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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巴洛克珍珠 相爱并不能 ...

  •   周若珩睡得很沉,缺钾造成的睡眠依赖仍在持续,纪行舟并没有在一旁陪很久,他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分开第二年,他被纪薄言以认知障碍为由送到B国“治疗”,在那里遇到了芙希以及很多很多人。
      他们大多都是孩子,有的在读初中,有的已经考上高中,还有的中途辍学。
      有男孩也有女孩,学历不同,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喜欢的人恰好与自己相同性别。
      喜好自由在他们那里是不存在的,这样的事被父母察觉,如同应对洪水猛兽般严阵以待。
      四处托关系,找门路,就为了给孩子“治病”。
      有买卖就有市场,国内找不到门路,大家便不约而同地,找到国外的一家训练营。
      家长的无知落在有些人眼中成了巨大的商机,随意选一块偏僻的、国内法律干涉不到的地方。
      再花钱购进几件电击设备,订购一批化学药物,随便找几个人包装成著名心理学博士,上下嘴皮一碰,就有许多未成年甚至是成年人变成了异类。
      他们被打上神经病甚至是变态的标签,被家长美名其曰:改造。
      催吐、电击、戒断、建立新的条件反射,联结同性情感障碍……
      然后将自以为健康的孩子送回父母身边,如此构成黑暗的产业链。
      由此达成除无法反抗的受害者以外的多方共赢,可追究到底,罪魁祸首难道只是机构负责人吗?
      纪行舟从不这样想。
      但他知道如果任由机构发展下去,形成更加完整、甚至寻到更大的保护伞,只会有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受害。
      他是机构里年纪最大的,用他们的话说就是干预不及时,病情顽固。
      犯罪的人固然可恨,默许犯罪的人更加伪善,于是纪行舟暗自偷取各种药品,即使被折磨得心神激荡他也没有放弃。
      将与众人一点点攒下来的药液兑到一起提纯,炸毁墙壁,带着一众人等逃了出来。
      光逃出来不算,只要这种机构还在经营,就会有不计其数的人遭受迫害。
      机构很快重建,纪行舟开始收集证据,潜伏到训练营旧址拍摄大量照片。
      但是经营的人很谨慎,甚少抛头露面,于是纪行舟开始联合一众跑出来的人轮班在附近看守。
      轮值换岗,终于拍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于是纪行舟总会隔一段时间放出去一些消息,哪怕只是在人们心中埋下一颗种子也好。
      久而久之开始有小报记者表现出对此专题的兴趣,但是却有人质疑纪行舟的精神状态。
      长达三年的药物作用和电击训练,极大程度上刺激到他的中枢神经系统,而与其一道跑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相同的问题。
      他们本就是因为认知障碍被送到这里治疗,又有谁会相信一群被判了死刑的人说的话。
      一旦无法证实事件的真实性,那所有人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纪行舟借助自己学过的专业知识拼命想要调整,可是没什么效果。
      在纪薄言长期高压教育下,他就已经出现了心理问题,只是那时遇上了周若珩,情绪有处安放,才没到爆发的程度。
      纪行舟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不能松,不敢松。
      可即便他没有表现出太多异于常人的症状,依然无法抚平所遭受的一切。
      纪行舟在没做好任何心理准备的时候,一通电话远隔重洋地,将阔别已久的爱人召唤到身边。
      相爱并不能抵挡万难,相爱甚至需要对抗万难。
      早在他被纪薄言安排相看一个又一个合适的女孩子时,他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
      至少纪行舟是这样想。
      他已经很努力了,他总以为只要应付了纪薄言就能回去,只要等周若珩养好了病,他就不会再被纪薄言威胁。
      可事实总是猝不及防,他的敷衍塞责惹怒了纪薄言和纪老爷子,于是被连夜送出国,接受了更为“权威”的药物治疗。
      很奇怪,明明这里的小孩看上去都那么正常,却被人指指点点,追着骂着喊着精神病。
      不过的确也如他们所说,他的确得上了精神病,不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不被爱。
      他发现自己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于是把自己与周若珩的故事讲给这里的每个人听,然后他就变成了无可救药的重症患者,被单独隔离,特殊治疗。
      他不知道周若珩是怎么从天而降出现的,伴随而来的没有喜悦,只有慌乱与恐惧。
      他太害怕了,他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冷漠,疏离,惊恐,可怖。
      他的爱人很脆弱,这些事不该叫他知道,他会难过,会伤心。
      也许还会后悔,他不想让他后悔,至少不要后悔曾经喜欢过自己,哪怕只是曾经。
      所以他迫不及待想把人赶走,结果弄巧成拙反倒把人气病了。
      周若珩太脆弱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甚至忘了从前如何与周若珩相处,只是本能地想把危险推得远些再远些。
