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报酬 “这么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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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开了一圈较暗的暖黄色灯光，林观慢慢睁眼，在尚未平静的心跳声中转头看向阳台的玻璃门。
老实说，刚才那个瞬间他以为谭清遇要亲自己，但他不知道那是出于什么原因。
沙发上的两只玩偶不知何时倒了，黑色的压在另一只的身上，看起来和两个人的翻版似的。
“可不可以不走？”声音从颈肩处传来，很轻，也很闷。他知道谭清遇害怕分开，所以从来不喜和其他人走得太近，但凡对方提出更近一步的关系他会立刻转身走人。
看起来很好相处，但其实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
正是因为这样，林观觉得他不是那种会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出来的人，更别说于他而言两人不过才认识两个月。
这句话让他感到茫然，心脏像是被细线缠绕着。
本来还打算回家煮完解酒汤再过来，但现在这样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我去给你泡杯蜂蜜水。”他拍拍谭清遇的背，避开刚才的问题。
“不要。”他抱得更紧了，和不讲理的小孩一样。
“嗯……”林观动了一下，又哄着他说，“那可以让我先起来吗？腿要蹲麻了。”
对方这才把他放开。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往边上挪了一小步。又挪了一小步。见沙发上的人没反应，他这才转过身，往厨房走。
但没走几步他就发现地上多了道影子。林观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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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空间很大，又因为是开放式的，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大部分东西的位置。环顾一圈没有发现蜂蜜，他猜是放在了储物柜里。
柜子装的略高，虽然以他的身高不至于打不开、拿不到，但其实看不到放置在柜子最里面的东西。
房子的主人就和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也不出声提醒林观。
好过分。
大概因为涉及身高，这是林观今天第一次这样想。
找了五分钟也没找到，林观放弃，还是打算回自己家拿。身后的小尾巴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这会出声了：“左边数第二个柜子，右侧最里面。”
林观：？
刚才不说？
他扭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谭清遇。
“不想你走。”许是从他的眼神里品出一丝不满，谭清遇的语气有点可怜。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就差把“萌”混过关的牌子举起来了。
没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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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好蜂蜜水，看着他喝完，又把人领回房间，在林观还苦恼换衣洗漱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听到谭清遇说了句“还没吃药呢”。
“喝了酒别吃药。”他边说边把药盒夺过来。
“不吃睡不着。”
“我给你放故事听。”
没人应。
林观叹气：“我陪你。”
谭清遇立刻溜进浴室，几秒后又出来，一边喊智能语音助手放歌一边走到衣柜拿换洗的衣服。
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行不行，林观坐在飘窗上暗自想。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的脑子懵懵的，脑袋里关于昨晚最后的记忆是自己坐在飘窗上，但为什么他现在躺着，而且眼前这么黑？
他下意识想翻身看看周围。
“别动。”
林观真的不动了，但不是因为听话，而是在疑惑。
这会不用翻身看也知道在哪了。
他足足慌了一分钟，边上的人说完话就没声了，也不清楚到底醒没醒。他轻轻把搭在自己背上的那只胳膊拿开，然后蹑手蹑脚离开温热的怀抱。
