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逃避 “我不能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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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试用，但第二天一大早，谭清遇就收到了林观凌晨两点发来的消息。
[小锦鲤：我这段时间住在池阳家。]
得，一点让人表现得机会也不给。
“我说，”池阳站在地铁车厢里，虽然还没到早高峰，但地铁里的人也不少。他抓着立柱打了个哈欠，“你半夜杀到我家来到底是怎么了？”
凌晨两点十分，池阳睡得正香，忽然被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他迷迷糊糊坐起身，闭着眼下床，梦游似的打开了门就被站在门口的林观吓了一跳。但池阳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
“家里厨房炸了，在装修。”林观一本正经地说。
池阳：？
“你？把厨房炸了？”池阳不可置信。
“嗯。”
大概是林观的表情太认真，池阳信了。
他们工作室比较自由，又刚刚完成了一个多月“不正常”时间的工作，最近两天不论谁都特别闲，个个如同咸鱼一样躺着。两个人一到工作室看见的不是认真工作的人，而是睡觉的睡觉，追剧的追剧，还有在聊八卦的。
池阳看着这一幕，凑近林观，小声说：“我觉得我们不来好像也可以。”
林观看了他一眼，很想告诉眼前的人，自己经常不来就是因为这个。
*
他们这里下班早，大概傍晚六点就可以打卡走人，所以林观并不担心谭清遇会来找他，再加上他和池阳这一周多的时间一直往宠物店跑，走得比别人更早。
今天也一样，两人从宠物店出来才六点半，林观安静地走在池阳旁边，听他吐槽各种各样的事情，然后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这样的场景让他感到放松，特别是已经好几年没有体会到了。
到了池阳家楼下，他忽然扯住了林观的衣袖：“路边摊去不去？”
“好。”
池阳家楼下的路边有许多的小摊，在天还没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有许多摊贩在这里了。冒着热气的锅具依次摆开，吆喝声、交谈声混着食物的香气，在渐暗的天色里慢慢散开，把整条街都烘得热闹又温暖。
池阳拉着他到一个烧烤摊前停下，从一旁拿了个框递给他：“我都好久没来这里了，一个人过来一点意思都没有。”他笑起来，转头对林观说，“还好你过来了。”
林观看着他，点了点头。
因为平时都一个人住，池阳没有可以说话的人，于是从坐下后，他就又开始从天南聊到海北。林观就一直安静听他讲，偶尔倒杯水推给他。
“哎。”池阳放下手里的串儿，忽然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我挺好奇你喜欢谁的，我认识吗？”
“算认识吧。”
“我们公司的？你平时除了我还有藤烁也没怎么和其他人聊天吧，你不喜欢他。”他说着顿了一下，然后说，“难道你喜欢我？！”
林观：“。”
池阳看他一脸无语，嬉笑两声：“我开玩笑的。”
他说完，又把这个没有说完的话题揭了过去，像是没提起过一样。
小桌上的两盘烤串很快就被吃完，大部分都是池阳承包的，林观对这些从来都是不喜欢也不讨厌的，如果要他自己来的话他是一定不会来的，但他很乐意陪朋友一起来。
池阳抽了张纸擦嘴，又随口说：“你真的把厨房炸啦？”
这几天下来，池阳越想越不对劲，认识林观这么久他也不是没有去过他家，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也不是不会做饭，所以怎么说也不至于把厨房炸了。
林观看他一眼，又转过脸去看对面的某个小摊，总之不说话。
“......”池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还被骗了好几天，他一下子跳起来，“靠，你长这么乖怎么可以骗人！你把那个乖小孩人设的林观还给我！”
“那是你自己的印象，我不记得我有这个人设。”
他这话对池阳而言仿佛是一个渣男在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他安静了一会，然后“嘤”了一声，又没办法的把这个伤过他心的小骗子带回家。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电梯的两边，中间隔了两三个人的距离，池阳这会也不再说话了，难得的安静下来。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来我家？”池阳伸手摁在门把上，指纹识别应声通过，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但他没有拉开门进去。
“有点事。”
“你知道么，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任度只有50%，我建议你实话实说，要不然你马上就要失去我了。”
