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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生日快乐 生命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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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人的慎重考量与商讨,决定包韭菜虾仁馅饺子,等把饭桌收拾完,春晚已经开始了。
纪行舟将茶几上的零食堆到周若珩脚边,塞给他一盒高钙牛奶,然后将面板放在茶几上,开始和面——
早起周既宇发的那盆面用不了,几个人去网上搜了下,发现饺子皮根本不需要醒发。
所以只能冻到冰箱,等到明年包包子。
纪行舟卷起袖子开始搓面团,从最末端揪下一小块,递给周若珩,“拿去玩。”
周若珩:“……”
周若珩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自己这里过爹瘾,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他一直保持着手臂半撑在靠垫上的姿势,有些僵硬,但没办法,他又开始疼了。
这两日每每太阳落山胸闷窒息感就越发加剧,疼得他一身接一身冷汗。
纪行舟刚落座就发现菜刀没拿,又起身去厨房取。
周既宇眼疾脚快地凑过来,“哥,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嘘,别告诉二哥,他很辛苦了,”周若珩抓着周既宇递过来的半截手臂,“我没事,缓过劲就好了,别说,嗯?”
周既宇似懂非懂地点头,这孩子主打一个听不懂但听话,就这么被周若珩薅着袖口,几乎要露出肩膀头也不吱声。
“你这孩子,怎么跑到那去了,你哥受不了人这么围着他,空气不流通呼吸不上来的。”
周若珩笑笑,没放手,“他坐那边看不着电视,让他挨着我坐挺好。”
纪行舟在两人之间扫视一圈,什么话也没说,低头揉面。
万家灯火团团圆圆,陆陆续续开始有人在室外燃放烟花,他们这里管得不是特别严,只是有时间限制,往年基本都是晚十点开始一直热闹到凌晨一点左右。
十二点半会迎来最后一个高峰期,再然后就是一片祥和,除了到处飘散的烟雾和满地细碎的红纸什么都找不见。
直到初一早上四五点,又迎来新的一波又一波高潮。
周若珩就这样借着烟花炸响的声音艰难忍着疼,周既宇夹在二人中间,谨小慎微卡着纪行舟的视角。
纪行舟好像也很忙,总是离开客厅去到卧室里,急匆匆地拿着电话,他进屋的时间越来越长,脸色也越来越沉。
大家好像都在竭尽全力地过好一个相安无事的平安年。
“哥,你真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越来越难看。”周既宇趁着纪行舟又一次进屋压低声音,贴在周若珩耳边问。
“没……没事的,这次可能,就是时间久了点,别怕。”
周若珩全身的重量都担在左手臂上,时间久了又麻又疼,“阿宇,帮我把胳膊,抽出来……”
周既宇乖乖照做,学着纪行舟的样子让他半靠在自己肩膀,被周若珩拒绝,“不行,不能这样,待会被他瞧见,肯定要担心。”
“那怎么办?你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周若珩半阖着眼,长吐一口气,“我靠着沙发就行,帮我垫一个枕头,没事的,你别怕。”
“你要吃药吗?哥,我去给你找药吧。”
越来越密集的烟花秀阻断了空气传播路径,周既宇有意压低的声音化在空气中,周若珩探知不到。
“我真没事,别跟他讲,他帮不上忙,但会睡不着觉。”
“你去屋里看看二哥,怎么这么久还没出来,问问是不是家里在找他,我先眯一觉,等煮饺子记得叫我。”
“你真不用吃药?”
周既宇被他强行推开,锲而不舍地问,这次他听清楚了。
“不用了,不是吃药的事。”
周既宇推门进屋的时候纪行舟似乎正在跟什么人争吵,纪行舟猛地回头,见到不是周若珩稍稍放心,又怕他忽然跑出去,于是将周既宇拉到身边,示意他在屋里稍坐。
等他差不多吵完,也不听对面说什么,直接讲电话挂断,接着关机,随手丢进床头柜。
“你哥呢?”
“他……他让我来问问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既宇第一次撒谎,眼珠子乱转,到处瞎瞥,幸好纪行舟此刻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
“别跟你哥讲,就是一些琐事,不重要。”
周既宇总感觉这话术似曾相识:“……”
纪行舟见他不说话,继续拉拢,“人长到一定年岁,就会被迫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所以会有一些麻烦。”
“不喜欢的事为什么要去做?”
“因为家长喜欢,父母会觉得自己那时候就是这么过的,所以他的孩子也应该按照相同的轨迹活,但是他们不知道这个时代在飞速发展,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我还以为长大了就会好,现在没办法做到的事,等长大了就能实现。”周既宇垂头,盯着自己的拖鞋。
“你说的也对,有利有弊嘛,但也总有被社会洪流裹挟着向前走的时候。”纪行舟坐在周既宇身边,拍拍他的肩膀。
“就像你和我哥吗?”
