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哄哄我 他是不是跟 ...
-
“小舟……”
“你说话……”
周若珩跟纪行舟讲了一路,纪行舟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他。只是将他送到急诊检查,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又将他塞进副驾驶,开车回了公寓。
“你怎么了?”
纪行舟还是不理他,说得多了就翻出不知道藏在哪的荔枝味棒棒糖,撕开包装,送进周若珩嘴里。
他果然不说话了,一本正经吃糖。
开进地下车库,纪行舟将周若珩从车里接出来,直到将周若珩塞进卧室,纪行舟都没再说话。
“小舟,你给我说说话呗?我错了行不行?”
纪行舟冷哼,“闭眼,睡觉。”
周若珩:“……”
没等他反应过来,纪行舟已经出去了。
周若珩哪里睡得着,盯着消息框发呆,纪行舟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在哪,当时被季远的事耽误了,一直没看见。
但那些消息没几个字,错别字占了一半,显然是情急之下或是生气的时候发出来的。
他并不愿多想纪行舟究竟为什么生气,真想出来也没什么意义。
“噔噔。”
又是两条消息,是班级群:
“各位同学们下午好!
[玫瑰]4月22日(本周日)我院将承接学校大型学术活动,需要我院出志愿者[跳跳]
加分奖励:德育分!志愿时长!青课堂积分!
加分机会难得,请有意向的同学扫码接龙,名额有限,报满表单自动截止,期待大家积极参与!”
周若珩点开接龙表单,截止名额是四十人为上限,全班加起来才27人,可见这次任务之重。
受加分奖励鼓舞,周若珩很是心动。
“小舟。”周若珩窝在松软的床垫里,尽自己最大努力朝门外喊。
纪行舟继续装聋作哑。
周若珩没再多费无用功,点开链接将自己的学号姓名输进去,然后关闭页面。
不出五分钟,纪行舟一阵风似地冲进来,“你要参加群里那个活动?”
周若珩额角乱跳,迷茫地点点头。
“为什么不跟我说。”
周若珩实事求是:“我叫了你的。”
纪行舟:“……”
“你跟季远……”纪行舟忍了半天,还是想问。
周若珩:“我没事了,跟他没关系,你别跟他来劲。”
“你跟我说有事要办,然后转身就跑去跟他吃饭,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你一直跟着?”周若珩翻了个身,身上还是冷,“你怎么出现得那么快?”
纪行舟神色忽然有些不自然,“我担心你在外边吃东西不安全,就跟着了,但我没想到那厮竟真敢让你有事。”
他其实一直跟着,当时就坐在餐厅对面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位置,刚好能看见对面的动静。
但跟踪这种事总归不太光彩,还是有些难为情。
周若珩却没什么异议,“跟他没关系,他已经很小心了,你也一样,我知道你们都尽力了。”
就像他的病一样,病情发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很多时候什么事都改变不了。
黄豆过敏也是一样,如果只是黄豆,那一切都还好,但豆制品实在太多,很难全面规避。
豆腐、豆浆、豆乳、豆油都不行,周若珩吃不了学校的饭,也是因为很多菜都是豆油做出来的。
他这一生被限制的东西实在太多。
“他对你——”
“小舟,”周若珩及时打断他,“群里的接龙,就要满员了。”
纪行舟立刻闭嘴,将自己的学号姓名输在最下面。
共享表单同时发在全院所有班级群,说话的功夫已经被填满了。
“你还说!”纪行舟接龙成功,又开始唠叨,“这种志愿活动肯定会累,你还偏要参加,你就不能……”
“好好养着?”周若珩反问他,“每天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等死吗?人生的体验有很多种,我不想那样过。”
“小舟,毕业前是有二课成绩要求的,你跟着我一直这么混,咱们俩都毕不了业。”
其实有没有那一纸文凭纪行舟并不在意,但他知道周若珩很在意。
“那你至少先跟我商量商量嘛。”纪行舟瞬间软下去。
周若珩大喊冤枉,“我跟你说了好久话,你理都没理,我累了。”
“那你就不能哄哄我?!”