林观没办法：“我躲人。”
“躲什么人？追求者？那也太可怕了。”他说着还抖了一下，“还是说你其实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你的父母想让你回家继承家产，但你为了自己的梦想和自由不愿意回去？天哪...要不你还是回家吧，我想体验一下被包养的感觉。”
林观动了动嘴唇，本来不想说话的，但最后实在忍不了了：“你推文看多了吧。”
“那你说。”
林观说不出来，他也不知道这算什么，明明是自己答应了谭清遇提出的试用期，但他自己却跑了。
他还没回答，就听到池阳说：“不对啊，你家对面不是谭清遇吗？你躲人去他家不是还可以看人走没走吗？你就非要跑十万八千里来我家？”
“呃。”林观总不能去别人家然后把房主赶出去说我要躲你但是你家离我家近我可以看你走没走吧？
“你又不说话，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明天再说吧。”
池阳眯着眼看他：“我不信你。”
“我这次真不骗你。”
“那行吧。”池阳这才拉开门，“好不容易有人来，你陪我玩游戏吧。”
池阳是一个喜欢邀请朋友来家里做客的人，所以在装修的时候特别给客厅留出了很大的空间。家的房间比较多，最开始还在纠结除了主卧外最大的那间用来做什么，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装成了电竞房——但只放了两台电脑，所以也不常玩——要是请了三个人来，而他只拉一个人玩游戏这也说不过去。
但他最近开始考虑养只猫了，毕竟朋友也不可能总是来找他，家里有只宠物总比回家面对冷冰冰的家具要好。再说也不用让小猫独自呆在家里，工作室并不禁止带宠物上班，并且有单独给它们一个小房间。
林观跟着他进了房间。整间电竞房布置得满满当当，超大桌面横在中央，双屏显示器亮着冷光，机械键盘与电竞鼠标整齐摆放在手托上。一旁的电竞椅包裹感十足，墙面挂着简约灯带，角落还堆着手办与外设。
本以为池阳是要拉上他玩什么竞技类的游戏，刚想说自己不会，结果发现这人点开了桌面上的一款沙盒游戏，一边等待加载还一边说：“我和你讲，我在里面建了一个麦当当，可大了！”
林观：“...？”
等进入游戏后，林观才发现池阳说得太谦虚了：入目就是高楼，虽然只有一个简单的框架，但像这样的框架有很多个，要是建完，勉强也是一个小城市，而他说的那个很大的麦当当在这些建筑中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怎么样？酷吧？”池阳兴奋地拉住他的手臂。
“嗯，酷。”
于是，因为这一个“酷”字，林观被迫坐在电脑前玩了一个晚上的游戏，在此期间好几次他快睡着的时候都可以听见池阳的惨叫，接着他就会把生存改成创造，原因无它，因为池阳每次死了东西就没了，他接受不了。
林观双目无神地靠在旋椅椅背上，他觉得自己十几年没有花在游戏上的时间全都放在了这九个小时里。
他闭上眼睛，想逃离这个世界。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林观睁开眼，但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觉得这九个小时已经让他的脑子离家出走了。
“算了，我问你答。”池阳早已习惯他不主动开口的毛病，甚至专门给他开了个问答交流的业务。
“来我家躲人？”
“嗯。”
“躲谁？”
“...”林观没有继续回答。
“你又不说。”池阳嘟了嘟嘴，坐直身子抓过手机。
“你干嘛？”
“我给谭清遇打电话，把你这个小骗子接回去。”
“？”林观起身抽走他的手机，“你有他电话？”
池阳挠头：“是啊，他前几周给我的。”
林观把他的手机倒扣在桌上，池阳这样让他有一种谭清遇是自己的监护人的感觉。他没办法，这个电话肯定是不能拨的，只能破罐子破摔：“我就是躲他。”
池阳点点头，其实他隐隐猜出来了，但就像让林观自己说：“为什么呢？”
他眨眨酸涩的眼睛：“我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
池阳：？
池阳敢说这是他从林观嘴里听到的最离谱的话，简直就是一个为了逃避上课回答问题而逃课的小孩：“咋，他找你要名分啊？”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靠。”
池阳“靠”完又沉默了，他怎么能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是真的。他略有些急躁地说：“你来我这躲情债？不是，他喜欢你？不对，什么叫你不知道怎么回答？”
池阳一时间不知道哪件事更让他震惊，他的大脑飞快转动，实话实说，他觉得自己上次动脑子还是因为折磨人的高数。
“你还不会回答啊？拒绝藤烁不是挺干脆的吗？”
“那是因为不喜欢。”
“哦，那不是更...什么！”池阳刚喊出声，又自己手动闭麦，虽然这里的隔音还可以，但自己刚才那一声喊得实在大声，现在也才四点多，很多人都在睡觉，保不齐等会被投诉。
他压低声音，但依旧掩盖不了震惊：“喜欢你拒绝什么啊？你知道两情相悦多难吗？”
林观低头，因为九个小时都盯着电脑，今天又说了很多话，他的语气很疲惫，但又带了点池阳读不懂的情绪：“我不能自私的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