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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要订婚了 怎么还在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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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的被单上不知怎的染上了两滴血珠,颜色很鲜艳,纪行舟发现时慌忙用手去擦。
血滴却越来越大,很快在被子上晕染开,就在纪行舟沾了满手的血渍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开了,周既宇推门进来。
纪行舟猛地一颤,迅速躲到窗帘后面。
为什么要躲呢,其实他也不知道,只是电光火石间,下意识那么做了。
周既宇看见床单上的血污,没多想,用手擦了两下,叹着气,“你究竟要流多少血,怎么睡着了也还是这样……”
纪行舟听得心脏再次揪紧,不敢多留,跳窗跑了。
在那之后纪行舟就做起了小贼,每天不定时闪现在病房,趁着病房没人,肆无忌惮地不是摸脸就是拉手。
一连待了三日,周若珩竟奇迹般没再发烧,只是他二人好像有时差,亦或是纪行舟有意为之。
纪行舟一次也没赶上周若珩那为数不多的清醒,周若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只是不怎么说话。
“你好得差不多,我也该走了,我要是回不来,你就把我忘了吧,但你要记得,我永远爱你。”
纪行舟最后一次出现在病房,磨蹭了很久。他慢慢靠近周若珩,虔诚又郑重地俯身亲吻周若珩的额头,手指刮刮他的眉骨,像是告别,往后每个分离的日月,他可能都要靠着那一丁点温度生扛过来。
纪行舟看得太专注,以至于没听到开门声,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与目瞪口呆的季远撞个正着。
季远正要发作,就被纪行舟堵着嘴扯到门外。
“你倒是有良心,怎么不等人死了再来!”与质问声同时而来的是季远的拳风。
季远不由分说迎头就是一拳,将纪行舟瞬间打倒,他也不躲,又挨了一拳。
最后季远觉得没趣,主动住了手,“怎么不躲?”
纪行舟擦试嘴角,“应该的。”
“你就是个混蛋!”
“……他也这么说。”
季远冷静下来,收了拳头,“你搞什么?”
“你不是看到了,还问什么。”
近几日医院门口总会出现一些生面孔,黑衣墨镜脚底生风,他看着总觉得眼熟,果然是纪家的人。
季远吐他,“我是问你的意思!我他妈看不出来外面都是些什么人?”
纪行舟有点慌,声音低下去,“别跟他说,他知道了只会更难受。”
“你什么都不说直接消失才会让他难受!”
纪行舟暗叹:“可我没办法,我马上就要走了。”
“还回来吗?”
“啊?”
“我靠,”季远气得又想动手揍他,想起周若珩还是住了手,“老子问你,还打算回来吗?解决完这些事,还找他吗?”
“……”纪行舟不敢应。
“你他妈磨磨唧唧的,再不吭声我就上手抢了,能不能痛快点。”
“我爱他,”纪行舟愣头青一样,徒劳地自证,声音又小下去,“真的爱他……”
“净说些人尽皆知的废话,”季远想骂人,“你听着,我只给你两年时间,解决完你这边的烂事,赶紧给我滚回来,迟一秒钟,老子就卷着人跑路,让你一辈子也找不见,听到没!”
纪行舟猝不及防,呆呆地看着季远。
又被重重揍了一拳,正好打中伤口,季远看见衣袖上渗出的红渍,没说什么,只是叹气:“你们俩真是……”
季远别开眼睛,又强硬起来,“听到没,给句痛快话!”
