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应激 “我说你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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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不出意外的是喻知眠做早餐。
因为照片的事，谭清遇一晚上没怎么睡，再加上赖床的毛病，一直到九点半才踏出卧室门。
喻知眠正在客厅刷手机，听见开门声，头也不回地说：“还知道起床，我以为你被床绑架了呢。”
谭清遇不吭声，装死挨训。
她早就习惯了自己家儿子一挨批就哑巴了，也懒得说他：“你什么时候走？”
“中午吧，我多陪你一会。”因为以往喻知眠这样问都是要留自己，所以他没有多想。
结果喻知眠一听不乐意了：“别，姐不要你陪我，你赶紧回家。”
“？”谭清遇放下手里的水杯，不明白怎么只回来住了一天喻女士就看自己不顺眼了。
“你早点回家早点追人，早点追到早点带回家，到时候结婚我让我姐妹给你们做衣服，她早就设计好了，不过婚纱用不上了。”她嘴上说着，手上却噼里啪啦敲个不停。
“。”果然催婚只会迟到不会缺席，不过如果喻女士知道自己两天前才刚刚决定主动迈出第一步会有什么想法呢？
喻知眠女士的赶人也不只是口头说说，而是真的用行动赶人。谭清遇刚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喻知眠就揪着他的衣服把人“拎”了出去，还把车钥匙拍他手里。
“等...”没给他等一下的机会，喻知眠已经把门关上了。
没办法，他只好自己开门了。
“私闯民宅。”喻知眠毫无感情地说。
谭清遇早已习惯：“我东西没拿。”
“哦，行吧，记得快点带我儿媳回家哦。”喻知眠一边啃苹果一边说。
谭清遇关门跑了。
*
今天是周日，林观罕见的没有早起下楼看楼下池塘的鱼，他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起了呆。
这两天的时间异常快，他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连项目的收尾视频也没剪。好在上面的也没有催，要不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可以剪成什么样子。
这样一躺就是几天的状态让他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段时间，那几天父母有事出门，哥哥也因为要参加比赛不在家，他实在是不想动，在屋里躺了两天，要不是他哥早回来一天他估计是要饿晕过去。
林观想，要是没有人摁门铃，他大概会一直躺到明天早上。
他头重脚轻的去开了门。
“你...”门外的人似乎想说什么，但看他毫无血色的脸，又硬是憋了回去，“生病了？”
谭清遇说着伸出手想探一下他的额温，但被林观抬手挡开了。
他的面色一变，抓过林观的手反过来查看他的手腕：“怎么回事？”
林观用了点劲把手转过去，扭过头不解释。
“你说话。”谭清遇的声音冷下来，但手上的力道却是放轻了。
“不小心划的。”
这句话说出来任谁也不会相信，但谭清遇还是放开了他，一声不吭就往电梯口走。
他实在有些生气，气他不好好对自己，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朝林观发脾气——他现在的状态不好，谭清遇也不想这样和他说话。其实比起生气更多的是心疼，但他没资格过问——至少现在没有。
于是只好自己下楼吹风冷静一下。
他才抬起手按下电梯按钮，就听见背后传来十分急促的脚步声，没等他转过身查看就被来人撞个了踉跄。这是林观第一次抱住他，但谭清遇却没有感到一丝的喜悦，而是呼吸一滞。
身后的人把他抱得很紧，谭清遇能感受到林观在发抖的身体，异常快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还有落在自己衣服上的，烫人的液体。
林观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在对方要离开时下意识追出来抱住了他。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耳边全是嗡鸣声，他想开口，想挽留，可张开嘴，喉咙却像是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谭清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要走的这一动作让林观应激，一时间不敢再动，只好站在原地，慢慢把自己的手覆在腰间的手背上。
电梯门在这时打开，里面没人，对面的轿厢上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身影。
时间的流速似乎又变慢了。
过了许久，环在腰间的手才渐渐放松，但谭清遇没有放下自己的手，他微微后仰身体，然后轻声询问：“我可以转过来抱你吗？”
没有回应，但环抱的力度也没有收紧半分，应该是默许了。
谭清遇慢慢转身。纵使知道他在哭，但真正看到的那刻心跳还是被人按下了暂停。林观的眼里还蒙着水汽，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许是因为呼吸不过来，他的脸微微泛红，嘴唇微张，轻喘着气。
