更明确地说,他不是少爷,是个占据少爷身体的孤魂。
管家站在橱窗前,擦了擦橱窗中陈列的各式各样的酒,老头儿做事情细,整个大橱窗常年一丝不苟。
老头儿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孩,怎么可能只在一个小小的三次化练,连最基本的身体习惯都改变?
他最讨厌酸,从不碰柠檬茶。
入浴时从不带仆从。
进餐从不碰刀叉,更别说带有北方习惯——将刀叉归入盘中。
从不夜晚到露台。
也不会将魔钠释放出来——这是他与少爷的约定。
最重要的是,他的少爷是个左撇子.
但就在刚刚,接茶的手是右手。
老头儿瞟了一眼远处正向门外走的常酖,他袖子上祖母绿袖扣刺得他眼生疼——他的少爷不会戴先夫人最爱的颜色,祖母绿。
他会深掘数尺,将那孤魂埋没.
但还不是时候。
他需要把少爷找回来了。
常酰左眼皮直跳
马车真TM颠.
下回让老头反映一下。
常酖决定严格按照原身的日常行程,去作死、去撒泼、先去常酖去的酒吧唱得鸣叮大醉,再去将酒店砸了,最后结束战斗,让管家赔钱。
一天结束。
非常完美地混过一天。
常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砸游虔马车了。
到了酒吧,常酖故作矜持。
他立足门前,无视两个门童表情的微妙变化,直径而入。旁边俩门童像是早有所防备,一整套流程行云流水——拉铃摇人,全员戒备,主人压轴出场。
内双,面包脸,发福的啤酒肚,人一眼印象便很是精明的商人。
“海洛斯大少爷,请跟随我移步到专属您的贵宾包厢。”
“我还什么没说,“常耽酖出一副流氓模样,缓缓说着。”你就把我球踢去包厢?”
“您既然尊为贵客,是万万不能于这一般的雅客共处一处的。小人不知您是否来访,当然不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随意猜想,只能一直备着这间包厢,静候您的到来。”
他必恭必敬,鞠躬时透出一股卑微讨好。但眼睛却感觉不是这样的——估计心里直骂常酖死草包,得劲不少。
常酖没刁难他,大摇大摆地晃进包厢。
真专属贵宾包厢。
一副富丽堂皇,但太刺眼了!!!全是亮闪闪的玩意儿晃得人头大,常酖瘫坐在软得要命的沙发,那种重心放不下来的无力感,让他难受得要命。
常酖压着一股火,让待从开一瓶酒。
“少爷,开什么酒?”
“就我常喝的就行。”常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酒,也不知道原身的爱好,为了避免穿帮,他只能让身边人替他选。
侍从显然有点懵。
主人见状,稍弯腰询问着:“大少爷,您需要的曼罗信酒,他已经连配方以及调洒师一并赠与游虔少爷了。您仍金玉之身,其他微不足道的调酒师手艺不精。要不小人为您介绍这次店中新出的酒?”
常酖未说话,只是指节在西裤上敲着毫无节奏的点。
没有一个人说话。
差不多到了时候,常酖抬起一张的笑脸来,在一片寂静中开了口:“拿上来我看看怎么样。”
主人点头哈腰转身走出包厢。
常枕保持瘫进皮沙发的姿势,双臂横搭在靠背上,一副吊二朗当的模样,银发稍长,倒是可以在脑后扎起一个小马尾辫子,他这样想,双脚自然地搭在桌沿上。
呦,腿还挺长。
他让待者上了一盘水果——晶莹剔透的长得像青堤的果子堆在盘中,周是一圈各色各异的也不知名的果子。
常酖秉持着自己是个大少爷,应该没有那么容易食物中毒而死,随便拿起放嘴里尝。
侍者蹲在一旁,双手托高着果盘,以便常配方便取走水果。
常酖心里发毛,但架子得端住,一脸风平浪静。
清凉的口感倒是驱走了常身上的热意——包厢不咋透风,有点闷。水果很新鲜,个个粒大皮薄,也挺甜,口感怪独特的。
酒上的很快,主人赫斯一脸恭敬,一身西服笔直挺笔,手臂上搭着一块纯丝的白手巾,印着不知何物的图案。
“少爷,这是新出的哥作特酒。”
常酖正眼瞧着来者,左手打个响指,一个特者非常上道地将酒杯递于常酖,他拿走酒杯,一个人小酌。
赫斯轻声介绍哥作特酒的原料与产地,常酖一点没听,思考着如何将这包厢大闹一通,听着赫斯的介绍,心中不免闹着烦闷。
原身本就是又菜又爱玩的人,一杯上脸,二杯便上头,三杯直接发酒疯。
才小抿了一口,常酖便感觉心中的烦闷放大了数倍,看谁都不顺眼,一个眼刀,赫斯听话地闭嘴,找了个借口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