“我……”纪行舟支支吾吾,没有回应,只是道谢。
季远浑身不自由,抖掉一地鸡皮疙瘩,“能不能别恶心我,不许恩将仇报。”
没多逗留,季远送他到门口,顿住脚步回身,半侧过头,“谢你自己吧,你们跟我不一样。”
“我喜欢他,是因为我喜欢男生,但我知道你们不是。”
纪行舟微愣,只记得叮嘱他替自己保密,其他的事都由他来做。
他走那日周若珩终于清醒,依旧还是周朗华,周既宇还有梅姨三班倒。
周若珩也不再缠着周既宇给纪行舟打电话,每天喂什么吃什么,有来有回的。
又过半月成功出院,被吓得半死的周朗华强行带回家住,除了梅姨又找了一个阿姨。
梅姨只负责一门心思照顾周若珩,新来的杨姨负责洗衣做饭收拾房间等杂活。
周既宇更是简单,只要每日给周若珩解闷。
周若珩活动耐力有所提高,手术效果还是不错的。
周朗华根本不敢计较他瞒着自己做手术的事,一句重话都不敢说,把他像祖宗一样供着。
周若珩除了吃不下饭,其他都很正常,闻到饭菜味总干呕,一脸菜色地让梅姨很难弄。
南华的业务逐渐从兰市转向临市,纪氏举家搬到不知道什么地方,隔壁的别墅也空了出来。
季远家与南华也有些生意往来,不知怎的家里的生意重心也转到外市,但季远没走,隔三差五去看周若珩。
第三月周既宇陪周若珩回医院复诊,伤口愈合的还不错,医生甚至夸奖了他。
偶尔赶上天气好,甚至还能平躺入睡。
那个电话依旧没有接通,但不再是满屏红色惊叹号,周若珩喜出望外。
于是他开始给纪行舟的号码发消息,但从没收到回复。
周既宇已经将那个号码彻底删除,一提到那人就翻白眼,费着好大劲才忍着不在周若珩面前骂人。
纪行舟与唐悦朝夕相处三月有余,纪行舟接管南华分公司,很快凭借着狠厉手段与不近人情的处事方式成功坐稳执行经理的位置。
但只有名头没有实权,纪行舟并不满足。
他开始拓展特色项目,与唐悦相处过程中纪行舟时常劝慰,将周若珩交给他的那些道理原封不动讲出去,力图将唐悦送上与他母亲和姐姐截然不同的一条路。
但唐悦太胆小了,他这微不足道的几句话哪里抵得过唐文寂二十多年的威压。
在那些人眼里,唐悦就只是一个工具,纪行舟跟他其实是一样的。
唐文寂精挑细选给唐悦择了纪家,明里暗里表明了要她安分守己,生下儿子才是要务。
但她大抵是个好人,至少不会强人所难,夺人所爱。
她心知肚明纪行舟心有所爱,于是在家族与道德之间左右徘徊,一面应付唐文寂下达的死命令,一面劝和纪行舟,帮他通过蛛丝马迹打探周若珩的消息。
一场成功的手术促使周若珩成了庄周副总。
纪行舟走后第二年,他开始接手公司事务,他再也不是旁人口中的小周总。
周若珩也想多给自己找些事做,要不然总是一个人对着手机发呆实在太愚蠢了。
时间久了他渐渐发现一些规律,比如白天纪行舟的手机基本都是关机状态,打了也没用。
但是一般凌晨会短暂开机,偶有一次夜里睡不着,竟拨通了电话,但他不会接听。
不接没关系,那就发信息。
于是他开始每日等着时间,熬心血等一场回信。
[你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
[跟我说说,我们一起面对好吗?]
[我有听你的话,有好好照顾自己。]
[复查的时候医生还夸我恢复好。]
[你来陪我了对不对?]
[为什么不等我醒过来,为什么又走了呢?]