“对,”纪行舟点头,“人活一世总会有各种各样不得已,有人选择受制于人,按照主流意愿过活这也没错。”
“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坚持,因为真爱无罪,你说对不对?”
周既宇:“所以喜欢男孩子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对吗?我也没有喜欢的女孩,你说我会不会也……”
纪行舟按在周既宇肩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你不要这么想,不能说你没有喜欢的女孩就断章取义觉得自己喜欢男孩子,你不要受我们的影响。”
“你可能只是还没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人,如果遇到了不管他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要勇敢一把。但是你要记住,在这之前不能先给自己下定义,判定自己就应该喜欢什么样的人,性别不是用来圈定条条框框的第一准则。”
周既宇似懂非懂,纪行舟抓住他的脑瓜顶转了一圈。
“不要着急长大,大人其实很无聊的,现在这样就很好。”
“那你会一直跟我哥在一起嘛。”
纪行舟愣住了,抬手的动作僵在半空,这一刻他犹豫了。
应该会吧,怎么会分开呢,他怎么会跟他的小祖宗分开呢。
这是从前从来不敢想的事,可是有些事如果真真事与愿违怎么办。
纪薄言刚才给他发了一个人的简历,正是他找了好久的医学博士,心内心外双学位。如果由他来牵头做手术,成功的概率会很大。
周若珩现在的心脏情况,已经趋于心衰边缘,稍稍活动就深感乏力困倦,还常伴有嗜睡和端坐性呼吸困难。
纪薄言表示愿意出面请他来给周若珩做手术,当然条件也很简单,纪行舟必须回来跟唐家的姑娘结婚,然后接手南华。
等生了儿子要是愿意玩玩,纪薄言不会阻拦。
可如果这样的话他可能永远也得不到周若珩的谅解,还平白搭上一个姑娘的幸福。
他见过唐家那个姑娘,人还不错,但很显然跟温柔一样,被所谓的传统灌输得失了自我,一辈子困在一个好女人的头衔里面。
纪行舟不想这样做,可是他也没办法放任周若珩的情况继续恶化下去。
究竟是周若珩的命重要,还是那些他一直坚持的所谓的名誉自由珍贵。
这并不难选。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文钰,要不是因为她,原本周若珩的病情还算稳定。
于是纪行舟一个电话打出去,派人连夜将文钰和穆家的产业从当地清理干净,诺生就此查封。
至于那个小孩,生死有命,谁也强求不得。
文钰也很识相,为防止一些不想被人发现的事被穆家人察觉,当晚悄悄离开兰市。
“二哥?你想什么呢?听见我问的话了吗?”
纪行舟回神,摇摇头又觉不对,赶紧点头,然后是无休止地沉默。
“我哥这个人认死理的,看上去对谁都好,其实很难敞开心扉。”
窗外的爆竹声已经喧闹到一定程度,纪行舟只隐约听见几个字符。
“如果……”纪行舟斟酌着开口,“如果哪天我要是突然消失了,你要记得对你哥好。”
“什么?”周既宇只看见纪行舟嘴皮在五彩斑斓的色彩里开开合合,什么也没听见,传进耳朵里的只有如炸雷般的鞭炮齐鸣。
纪行舟收回眼神,恍然想起,“你哥呢?在外面是不是?”
“他说要先睡一会儿。”
“快出去,快走,快走。”
两个人紧赶慢赶跑出去,看到周若珩闭着眼睛在沙发上眉头紧锁,蜷缩着腿翻来覆去。
纪行舟迅速将他抱在怀里,虚虚遮住他的耳朵,轻声哄道,“没事了,没事,小舟在这呢。”
“睡吧,睡吧,我在这呢。”
周若珩:“……”
“你哥最喜欢吃甜食,但是吃不了太多,不喜欢吃油腻的,要是难受的时候闻一下都受不了。他得早睡,十点之前最好就躺床上,不过他有点喜欢赖床,不是因为懒,他早上起来会头晕,得缓一会才能动,所以不能太急,就慢慢让他靠着缓过来就好。他喜欢逞强,有什么事得想着去问他,他自己不会主动说。”
周若珩似有所感,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往纪行舟怀里又拱了拱,拿鼻尖来来回回蹭。
“我哥这是怎么了?”
“不舒服,他身上难受才会这样。”
“那怎么办呀,我们怎么才能帮帮他?”
