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重游 虽然这么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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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回去洗澡，但林观又在客房上坐了会，直到小猫睡着了他才回主卧拿上睡衣走进浴室。
他伸手勾住卫衣的下摆往上一掀，接着把脱下来的衣服放进边上的脏衣篮里，再回头时他忽然注意到了边上的镜子，里面倒映的身影有些模糊，但却清晰的映出了身上的痕迹。因为白，这些痕迹看起来像是点缀在奶油蛋糕上一样。腰上的痕迹尤其明显，光是看着都腰疼。
林观很快转过脸走到花洒下，并试图把脑子里的东西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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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阳台一直空着，因为有烘干机，所以当初装修的时候也就没装伸缩的晾衣杆。谭清遇站在阳台的玻璃门前打量了一会，想着把这里改成一个小花圃或许林观会很喜欢。
“在想什么？”林观站在客厅中央，微微歪头看他。发尾的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到锁骨，又一路下滑，隐进衣服里。
谭清遇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转过身去拿吹风机。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不去想就没关系，但是却忘记了林观的睡衣很宽松，以至于只要自己低头就可以看见。他深吸一口气，扯过沙发上的薄毯把人裹住。
林观不明所以仰起脸，下一秒又被压下去。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谭清遇要把自己裹起来，但他到底是没把毯子拿掉，只是从下面把手伸出来放在谭清遇的腰上轻轻揉了揉。
吹风机的声音很快停下，谭清遇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呢？”
“唔。”林观避而不答，因为刚吹完头发而微微发烫的耳朵更烫了。
他不想说谭清遇也不能把他怎样，遂放开抓住他的手。
“阳台这里改成花圃怎么样？”他俯下身捏了捏林观的脸。虽然脸捏起来软软的但是依旧没长什么肉，他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可以这么瘦。
“嗯？”
谭清遇本来是想问他的想法，但是又有点不确定林观会不会回答，今天早上他说这也是他的家的时候林观的反应有点有点不对，明明之前听对方提起小时候被欺负时的事情可以明显感受到这是个在爱里长大的小孩，但不知道为什么，谭清遇觉得他对于家的感受似乎很不一样，并且相处了这么久除了生病那次之外林观从未提到自己的家人，平时也没见他和家人联系。
但是这些他都没问过，毕竟自己不知道问这些会不会引起对方不好的回忆。
“好。”林观想了想又说，“可以把隔壁的搬过来。”
“好。”谭清遇把他身上的毯子拉下来，又赶紧催人回卧室。
杭城十月初的天气并不太冷，但就这一小会的功夫林观的手已经有些冰了。
路过客房的时候，林观忽然想到了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于是看向谭清遇：“为什么给它取名安安？”
“不知道，就是突然想到了这个，你要改吗？”
林观坐在床边，摇头：“就这个吧。”
谭清遇点点头，拿上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
*
他出来的时候林观正靠着腰垫看书——说看书或许不准确，因为这人已经开始点头了。谭清遇无奈地走过去小心拿走他手里的书，但就算这样林观还是醒了。
“困了怎么不睡？”他把书签放进去，然后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
但林观没有回答，只是在谭清遇躺下后慢慢凑了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腰侧。
这倒不是他第一次看见林观困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但上次两人没在一起，那时候自己也只是庆幸是在自己面前，要不然被人拐了都不知道。可现在不一样，谭清遇本以为这人睡着的时候已经很可爱了，结果发现他现在一副迷糊但还会主动凑过来的样子更可爱，特别是因为平常都是他主动捞过来的。
这副样子让人很想欺负。
谭清遇闭上眼试图放弃这个想法。
放弃失败。
他睁开眼，亲了一下林观的额头，又伸手揉他的腰，时不时再戳一戳他的脸，在怀里的人无意识哼唧一声时停下，等人不再出声后又继续。
“明天想出门吗？”他伸手戳林观的脸，又放在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
事实证明就算再没脾气的人也会烦。林观扭过脸，轻咬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后迅速窝进被子里。
他这反应看起来像是生气。谭清遇愣了一瞬，随后笑着把人捞上来：“生气啦？”