[……]
周若珩每天准时打电话进去,被挂断就开始发消息,连续轰炸。
就算是要分手,至少也要有个音信。
他不相信小舟会这么对他,会像文钰一样对他。
可事实就是,发出的消息永远石沉大海,甚至不曾掀起半点波澜。
不过他也没能坚持几天,连续多日睡眠不足导致刚刚做过手术的心脏严重超负荷,在公司做工作汇报时没撑住,直接被救护车拉到医院抢救。
周既宇开始严格管控周若珩的手机用度,每晚过了十点半就把手机收走,只留一副老年机备用。
周朗华也被吓出了严重的PTSD,现在看见红色灯牌就心里发慌。
再也不是一年都摸不到人影的流动人员,每天晚上固定回家,进门就要检查周若珩的心率心跳。
周若珩喜欢上了香薰,果香木质香一概不用,专挑酒香,最喜欢一款红酒香薰。
甚至会在休息时倒一小杯红酒,不敢喝,只是贴着杯壁闻,好像如此便能解愁。
闻一会就能睡上好久,他终于找到了改善睡眠的办法。
借酒消愁的活计他都做不了。
最多就是睹物思人,思多了还会心脏痛,他不想那么痛,痛晕过去就记不得他的脸了。
纪行舟是吝啬鬼,一次都不来他梦里。
等到开胸手术的伤口彻底愈合,隆起的山丘也变得平坦,周若珩终于获批单独出去住,于是带着周既宇回了公寓。
一年多没住人,哪哪都透着一股寒气,周若珩安安静静躺在可能还留有纪行舟碎发的床上。
冰箱里还留存着去年除夕冻在冰箱里的面团,还有窗户上贴着的红纸。
夏日很长,等到天彻底黑透,屋内的灯无师自通忽然熄灭,起先周若珩并没太在意,只当是周既宇来瞧他,误以为他睡着了。
毕竟这样的事他也没少干。
但紧接着,无人碰触的窗帘也无师自通地闭合,遮住了外面的星光。
一眼不错地盯着窗户发呆的周若珩:“……”
看着看着就开始流眼泪,他知道这是家里的智慧助手,大抵是纪行舟提前设定好的。
可他走之前明明没有这样的设置,是小舟又折回来改的。
周若珩后知后觉,开始撕心裂肺地痛哭,瞪眼到天亮。
他哭了一整个夜晚,第二日等周既宇来的时候已经出不来声,眼睛红红的,脸也是肿的。
喉咙痛,胃也在痛。周若珩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带着周既宇换到离南华旧址更近的公寓住。
他还没等到一个像样的交代,不能就交代在那。
他又开始失眠,晚上睡不着,早上睡不醒,或许是缺乏睡眠,白日里总是控制不住地心慌手抖。
但周若珩并没有消沉太久,很快就像个没事人一样上班工作,加班赶方案比手下人还积极。
在周若珩牵头下推行了新项目,庄周开始朝着复合型产业发展,招收了一大批新型人才。
林熙到庄周面试,被周若珩招进来做了秘书长兼心理顾问,他的能力一直很强。
同年季远也想进庄周,周若珩起先是不打算招他的。
季远自家公司都不去,哪里会愿意待在小小的庄周,但是季远很坚持。他大学学的是设计,很多设计思路刚好与周若珩新项目的发展契合。
于是一来二去便将他招为了设计总监。
几个人连像样的毕业合照都没留下,周若珩的毕业答辩是在医院线上进行的,几个老师对他态度十分和善,眼里全是周若珩最不喜欢的同情与怜惜。
至于纪行舟有没有拿到学位证,毕业证,周若珩一无所知。
由周若珩牵头,在周朗华全力支持下,将庄周高层进行一次革新。
管理层面临大换血,很多跟着周朗华的老人被下放到基层项目,庄周被注入了许多新鲜血液。
林熙心大话也多,总是不知死活地提起纪行舟,直到不知道第几次的夺命连环问把周若珩逼到犯病,林熙这才知道就连周若珩也联系不上纪行舟。
周若珩一直勤勤恳恳,至少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难得有次没来上班,到了中午还是不见人影。
周既宇越想越怕,脚踩火箭插两翅膀一路疾驰到周若珩家,推门进去发现屋里安静得很。
首先冲进卧室,什么也没发现,除了被掀开一角的被子。
挨个房间搜了一遍,发现周若珩竟然窝在阳台躺椅上,支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既宇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客厅沙发,“我滴亲哥,您老怎么也不吱一声,吓死我了。”
周若珩刚回过神,有些发愣,“我做了个梦。”
“什么?”