“没用,谁都帮不了他。”纪行舟看着周若珩皱紧的眉,眼睛红红的,“起初我也像你这样,固执得拼命想做点什么,甚至发了疯地想让自己多疼疼,好像只要这样他的痛感就能被我分担过去。但其实根本没有用,除了一遍遍将自己反复折磨,他还是那样,甚至可能让他更难受。”
“后来我也想清楚了,他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只要多陪陪他,疼的时候把他抱在怀里,他其实很坚强的,相信他可以一次次战胜自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谁知道呢,”纪行舟盯着周若珩看了好久,“可能待久了吧。”
“对了二哥,你刚才在屋里说什么?”
纪行舟已经收拾好情绪,不会再有多余的泻出来,“我说你要记得,对你哥哥好,你哥哥这个人,特别好的,多陪陪他。”
他怀里抱着睡得不安分的周若珩,做着夸张的嘴型。
“那你呢?”
“我当然也会对他好了,但你是弟弟,我们是不一样的。”
“好,我会好好做的。”
春晚节目几乎没人去看,只是充当背景板,但其实也听不到太多内容,全是爆竹炸裂的声响。
几乎就要炸开玻璃窗,周若珩被纪行舟死死护在身前,挡住大半忽明忽暗的明光。
周若珩有要醒的迹象,但睁不开眼,浑身动弹不得,酸软得好像就要散架。
费了好大的劲才挑开上眼皮,还是动不了,睁眼就看见两张骤然放大的脸正一眼不错地瞄着自己。
“什么时候了?”
“该煮饺子吃了。”
“……扶我起来,”周若珩软在纪行舟身上借不上力,“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香,没忍心。”
其实只是想他多睡会,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睡着了也不好受。
他的确是该早早休息的,没必要卡着什么零点庆贺。
但他事事力争与正常人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甚至连跨年都要跟他们一样有仪式感。
纪行舟曾经也试过改变他这个想法,后来发现没什么用,这可能是人心里的代偿机制,从某一处得不到的东西,总想着从另一处努力找齐。
即便明知这是望梅止渴,扬汤止沸也乐此不疲。
“是不是该煮饺子了?”
“嗯,是该煮了。”
“那你去煮,我和阿宇等着吃好不好?”
纪行舟想也没想拿着码好饺子的菜板钻进厨房,在背景音的衬托下彻底与客厅化为两个世界。
周若珩紧盯着纪行舟消失在视线范围,脱力般瞬间倒下,重重砸到沙发边沿。
周既宇缺乏经验,没赶得及,只来得及听到周若珩无力地呼唤,“阿宇,玄关上有药……拿……给我……”
周既宇急急忙忙跑到玄关边,也来不及问药量,扣出一排送到周若珩手里,还没来得及问他要吃几粒,就被周若珩一股脑塞进嘴里。
等再抬头,只看见周既宇一副快急哭的表情,哑着嗓子安慰,“没事,别哭啦。”
“我去把二哥叫过来好不好?让他带你去医院。”
“这么热闹的时候,就别给其他人添麻烦啦。”周若珩示意周既宇坐得再近些,“待会零点,我们,要跟二哥说什么?”
“……新年快乐?”
周若珩没回答,将两条腿搬到地上,脑袋依旧立不起来,靠在周既宇肩上,“帮我拿两块面团。”
周既宇挑了两张擀好没包的面皮,周若珩接过摊在掌心,“你选一块喜欢吃的糖,再给我拿一块玫瑰味的果糖。”
执行力超强的周既宇实在听话,周若珩手指用不上力,勉勉强强模仿着纪行舟包的饺子,又包了两个,然后又刻意在面皮上印上手指的月牙形。
“你去,把这两个小玩意儿,悄悄丢进二哥的锅里。”
“那你怎么办?”
“我吃了药,好很多了。”
年幼无知的周既宇再次被蒙骗,来来回回帮两个哥哥东瞒西瞒,平等地对待每一个哥哥。
周若珩几乎就要晕过去,好几次已经合上眼,又被喧闹的人间烟火及时拉回,反反复复折腾几遍心脏跳得更乱。
周若珩是被两个人联手架上餐桌的,他坐不住规规矩矩的餐桌椅,又实在想凑这个热闹。
善解人意的纪行舟搬出摇摇椅,给他搭在自己身边,周若珩横躺在里面,手都不抬,除了偶尔转动的眼珠,像极了一尊雕像。
他眯着眼睛,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移动。
纪行舟想再喂他吃点东西,看到他满脸恹恹的病气也不敢胡来。
“吃完饺子,我就带你去睡觉。”纪行舟眼神催促周既宇加快嘴速。
忽然一阵细密的针扎似的疼痛自左肩炸裂式爆发,周若珩如坐针毡,凭借着多年良好的心理素质和忍耐力,没表现出太多异常。
也得益于户外的喧闹,周若珩第一次如此喜爱嘈杂的烟花,绚烂而短暂。
他这辈子其实也算求仁得仁,很是绚烂了,只是大概注定要比其他人短寿一些。
周若珩眼神不错地打量着盘里的饺子,三盘饺子,看得本就眼花的周若珩更加眼花。
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周若珩忽然伸手,抢过纪行舟手里的筷子。
手却拿不稳,筷子之间哆哆嗦嗦地打架,看得纪行舟一阵心疼,“我帮你夹,想要什么?”