      纪行舟带着芙希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唐悦也在这里,她托人找到当地有名的报社,告知了相关情况。
      报社负责人表示愿意为他们出一个专栏,那个主编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话很少,但是身边总带着一个闲话说个不停的黑人女孩。
      纪行舟将早就写好的稿子带着证据一起转交给主编,可又忽然犹豫了。
      周若珩在这里,如果被他看到,会不会,会不会……
      会不会他们之间就再没可能了,又或许本就没有可能了。
      他这个样子,还怎么与那么好的人在一起。
      周若珩身体不好,如果看到这些,会不会病情加重。
      纪行舟是带着玉石俱焚的心思写的稿子,字里行间将训练营的其他人都择了出来,大家都还年轻,或许还有无限可能。
      但他作为重点关注对象,被“特殊关照”最多,可能永远也没办法摆脱那些噩梦,所以他毫不避嫌地以第一视角揭露了那些黑暗。
      临门一脚,纪行舟又犹豫了,他不敢了。
      主编看出他的迟疑,竟没说什么,表示会将下一期报纸给他留一个位置,等他考虑好。
      纪行舟谢过之后,匆匆忙忙赶回去,天已经黑透了,结果发现周若珩还在睡。
      脸色能稍微好看一些,但也没到气色红润的程度。
      血钾仪放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想必是周既宇故意为之,测量结果很差,钾含量只有二点几。
      难怪会一下子晕过去。
      纪行舟更加不敢胡作非为。
      他表示会认认真真陪着周若珩,想换周既宇去休息。
      周既宇没推脱,点点头卷起一床被准备补觉,从上飞机开始他就没合过眼,又一直盯着周若珩,看了一整天。
      房间并不大,除了一张饭桌和大床,基本没什么家具,地上空的位置也不大。
      周既宇只好抱着被随芙希离开,芙希的房间能稍微大些,有件一人位置的沙发。
      白日周若珩其实醒过一次,眼睛还没睁开就开始喊小舟,周既宇很是不满。
      “小舟,小舟,有没有稀粥,给我喝一口。一天天就知道小舟。”
      周既宇当时是这么说的,周若珩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眼皮沉重地又闭上了。
      一连两日纪行舟都是早出晚归,周若珩也昏昏沉沉的,闻着熟悉的味道,周若珩好久没睡得这么踏实。
      纪行舟进门回来第一时间,周既宇就会离开。
      两个人王不见王似的没办法住在同一屋檐,周既宇说给他的话,纪行舟捡着自己能记住的,反反复复想了许多遍。
      他说的又急又快,很多话纪行舟已经记不全了,又不好再去问一遍,于是挑着自己还能记住的纠结重复。
      其中记得最深的,就是周既宇说的周若珩给自己发信息的事,据说为此还进过医院,这几日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不记得自己跟什么人订过婚,他始终困扰着。
      终于按捺不住,做贼似的从周若珩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心里反复给自己打气。
      他愿意在手机里留下自己的面部识别,应该是愿意让自己看的……吧。
      至少,至少应该不抵触。
      这样想着,拿到手机,双手抓在胸前默默起誓。
      还不放心地俯身贴到周若珩耳边,极轻极轻地,“我想看看你发给我的消息,可以吗?”
      “……”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
      “……”
      “那我真看了?”
      “……”
      纪行舟再三做法,然后胆战心惊地搜索自己的名字。
      除了一些网络结果,什么也没搜到。
      纪行舟又改成“小舟”,共512条相关聊天记录,纪行舟找到最熟悉的头像,发现自己的备注居然是“巴洛克珍珠”。
      惊弓之鸟来不及多做思考,做贼心虚地点开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发现根本翻不到顶。
      密密麻麻全是绿色对话框。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好久。
      满眼的绿色,纪行舟看得有些眼晕,忽然有些恍惚,一瞬间甚至怀疑自己身处何方。
      还是没翻到白色对话框,只好点开搜索聊天记录,纪行舟找出他离开的日期,是白色的,点不开。
      足足过了半个月,才见到黑色的数字,算着时间大概是刚做完手术。
      纪行舟根本不敢想,当周若珩一次次从病房醒来四下找不到自己时,该是何种心情。
      不能想,不敢想。
      他们自记事以来就没分开过这么久。
      他一页一页翻下去,手指越来越抖,越来越凉,心一沉再沉,沉到谷底,再也爬不起来。
      这个傻瓜,怎么真就坚持了这么久,越往后翻时间越晚,好些都是在半夜两三点发出来的。
      他怎么受得了……
      而他这个混蛋,居然一条消息也没回复,实在是混账。
      这些内容他从来没看见过,他看到的都是周若珩指责,骂他的话。
      原以为他是真的不要自己了,真的被自己伤透了心,永远不会原谅了。
      实在难得纪行舟终于看见白色泡泡,虽然不敢带着太大希望,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紧张。
      强逼着自己的视线游移过去,[月末订婚]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冰冷无情,活该被唾弃谩骂。
      纪行舟感觉自己死掉了,怎么……怎么能这样呢?