“怎么哄?”
周若珩是没被哄过的,除了纪行舟。
其实纪行舟也不怎么哄,最多就是哄他吃药,那也基本是在他意识不清的时候。
“算了……”纪行舟很快给自己哄好了,“你以后不许吃外面的饭。”
“嗯。”
“不许单独跟别人吃饭。”
“为什么?”
“不安全,”纪行舟又补充一条,“也不许有事瞒我,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好。”
入夜,季远和林熙坐在学校门口的小酒馆,面前横着不少空瓶子。
“所以,”林熙含含糊糊地说,“你表白了?”
“嗯。”
“然后被拒了?”
“嗯。”季远忽然喊出来,“其实也不算,但他那个人,话说到那份上,就跟我拿着板砖往你头上招呼没差了。”
林熙:“你其实可以不用拿我举例。”
季远没说话,林熙又问:“那你现在心里怎么想?”
季远:“不知道,可能松了口气吧。”
林熙眯着眼睛看他,“松了口气?你喜欢他,被拒了,还松口气?”
“喜欢是真的,”季远又喝了一杯,“但我知道他不可能跟我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他心里有别人。”
林熙愣了一下,“谁?纪行舟?”
季远低头,又不说话了。
“那你还找他表白,你有病啊?”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季远托着下巴,眼睛直勾勾地,“有人喜欢他,不会因为他身体不好就失去被爱的资格,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应该被好好爱着。”
他看着杯里的酒,液体表面映着昏黄的光,暖暖的一小团。
“他从小到大,应该都没怎么被人喜欢过,这么多年也就一个纪行舟,但他那个人……”季远顿了一下,“太强势了,像是龙卷风,一瞬间把他裹进去,强行闯入会让他喘不上气。”
“那说不定人家就喜欢那种入室抢劫的呢,你也不亏,只是输在太要脸了。”
林熙借着酒意,直直看着季远。
季远没发现,趴在桌上,“我就当你是在骂纪行舟了。”
林熙又跟他碰了一下,“走一个!敬你我单身自由!”
……
周六下午,周若珩和纪行舟又回学校,上次在群里报名的志愿活动,要先在田家炳楼集结。
学术报告开在周日,也就是明天,需要提前布置主会场。
于是大家从教室办公室各取一些明天需要用到的物品,每人抱着一堆东西,浩浩荡荡地往主会场行进。
周若珩手里的东西被纪行舟接过去大半,只一手抓一只水壶,悠哉悠哉地。
一行人跟着带队老师进了他们平常上课的多媒体教学楼,起先周若珩还以为老师只是来取资料。
七拐八拐才发现一楼拐角尽头另有乾坤,真是好大一个报告厅,装修奢华得跟整个学校都格格不入。
一面墙都是展台,还有一连圈的小沙发,内里分为两大活动区,互不干涉。
外面温度逐渐热起来,动一下就开始出汗,里面的空调却开得很足。
先分发了志愿马甲,女生是浅粉色的,很好看,男生却是果绿色,给人一种随时会招虫子的感觉。
大家很快各自散开忙自己手上的活,报告厅很大,旋转台阶上有不少座位,还有两侧拓出去的环形沙发,和主席台前面对面的小沙发,中间还有大概两百把带着网面的靠椅。
周若珩负责将装好的文件袋放到每把椅子上,再配一小瓶矿泉水。
纪行舟从外面一箱箱往屋里搬水,时不时探进头看看周若珩。
“小周,主席台的活儿先放一放,”周若珩的师姐关越走过来,“你过来跟老师一起装名牌,按这个名单装。”
关越师姐跟周若珩是同一个导师,先前开例会的时候见过两次。
本科生其实并不强迫参与小组例会,但周若珩的导师陈教授时常叫上几个本科生,跟研究生一起开会。
关越大周若珩一级,考上了本校研究生,就等着毕业之后衔接入学。
因此她现在既是师姐,也算是陈教授的准研究生,负责安排他们这次志愿活动。
周若珩被安排坐在桌前装名牌,他抬头正好对上纪行舟,那人接去了自己原本的活。
他什么也没说,只能对着关越无奈笑笑。
等他把几百个名牌按照名单顺序摆好,座椅已经摆得差不多了。
余下的基本都是明天早上的活,周若珩看了看满地黑灰,去外面借了把笤帚。
报告厅实在太大,只扫了不大地方,腰已经弯得有些酸,带队老师看见,又借来好几把,招呼其他人一起过来帮忙。