周若珩却不答,只是固执地对着那盘饺子暗自较劲。
“小宇,快去给你哥拿个勺。”
纪行舟不敢动,双手扶着周若珩摇摆不停的摇椅。
周若珩接过周既宇送过来的小勺,在纪行舟眼尖的配合下舀起一颗饺子,慢慢送到周既宇的餐盘里。
然后又向另一只饺子发起进攻。
电视机里开始倒计时:
“十。”
“九。”
“八。”
周若珩越来越急,可是心里越急,手越不听使唤,好不容易舀上来打着颤地没等送到纪行舟盘里就往下掉。
纪行舟看得心惊胆战,急急忙忙用嘴去接,刚刚好接住掉落的甜甜的饺子。
像是稳稳抓住了手里的幸福。
“五。”
“四。”
“三。”
“你看,我吃到了,”纪行舟邀宠一般朝周若珩展示自己吃到的饺子,仔细咀嚼才发现味道不一样。
“二。”
“一。”
“过年好!”电视机前乍现数条红色丝带,纷纷扬扬落下,铺满屏幕。
“小舟,”
纪行舟似有所料地看进周若珩的眼睛,得到了熟悉的祝福,“生日快乐,我难得一遇的珍宝。”
纪行舟生在春节零点过两分,本来是全年最热闹的时候,却常常因此被人忽略,在所有人都在相互拜年道贺时,几乎没有人记得补上一句,生日快乐。
除了周若珩。
万幸的是他们相遇得很早,所以周若珩就默默补上了好多句缺失的祝福。
“吃了我的幸运饺子,来年就要平安健康。”
周若珩等不及接受周既宇的拜年,抢着说,“阿宇要顺顺利利地长大,长大了也要没有烦恼。”
他实在撑不住了,将手收回撑在餐桌边沿,头沉重地倚在纪行舟身上,“……我的小舟,来年,一定会……”
意识抽离的瞬间,强忍着补上未说完的话,“我们小舟,要健健康康,平平安……”
强大的意志与难挨的病魔反复对抗,最终还是落了下风,周若珩还是没抗到年后手术。
最后一个字节连同意识被一并吞没在黑暗深处,只露出一截眼白。
搅散了裹挟着落向更深的深渊,双臂无所依托地垂下,整个人迅速从摇椅往下滑,浑身软绵绵得根本抓不住。
饶是反应如纪行舟也只堪堪抱住他的半个身子,双腿无力地歪在地板上,如同死水中的浮柳残株,了无生趣。
“哥!”
纪行舟甚至来不及尖叫,他已然乱了分寸,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让他的大脑已经严重超负荷,他甚至萌生了抱着周若珩直接从楼上跳下去的念头。
“去医院,哥,送我哥去医院!”
对,去医院,送医院。
周既宇从座椅里弹起来,迅速反应,“我打电话联系急诊,让他们提前准备,快走,去地下车库,我去开车,你赶紧跟上来。”
周既宇套上外套,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往外跑,顾不上许多。
纪行舟捧着周若珩冰凉的脸,还有些发懵,而后如梦初醒,迅速将周若珩裹严实往外跑。
又正赶上不知道几层在抢占电梯,纪行舟暗骂一声,顾不得其他,抱着周若珩改走楼梯。
周若珩虚虚软软缩在他怀里,小小一只,几乎没什么重量,还没他平时健身练的哑铃重,此刻纪行舟却觉得怀里的人重逾千斤。
这是生命的重量。
他起先还有些支撑,可没到片刻,两条手臂自然垂落在纪行舟触手捉不到的地方,让人害怕。
脑袋也后仰着,像是就要折断,可纪行舟却不敢换手调整姿势,他一步也不敢停。
穿梭在灯火通明的热闹中,顶着到处烟雾遮眼的阻隔,疾驰在红色碎纸满天飞的大街上。
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直到被送到急救床推进抢救室周若珩也没清醒过哪怕一瞬间,吝啬地紧闭双眼,生生错过了与小舟的最后一面。
今日一别,下次重逢就是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