林观睁眼看他，因为脸颊被捏着有些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我们明天待家里吧。”谭清遇放开捏住他脸的手，因为语气很低，在昏暗的房间里无端让人感到低落。
林观不是很理解为什么他这么执着让自己生气，但比起待在家里他更想和谭清遇一起出门，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分开了：“…有点生气。”
话音落，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林观等了一会没得到回应干脆翻了个身闭上眼。
“逗你玩的，不要生气。”谭清遇从后面把人抱紧，很小声地说，“不生气也会和你一起出去的。”
“嗯。”
“宝宝。”
林观动了一下，但没应声。
谭清遇知道他听见了，于是继续说：“你怎么从来不叫我名字呢？”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只不过不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就是总是忘记。
林观睁眼，沉默地看向窗外。
谭清遇等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林观已经睡着了才再开口：“晚安。”
或许是因为他整个人对于自己而言就像是上天赐予的一份礼物，于是连带着这份礼物的名字也变得贵重起来。他小心地抱着这份天降的礼物，把它珍藏，只常常站在玻璃柜外看着这份礼物，甚至连名字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林观默默在心里给出答案。
细碎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柔和地铺在房间里又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同时也将问题的答案藏在月色里。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依旧很黑，大概是因为谭清遇昨天修改的程序——他记得昨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帘并没有拉上。林观下意识往边上挪，但睡在身边的人早就不在了。他愣了几秒，接着坐起身下床。
窗帘适时拉开，只留下最外层的白纱，语音助手也在这时响起：“早上好，我是你的私人小助理小辞。今天天气晴，气温20℃，体感温度14℃，空气湿度85%。今天的风较大，建议穿卫衣。特别提醒，今天你要出门约会哦~”
“？”林观站在独卫门口停住脚步转头看向装在门口的那个正在卖萌的屏幕。
这个语音助手今天不对劲。
林观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早饭一边想。
“回神。”谭清遇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然后拉开他边上的椅子，一手支着脑袋看他，“想什么呢，早饭一点没吃。”
“？”林观咽下嘴里的食物，然后面无表情地把碗往他那边推，“我不想吃了。”
“驳回。”谭清遇边说边握住他的手腕量了一下，又把碗移回去，“嫌自己不够瘦呢？”
林观沉默地挣回自己的手继续低头吃饭。
等他吃完饭，谭清遇已经喂好安安了。因为要出门，他昨晚就联系了贺安年提出让安安在他家寄宿一天。
*
今天天气好，又因为要去的地方比较特殊，所以谭清遇没选择自己开车出门。两个人今天穿了同款的卫衣，不过一个穿的白色而另一个穿的浅灰色。两个人这样走在外面倒显得像高中生似的——还是早恋的那种。
因为正值假期，地铁站的人很多，尤其是一号线和二号线。
谭清遇把林观圈在自己身前，替他隔开人群。他看了林观一会，随后低下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们这样子好像两个早恋的学生。”
林观不说话，默默低下头，但发烫的耳朵却暴露了他。
乘地铁过十几站再步行三百米就是两人的目的地。这是一所学校的后街，虽然是假期，但得益于地理位置，这里的人并不多。
林观看着眼前熟悉的街道微微出神时就听谭清遇开口介绍道：“这里是我高中的后街，那时候贺安年经常拉着我往这跑。”
他这么说林观才想起来这个自己离开了快七年的学校。
启远中学位于余杭区一个不算热闹也并不偏僻的地方，周围没有商圈，所以校园的占地面积较大。学校的正门朝住宅区，大部分的走读生会自己在这里租房子方便上下学。小区楼下开了很多小店，除了小卖部、打印店这些基础的，还有奶茶甜品屋，以及干洗店等等。街道两旁种植了许多樟树，这个季节的叶子已经被点上黄色。
后街和学校中间隔了个小巷子，之前经常可以遇见流浪猫，林观很想知道现在还有没有。
六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但林观站在故地却觉得上次再站在这里好似已经是百余年前的事情了。
谭清遇悄悄看了眼他的表情，试探问：“之前来过吗？”
“没有。”林观看向地上的落叶。
“知道了。”
虽然这么回答，但谭清遇总觉得不像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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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重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