接下来就没什么大活,带队老师又找了几个小姑娘,做明天的礼仪,其他人坐在后排等进程。
几个老师在讲台前配合,将明天上午场次的流程全过一遍,等到颁奖环节,需要学者上台领奖受封。
其他人被招呼着通通上台站桩,按照领奖的对应人数,到主席台前安排站位。
老师叮嘱几个礼仪,一定要记得顺序站位。
来来回回走了八百遍,一直忙到八点多,关越终于准备让大家收工。
她走到人前,拍了拍手,“来来来,咱们今天都辛苦了,大家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咱明早五点半就得来这,辛苦大家啦。”
瞬间哀嚎声一片,关越也无奈地摊开手,悄悄指了指背后的老师,师命难从。
“走吧。”纪行舟自然地揽过周若珩的肩,周若珩本想挣开,一抬眼看见季远。
他便没再动,礼貌性地朝季远笑笑。
走出教学楼,晚风一吹,并不冷,周若珩却打了个哆嗦。
纪行舟站在周若珩前半步位置,替他挡风。
“累不累?”
“还好。”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你看着办。”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周若珩先去洗漱,纪行舟等在厨房烧水。
“先把药吃了,”纪行舟站在浴室门口等周若珩出来,直接将他塞回床上,“赶紧睡,明早我来叫你。”
周若珩没再说话,纪行舟识趣地退出去,没关门。
第二天闹钟响的时候纪行舟立马起来穿衣服,在灶上煮好粥,烧上热水,才进屋喊人。
周若珩被叫醒的时候,感觉自己才刚躺下。坐在床沿上缓了十多分钟,等心跳平复下来,窝在被里穿衣服。
本以为自己到的就够早,结果发现关越和几个带队教师早就到了,正跟场馆工作人员对接。
其他同学脸上也都带着早起的迷糊,周若珩被纪行舟拉到角落,拿出背包里装着的保温桶。
起得太早周若珩什么都吃不下,纪行舟就将早起现熬的粥装到保温桶里,等又忙了一阵,硬按着周若珩喝。
八点开始,周若珩被安排在会场门口,引导到场嘉宾,引导他们一路七拐八拐,中间再经几波志愿者的引导,将他们带到报告厅。
周若珩站在大门口,为找不到路的嘉宾指引方向。
时间久了,周若珩慢慢将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不动声色地靠着大门借力。
纪行舟在签到台负责登记,远远看见周若珩状态不对,把笔一搁,立马跑过去。
“你到签到台去,”纪行舟将周若珩拉进门,“我来站这儿。”
“不用,我没事……”
“去里边歇会儿,”纪行舟一掌拍在周若珩肩上,“听话。”
周若珩没再多说,去签到台坐着,登记嘉宾名单。
季远也在签到台附近帮忙,将昨天分好的瓜果餐点一一摆在茶歇区,时不时向后瞥一眼周若珩。
周若珩察觉到了,回看过去,眼里带着笑,但更多的是体面的疏远。
纪行舟恨不得把眼睛贴在周若珩身上,远远看见这一幕,眼睛又瞪起来。
周若珩深深看回去,纪行舟的火气瞬间被压下。
九点半,会议准时开始。
志愿者们全部撤回来,几十个人围在会场门口站得板板正正。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队伍逐渐稀稀拉拉地分散开,纪行舟拉着周若珩坐到楼梯口。
纪行舟将外套脱下来,垫在周若珩身下。
周若珩背靠着墙壁,纪行舟坐在他旁边,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
会场里的音响效果很好,响彻整个大厅,发言者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出来,但周若珩已经有点听不进去。
他背靠在墙上,楼上偶尔有人下来,还得起身让路。
会议进行到十一点四十,上午议程结束。志愿者们又开始忙着引导嘉宾们去餐厅午休。大家被分为两队,一队留在上午会场,收拾残局,另一队去下午会场,布置新的报告厅。
下午的分会场是一个大场馆,五百人会议大厅。
周若珩这一对负责将五百多把座椅从台子上搬下来,分排摆好,再分别在每个座椅里放一瓶矿泉水。
周若珩刚搬两把椅子,就被纪行舟推开。
“去那边贴席卡,”纪行舟将周若珩手里的椅子接过去,“这老沉,你逞什么能?”