      消息对话停留在四年前,在所谓订婚之前,对话以[祝你幸福]收尾。
      幸福,我这么混账,你居然还希望我幸福。
      你怎么能这么好,你为什么要祝我幸福。
      你应该骂我,骂我背信弃义,骂我始乱终弃。
      是我对不住你,你为什么不骂我?
      你不要喜欢我了好不好……
      我已经不配得到你的喜欢。
      纪行舟手指紧紧扣住手机边缘,指节泛白,几乎嵌进肉里,手上一层一层往外冒汗。
      手机牢牢黏在手心,他按灭屏幕,紧紧咬住下嘴唇,狠狠咬下一块皮肉。
      恨不得将自己捶死,嘴唇微张,颤抖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的眼睛忽然有些模糊,逐渐看不清楚屏幕,喉咙像是被人半掐着,一半折磨一半戏谑。
      纪行舟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终于吵醒周若珩,入眼满是幽绿色的光亮。
      屋里没点灯,昏暗的,泛着些许绿光,周若珩没动弹,眼见着纪行舟动作越来越偏激,身体很僵硬。
      于是勉为其难抬起手臂,纱布被磨掉了,露出一道红痕。
      开口发现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喉咙干得发疼,“在看什么?”
      周若珩下意识去摸左手手腕,摸到手串原封不动躺在自己腕骨稍稍安心。
      纪行舟顺着周若珩伸过来的胳膊将脸递过来,周若珩摸到满手咸湿。
      “怎么哭成这样……?”
      周若珩手指还是吃不住力,有些发软,声音更软,“谁欺负我们小舟了。”
      纪行舟这才回过神,随手摸了把脸,恍然发觉一个泪流满面的自己。
      两只爪子在周若珩身上来回乱摸,抽着鼻子,“你怎么样,还难不难受?饿不饿,我去给你拿吃的。”
      周若珩被他摸得不自在,抬手抓住无处安放的狗爪,“回来……”
      两个人一跪一躺,透过窗外模糊的月光,根本看不清楚彼此。
      朦朦胧胧地,反倒增添几分破碎。
      周若珩两根指头捏着手机,企图拿到自己手里,但是毫无意外地失败了。
      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指尖密密麻麻全是小红点,也不知道被扎了多少次。
      捏手机的瞬间被疼得浑身一抖,被纪行舟抓个正着。
      于是毫不客气地瞪着两颗眼珠,纪行舟只好老老实实上交罪证,“看什么呢,哭成……”
      声音戛然而止,周若珩呼吸停了一瞬,最后化作一声哀叹,“看这个干什么。”
      周若珩退出页面,将手机藏到身子底下。
      纪行舟语无伦次:“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能……我真的,我是不是很糟糕,很自以为是……”
      “没有,你很好,我很爱你,一直很爱你,从来没有变过。”
      “原来我一直让你这么难过,你能不能不要喜欢我了,我不好的。”
      周若珩笑着,捧着纪行舟的侧脸,“那怎么办呢,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改不掉了。”
      纪行舟急忙道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让你失望了。”
      周若珩嘴角的弧度消失了,“你为什么要道歉,你做错了什么?”
      “是你心血来潮背井离乡跑到这,就为了躲着我?是你故意让我想着念着你,给我留下一张似是而非的纸条就为了让我难受?还是你故意卡着时间偏偏要在那个时间开门,然后撞见我?”
      “我不是……”纪行舟不知所措,只是摇头,努力在克制本能的抵触,“我没有。”
      “那就不要跟我道歉,该说抱歉的人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你。”
      纪行舟每每被周若珩触碰,总在发抖,他本能地想反抗,却又强忍不适,极力压下。
      “可不可以给我讲讲,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周若珩又恢复了温和的语调。
      纪行舟两只手扣在一起,越攥越紧,支支吾吾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若珩错开视线,装作没看到,“你能不能,先扶我坐起来,躺得我脑袋疼。”
      纪行舟立马蹦到床下,站在床边,将周若珩撑起来。
      体位骤然变化,周若珩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地胡乱伸手去够,最后不知怎地竟滚到纪行舟身上。
      再睁开眼发现自己竟不争气地钻到小舟怀里,肩膀凸起的骨头硌得他脸疼。
      周若珩:“得给你喂胖些,躺得不舒服。”
      纪行舟:“好。”
      周若珩:……好什么?