周既宇没反应过来,只听周若珩再次开口,他说他要结婚了。”
周既宇:“……”
纪行舟这个王八蛋,一点好作用不起。
“……所以呢?”
“睡不着,出来坐坐,”似乎是怕周既宇骂他,周若珩轻叹一声,“我心脏疼,你就别念叨我了。”
周既宇低头没说什么,周既宇想劝两句梦都是反的,再一细想难保那家伙不会干出来这种事,还是少劝为妙。
又想起什么,没控制住,直接嚷出来,“您老该不会在这坐了一宿吧!”
喊出来又自觉反应过激,于是徒劳地给周若珩披上毛毯,“怎么又疼了,要吃药吗?”
周若珩只是摇头,抬起一只手,“手机给我……”
周既宇这才想起来,摸出身上两部手机,其中一部送到周若珩手里。
送过去的时候瞥见手机屏幕亮了两下,周既宇避嫌地别开视线,却瞧见周若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整个人好似雕像。
周既宇心里盘算着诸多可能:
庄周股票跌了?
赞助商撤资了?
合作方跑路了?
办公室被人打劫了?
还是周朗华出轨了?
好像都不太可能的样子,难不成是鸡鸣寺的樱花开了。
“哐当”一声,手机重重砸在地面,屏幕摔得粉碎。
周若珩原本就挺得不是那么直的脊背颓然弯下去,控制不住往后仰,嘴唇青紫脸色煞白,周既宇迅速反应过来,奔向客厅抽屉找药。
前一瓶已经空了不知多久,撕开新包装扣出来两粒强行撬开周若珩紧闭的牙关硬塞进去。
这么多年被纪行舟养出来的习惯,即便意识不是很清醒,送到嘴边的东西也总能吃进去。
无论是急救药还是药前必吃的饭食。
只是自他走后,送进嘴里的只剩下苦涩的,数不尽的种类各异的药片。
周既宇捡起地上摔得不像样的手机,点进去里面是一张照片。
陌生号码发过来的,照片上是周若珩日思夜想的人。
与一个姑娘的近照。
照片是从背后拍的,那姑娘坐在一张巨大的实木桌上,纪行舟站得很近,姑娘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手却捧着纪行舟的脸。
周既宇悲哀地想:还真是鸡鸣寺的樱花,不过不是开花,是凋谢。
难道真是梦想成真?那也不能这么灵啊!
那东西还真打算结婚了?
他也算是猜对了一半,确实是出轨。
周若珩一手按住狂跳的心脏,另一只手摊开朝周既宇要手机,周既宇不给,声嘶力竭,“你还惦记他干什么,他变心了,喜欢别人了,哥你能不能先顾好自己。”
周若珩既不反驳也不生气,只是坐得更近加重语气,“给我。”
周既宇不敢违拗,只好再次将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递过去。
好好的手机怎么能碎成这样,周若珩怅然地想。
再次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发出消息:
[你喜欢其他人了吗?]