周若珩没再回嘴,他确实有些累,这种事对他的体力而言还是有些勉强。
等会场布置得差不多,带队教师将大家带去吃饭,周若珩没拿盒饭。
他并不想上次的事再发生,吓人又麻烦。
季远和关越师姐去楼下取盒饭,是从学校对面的酒店订的。
季远单手提着盒饭袋子,另一手捧着一个小碗,递给周若珩,“这盒饭你别吃了,我在楼下便利店买了速食粥,我看过配料表,保证不会有问题。”
周若珩十分意外,他还以为季远在那件事后,会自动将自己规划到麻烦一类。
纪行舟默默闷头干饭,吃得呼哧呼哧的。
火速吃完饭,志愿者又被分散到各个点位,接引下午的研究者,这是一个有关心理学病理分析的讲座分享。
据说来做讲座的都是学界很有名的学者或心理咨询师。
周若珩靠着楼梯扶手,等将最后一波人带进会场,不自觉地蹲在地上。
大家聚在门口,下午的会场大虽大,却没有多出来的椅子给志愿者歇脚。
听关越师姐说,到场人数远超预期,就连从隔壁学院借来的塑料凳都已经不够用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蹲下,自觉一排,大家都累得不行。
关越看见了站到周若珩身边,“还好吧?脸色不太好看。”
周若珩摇摇头,挤出一点笑。
陈教授知道周若珩的病,某次小组组会提过一次,关越就记住了。
因为这个人实在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
周若珩的漂亮,像初雪一样。
每年入冬,让人不自觉盼着想着,期待有幸能见证初雪落下的时刻。
他的眼里总是很淡,总也兴不起波澜,唯有的那点余波里满是温柔。
是春和景明,四月的春,温风拂过,让人不自觉撞见一双含笑的眼眸。
偶尔透出来的几分脆弱,让人更加移不开眼。
纪行舟从楼下跑上来,看见的就是周若珩这副强撑出来的笑容。
“雪团子,”纪行舟站到周若珩旁边,指尖朝下搭在周若珩肩上。
关越笑得很奇怪,急急忙忙别过眼去忙别的事,季远想过来,被她一把挡回去。
周若珩头低着纪行舟的腿,重心不自觉往前移,“我靠会儿。”
下午的会开始了,关越找到带队教师,拿来一大串钥匙,将报告厅后门对面的会客厅门打开。
“大家去对面屋里歇歇脚,等会议结束再回来收拾会场,辛苦各位。”
周若珩听见了,却没动,其他人纷纷撑着膝盖起身,往会客厅挪。
这两天虽然好像也没干什么,就是跑跑腿、站站岗,但可能是当代年轻人身体素质实在太差,反正大家都累得不行。
纪行舟在他面前蹲下,看了他的脸色,然后站起来,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起来,带你去那边歇着。”
周若珩抓住他的手腕,借力站起来,原地晃悠一下,被纪行舟稳住,等他缓过眼前那阵黑雾,由纪行舟牵着将他带进会客厅。
在门口刚好碰上出来喊人的关越,她只看了一眼就把人往屋里引,“快进去歇会儿,座位不太够,扶手也能坐人,你们俩将就一下,外面还有不少人。”
休息室不大,就是个普通会客厅,两侧对齐摆着十座单人小沙发。
他们进来得晚,几乎已经坐满了,只剩下空调风口,底下的位置。
大家坐的坐,躺的躺,十分安静。
纪行舟将周若珩放进沙发里,帮他将衣服领口解开两扣,“先睡会儿,等那边结束我叫你。”
周若珩点点头,枕着靠背,眼睛闭上了。
纪行舟前后左右找了半天,才从杂物堆里找到今早起就热得穿不住,随手脱下的上衣外套。