      纪行舟:“还晕吗?”
      周若珩极其轻微地哼了一声,纪行舟急忙抱得更紧,稳稳当当地。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久到周若珩又要闭眼,纪行舟看准时机,宛如推销商附体,“吃点东西好不好?我做了华夫饼,鸡蛋羹也温在火上,有奶酪馒头,还有蔬菜粥,你多少吃两口。”
      “……做这么多,我哪吃得过来。”
      “不用吃完,我怕你不喜欢,也不知道你现在喜欢吃什么,吃不完也没关系,但还是争取多吃两口。”
      “好。”
      得到允许,纪行舟将周若珩扶到靠枕上,光着脚跑下床去热粥。
      周若珩没动,不想再被人打包送回床上,听着厨房里乒乒乓乓的动静,心里揣着满腹心思。
      纪行舟不知道从哪搬出来一小张桌子,眨眼功夫桌子被堆满了,先送过来的是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
      已经许多年没有得到这么细致入微的照顾了。
      周若珩在心里默默感慨。
      随后又迅速在心里公证,绝对没有说周既宇不好的意思,阿宇也很好的。
      周若珩伸手接汤匙,纪行舟没给,坐在对面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嘴边。
      太久没被人这样伺候,周若珩居然有些不适应,形容别扭地转过头不看他,但又享受得心安理得。
      “我以后要是再这样,你能不能不要爱我了,将我丢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捡回来。”
      “小舟,”周若珩一边嚼一边往下送,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我可能,再受不了一次这样的事。找不到你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所以,不要再离开了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我不太好,很不好,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
      周若珩握住纪行舟捏着汤匙的手,微微用力,“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呢?我喜欢的是你,只要是你,无论是什么样子。”
      纪行舟用力摇头。
      周若珩又道:“你会因为我有心脏病,说不定哪天就死了,然后离我远远的,不喜欢我吗?”
      纪行舟用手堵住周若珩的嘴,不让他再说。
      “那不一样的。”
      “没什么不一样,在爱人眼里,都是一样的,就是你本来的样子。”
      纪行舟踌躇再三,还是说出来,“真的不一样的,我好像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病,会瞬间忘记很多事,还会发疯,会伤人的。你很脆弱,我会伤害到你,我不能伤害你。”
      周若珩深吸一口气,抱住纪行舟,轻轻拍在他的后脑,“你只是生病了,又不是要死了,每个人都会生病,对不对?”
      “治不好的,他们说,我的病很严重,再也不会好了。”
      周若珩松开怀抱,对着纪行舟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好多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可我今年已经三十岁了,是因为你,让我创造了生命的奇迹,所以相信我好不好?”
      纪行舟垂下头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紧攥着的手指悄无声息地松了。
      周若珩好不容易应付完一顿饭,又被塞了一根香蕉,“听说过巴洛克珍珠吗?”
      纪行舟想起那不明所以的备注,摇摇头。
      周若珩认真地:“你就是我的巴洛克珍珠。”
      与浑圆、光滑的传统珍珠不同,巴洛克珍珠形态自由、随性生长、独一无二且无法被复制。
      它是一种独特的美学,它的价值恰恰源于它的“瑕疵”,这种不规则造就了它惊心动魄的、充满艺术感的美。
      我爱你的全部,爱你的不完美胜过所谓的价值。
      我爱你的固执,爱你的热忱甚至是暴烈,爱你的别扭,爱你所有的可能你自己都未必喜欢的棱角。
      是你让我明白,人不是一定要完美无缺才值得被爱,是你让一个从出生就被判定死刑的人学会爱,敢于爱。
      所以我会像你一样勇敢,带你一起走出最艰难的岁月。
      我是自由的,你也一样。
      我们共同的故事,无需遵循世俗的规范,也绝不是耻辱,这是你我的自由意志共同选择的结果。
      价值不该被单一定义,正是所谓的“瑕疵”塑造了今日的你我,我们是幸福的,我们勇于打破传统的桎梏。
      就像巴洛克艺术挣脱了文艺复兴的绝对对称与理性,我们的关系也不必是他人眼中的标准答案。
      我爱你的全部,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件打破常规、值得被珍藏的艺术品。
      对我而言,你是珍宝,是璞玉。
      简而言之,你是我的巴洛克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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