[其实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参加婚礼了。]
[脾气不要那么急,要有耐心,要对人家好。]
[订下日子的话,记得来找我要份子钱。]
周若珩发到这里已经手抖得不像样子,迅速按灭屏幕,说不准究竟是希望对面如同以往每一次一样没有消息,还是希望有个答案。
每过一秒都好像在被凌迟,脑海里闪过无数句纪行舟可能说的话。
“叮叮。”
周若珩迅速点开对话框,对面竟然回复了。
消息了一整年的人居然出现了,在满眼绿框的聊天记录中居然出现了一条白色,虽然十分简短,只有一行:
[月末订婚]
周若珩大脑一片空白,任何想象都比不过短短四字来得精悍,原来纪行舟也可以如此简短地结束会话,从来他总是一句话掰成三句说,嘟嘟囔囔嚷个没完。
相许的时候甜如蜜糖,相离的时候毒若砒霜。周若珩见过他爱人的样子,原来不爱了也可以这样干脆果决。
现实远超周若珩设想的甚至是最坏的打算。
订婚。
订婚之后应该就是结婚了。
这个月末,周若珩翻出日历:
七月十八,距离月末还有十三天。
十三天之后他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了,或者说是准新郎,其实差别不大,结果都是一样的,或早或晚。
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反正他总是要死的,至少如今终于不用再担心自己死在他面前。
只是心好痛,真的好痛,从来没这么痛过,就连开胸手术被医生掰开胸骨的时候也没这么痛。
[好。]
[祝你幸福。]
周若珩不再纠缠,即便千般不舍万般不愿,依旧没有犹豫,将这段对话永久尘封在联系人名单里,再也没有打扰。
我说祝你幸福,是真的希望你幸福,而非客套体面。
任何人都不能破坏你的幸福,就算是我自己也不可以。
“丢了。”周若珩将手机抛出老远,本意是想丢到楼下的,又想起这样可能会伤到他人,果断住手交给周既宇处理。
“我……”周若珩开口,发现声音嘶哑,“我先不去公司了,想休息一下,你也走吧……”周若珩起身,狼狈地朝屋里走,在客厅被茶几绊倒毫无预兆摔到地上。
周既宇失魂落魄追上去却也无济于事,他没遇过这样的事,不知道此刻是应该帮腔臭骂纪行舟,还是替他尽可能找借口。
只能徒劳又无助地一遍又一遍喊:“哥,哥,你冷静点。”
“哥——”
周若珩说不上来哪里疼,但就感觉哪里都疼,相比之下心脏的疼好像都不算什么,尝试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只能颓然地躺在地上。
家里的羊毛地毯很柔软,隔温保暖,就是不太好清洗。
以前家里也用这种地毯,纪行舟很喜欢。
因为它最柔软,就算摔倒,也不会很疼。
周若珩起先是不同意的,这种地毯看着好看,清洗起来费死劲,可纪行舟大包大揽,“有小爷在,哪能让你干这些。”
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他自己。
果然不会有人喜欢他的,父母如此,纪行舟也如此。
周若珩又想:或许这心脏就是天意,早就暗示过父母,这个孩子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不如趁早拿掉。
可是并没有,不该来到世上的孩子生下来注定就是要遭难的,不过这也没什么,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习惯就好。
只是,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
怎么还在妄想被爱。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周若珩拼出最后一丝理智,没有吐到毛毯上。
周若珩推开周既宇,连滚带爬冲进洗手间将门反锁,将水流开到最大,趴在洗手池吐得昏天黑地。
他这几日没怎么吃东西,吐不出什么,但就感觉胃里翻搅着难受,一阵阵恶心疯狂上涌。
起初还能发出声音,吐到最后竟连喉咙也堵住了,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恍惚间听见周既宇在外面疯狂砸门,唤回了周若珩飘荡的微末意识。
周若珩将洗手台反复冲洗干净,将出水口的伸缩头取下,对自己脸一顿胡乱冲洗。
拧开门锁按下扶手的瞬间将自己摔出门框,眼皮一翻不知人事。
“哥——”
周既宇胸腔共鸣,怀中的人抑制不住地颤抖,全身肌肉震颤,手足搐搦。面色白得不像活人该有的颜色,嘴唇发紫,看上去近乎濒死。
“哥,咱不要他了,好不好,哥,哥你别吓我,我给你找更好的,找一百个行不行。”
周若珩肉眼可见的出气多进气少,周既宇慌得不行,摸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手抖程度与周若珩不相上下。
在等待救援过程中根据医生建议,周既宇从家中翻出塑料袋子罩住周若珩口鼻,症状得到稍稍缓解。
但直到被送进抢救室,自主意识依旧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