盖到周若珩身上,他顺从地抬抬下巴,眼皮都没眨。
纪行舟伸手在周若珩脸前试了试风,有点凉,他起身将立式空调风向向上调,调高两度。
周若珩几乎是瞬间就睡晕了,整个人沉下去。
屋里没有其他空位,季远进来环视一圈正站在门口眺望,被关越一把拽走,“先别歇,会场门口那几个袋子,收拾干净。”
“还有会场后面又有新来的学者,再去对面楼多搬几十把椅子,塑料凳就行,快去快去。”
关越扫了一眼屋里,压低声音,“纪行舟,就你醒着呢,你也去帮忙,快点快点,那边着急等呢。”
纪行舟正蹲在周若珩身前,被无情拉走。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将空调温度降回去,周若珩没醒,将自己缩成一小团。
大家躺得横七竖八,不知从哪个方位传来呼噜声,声音很大,像个小型发动机。
纪行舟先回来,脚刚迈进门就听见发动机运转声,眉毛皱得死紧。
快步跑到周若珩身边,侧身坐在沙发巨大的扶手上,将周若珩抱过来。
周若珩也听见了,挣扎着要醒却醒不过来。
“没事没事,继续睡,再睡会儿,手怎么这么凉?”
纪行舟让周若珩靠在自己肩上,单手搭着他手腕,一本正经替他数心跳。
季远也忙完了,跨进门瞥见角落里摞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控制不住想去看,看完心里又难受。
最后只能将空调温度调高,又默默退出去。
下午四点半,关越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将大家挨个叫醒,到了周若珩这,关越无声地笑笑,朝纪行舟打了个手势,又去叫其他人。
纪行舟点点头,嘴唇几乎贴着周若珩耳朵,轻声说:“该醒了,雪团子,快结束了,回去再睡。”
周若珩慢慢恢复意识,从纪行舟怀里退出来,耳尖微红。
关越拍拍手:“大家醒一醒了,会议马上结束,辛苦大家待会将会场复原,然后就可以休息了。后续会在群里统计大家的身份证号,录入志愿系统,为大家加志愿时长。”
周若珩撑着沙发扶手起身,纪行舟的手一直护在他身后,确认他站稳才收回去。
回到报告厅,参会者已经散得差不多,大家撸起袖子开始清垃圾,矿泉水瓶扔了满地。
没开瓶的留着回收,开了的将里面的水倒掉,空瓶子送给不知从哪找来的大姨。
贴在座椅背上的姓名牌也要撕下来,总之就是,复归原位。
周若珩被纪行舟按在椅子上没让动,自己前前后后地跑。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色已经暗了,三三两两往校门走。
关越说过两天请大家吃饭,陈教授邀请的。
周若珩和纪行舟走在最后面。
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
周若珩走得很慢,纪行舟也走得很慢。
“回家你先去洗澡,我做饭。”
“嗯。”
“明天下午还有课,不能睡太晚。”
“嗯。”
“上次接小宇放学,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等下周再一起去。”
“好。”
“刚才季远又看你了。”
“嗯。”
“你怎么想?”纪行舟终于绕到想问的话,小心翼翼地。
“什么怎么想?”
“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