说不上来是心虚还是什么，刚一踩到地面，他就飞一样跑出去。
因为一直背对着，床上的人就光明正大地撑着脑袋在看他。那道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活像干了什么坏事怕被发现的小动物。知道他脸皮薄，就算什么都没干但跑也正常，再说自己也需要时间理一下自己的事。
当然这只是自己再赖半小时的小小借口。
和大部分的人一样，谭清遇讨厌起床，从小起就这样，六点醒来他也可以耗到将近七点才离开床。
这个习惯到现在也不改，不过好在他没有起床气。
从六点耗到六点四十，他想到了很多，那天贺安年说的话、从始至终林观对自己的态度、自己的想法，还有一些家里的事。
其实他很明白自己的感情，也能模糊感觉到别人对自己的想法，但要让他说出口太难了。
但这次谭清遇却想试试，试着朝圆的边缘走，最后走出这个圈。
或许是因为有十分强烈的预感，他一直在寻找的答案可能就在眼前，只要他可以迈出去就可以抓住。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喜欢，就和贺安年说的一样，他不想就这样错过。
想好要主动，但由于没有经验，他决定上网看看。
手机适时弹出一条帖子，谭清遇只来得及扫一眼帖子就被另一条消息顶了下去：
［喵：门口我放了，里面粥，保温盒］
乱七八糟的一句话。对方反应过来，连忙撤回。
［喵：我把保温盒放在门口了，里面有粥。］
谭清遇看了半晌，没忍住笑出声。
［小鱼：知道了。］
*
谭清遇知道林观会躲，倒没有想到他会躲这么久。
连续三天，每天他过来都没见到人，本来还在担心是不是又生病了，今天拍摄结束一问池阳才知道，这家伙专门卡着他过来的时间提前跑了。
“他这两天怪得很，每天从早到晚不停的工作，也不知道是受什么刺激了。”池阳边收拾东西边回答，“之前一周可以两天不来，这周倒是勤奋。”
勤奋到自己拉人来加班，如今所有拍摄结束了自己跑得最快。
公司逮不到，他不信这人还搬家了。
*
回到家，谭清遇第一时间走进房间捞起床上那只黑色的小猫玩偶，然后出门，按响对门的门铃。
没让人等多久，门很快开了。一股淡淡的山茶的味道扑面而来，林观低垂着头，一手抓着毛巾胡乱地擦头发。他白，白得近于病态，这会穿了白色的衣服几乎要融为一体，但又因为刚刚洗完澡，他的皮肤被粉山茶轻轻染上一层。
这件衣服对他来说貌似偏大，谭清遇垂眸看着他脖子上的小锦鲤胎记，忽然间特别想把人藏起来不让其他人看。
“这么没有安全意识啊。”
林观擦头发的手僵住，愣愣抬起头。他好几次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对不起”。
谭清遇料想过他会闷不作声，但没料到他会说对不起。他脑子空白了一瞬，不知道对方是在为什么事情道歉，但大概率不会是因为刚才那句调侃，他转移话题：“为什么道歉？因为躲我？”
话一说出口，林观自己也呆住了，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不过既然现在对方给了个由头，那应该是因为这个才找上门的，于是他点点头，顺着台阶下。
“好吧，不怪你。”谭清遇说完，晃了晃手里的黑色小猫玩偶，“但是你家猫在我家白住了三天。”
林观不明所以。
身前的人忽然压下身，唇擦过他的耳朵，轻声问：“报酬怎么给？”
本就没反应过来，又因为他忽然凑过来蹭到敏感部位，林观被激得浑身一颤，猛地后撤一步，但不幸踩到了玄关处的小台阶。
他本来都做好摔倒的准备了，但谭清遇眼疾手快揽住了他的腰。虽然不是没抱过，但碰到时他的第一反应仍是觉得太瘦了，腰侧窄得堪堪只够自己一只手掌心的宽度。
他这才意识到不是衣服偏大，而是这人太瘦了。
等人站稳，他便放开了手。林观不自在的别开脸，不知是不是被吓到了，他的心跳有些快。
“报酬...多少？”他自言自语般问。
谭清遇有一下没一下地摸小猫的毛，状似思考。
半晌，他才开口：“用你下周的周末时间抵吧。”说着把玩偶塞给林观，转身准备走。
“嗯？”林观没明白。
“邀请你去约会，别跑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记得吹头发。”
林观乖巧点头，关上门抱着玩偶站在原地，刚平稳不久的心跳再次加快——这次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他倚靠在柜子边想。
独自在门口站了许久林观才重新迈出腿，他垂头拧眉缓慢地朝工作间走。
桌面有些许乱，三五本书摊开倒扣放着，唯有一本封面画着Q版小人的笔记本合着。电脑早已息屏，只偶尔响起消息提示音打破安静的气氛。
林观翻开那本笔记本，又从一旁摸过一支笔，一笔一划写下日期。
[事情的发展和一开始的预期不一样，我不太明白是哪里除了问题，不明白为什么他想知道过去的事。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要是没有遇见的话你就可以不用担心会分开了。]
画下句号，他机械地抬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插在笔筒里的小刀。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