看起来像是刚被人欺负了。
他抬手轻轻带去林观脸上的眼泪，然后抱住他，轻声细语地哄：“我没有要走，不哭了好不好？”
林观在他肩颈处一下一下轻蹭着，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他慢慢撑着站直，然后双目无神地看着谭清遇。
没多久，林观又凑近他。
本以为他是还没缓过来，可下一秒，唇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仿佛一只蝴蝶，轻轻地在这停留了一秒，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就又飞走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他想问些什么，但林观的状态实在不好，只能作罢，“先回去好吗？”
*
坐在沙发上愣了好久，林观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做了什么，他后知后觉丢人，此刻非常想在家里找个角落躲起来。
“你坐这等我，我给你做法，行吗？”谭清遇端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丝毫不提方才在外面的事。
“嗯...”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对不起。”
谭清遇怔住。他伸手捏了捏林观的脸：“你道什么歉，明明是我的动作刺激到你了，我才应该和你道歉呢。”
“我...”林观有些难以开口说是因为自己忽然亲了他，最后只好垂下脑袋。
“好了，别想了，好好休息，你干什么我都不会怪你的。”
等他走进厨房，林观才反应迟钝地摇摇头，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开口把一切都告诉谭清遇，可他也自私，他不想这段时间过得太快，而且他也说不出口。
过去那些事情对谭清遇而言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忘记这些反而更好。
想道歉也是因为自己的自私，明知道自己无法回应对方的感情但却又不忍心拒绝。
林观望向厨房。
眼下一片皆是温馨，可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过不了多久现在的一切都会像泡沫一样消失不见。
*
因为只有两个人，谭清遇随意做了几道菜，和上次一样，他耐心地把调味用的葱姜蒜挑了出来，然后从坐下就开始给林观夹菜。
林观想拒绝，但又被他的问题堵了回去：“你这两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怎么感觉比上次瘦了？”
明明只有两天没见，林观都不知道谭清遇从哪看出来的，但他不敢说话了——毕竟他这两天根本就一点东西也没吃。
这人怎么比他妈妈还敏锐？
谭清遇抬眼在他的脸上看到了心虚，他微微蹙眉：“你真不吃饭？”
林观乖乖低头吃饭，还主动给谭清遇夹菜试图堵住他的嘴。
他算是发现了，这人只是给外人一种很乖的假象，实际上你说了他也不会听进去。
“上星期的视频剪完了吗？”气氛实在是太僵，谭清遇也不再纠结他前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的事。
“还没。”
“要是身体不舒服就推迟几天吧，你领导应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没关系，我已经好很多了。”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等收拾完要离开的时候谭清遇忽然问他：“周末有时间的吧？”
“嗯？”林观被他问的一愣，接着想起来他上次说的“报酬”，“没有别人约我。”
谭清遇勾了勾唇：“行，那你这几天好好休息。”
*
拍摄已经结束，林观也不用再刻意躲人，因此又开始两天上班一天请假，对此，池阳表示看不懂。
于是，在周四的早上，他被堵在了休息室。
“你前几天怎么了，怎么上个星期突然那么勤奋，这周又回去了？”池阳有些担心，“而且你周末都不回我消息，发生什么了？”
“有一点事情，没来得及看手机。”
“什么事啊两天都不回。”
“生病了。”
他这样一说，池阳直接从位置上跳起来：“什么！你又生病了？我看看我看看。”
“已经好了。”林观微微偏头躲开他的手。
“我说你怎么和病美人似的。”池阳坐回位置上，说。
林观被水呛得直咳嗽，好半晌才朝他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三天两头生病，经常请假不知所踪。”他稍一停顿，“还特别瘦，一看就没到正常体重。”
“。”
林观起身去接水。
池阳趴在桌上看他：“我特别好奇。”
“什么？”
“你为什么拒绝藤烁啊？因为他是男的？”
“不是，就是不喜欢。”
“那你喜欢男生吗？”
林观思考了一下：“不算。”
“哈？”池阳懵了，“不算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喜欢他，和他的性别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