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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金丝雀的项圈 别墅内,林 ...

  •   林崎染离开后的别墅,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陈伯严格执行着“饲养计划”。
      上午十点,是一份炖得浓稠的燕窝;十一点,是一杯温热的全脂牛奶。洛程逾坐在空旷的客厅里,面前摆着那些昂贵的食物,却觉得像是在吞咽毒药。
      “洛先生,请用餐。”陈伯站在一旁,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像,目光落在洛程逾苍白的脸上,“少爷说过,如果您不吃,他会很不高兴。”
      洛程逾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他拿起勺子,机械地将燕窝送进嘴里。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激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太瘦了,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的胃萎缩得厉害。这种填鸭式的喂养,对他来说本身就是一种酷刑。
      “呕……”
      他终于忍不住,捂着嘴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
      除了酸水,他什么也吐不出来,眼泪生理性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陈伯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洛先生,请不要浪费少爷的心意。”
      洛程逾扶着洗手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嘴唇毫无血色,唯有脖子上那道旧疤,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狰狞。
      这就是现在的他。一个连进食都做不到的废物。
      下午三点,别墅的大门再次打开。
      林崎染回来了。
      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洛程逾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动静,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林崎染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起来。
      “怎么?才半天不见,就站不稳了?”林崎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他的目光落在洛程逾手腕上那圈青紫的淤痕上——那是昨天他强行抓他上车时留下的。
      洛程逾垂下眼帘,声音沙哑:“……没有。”
      林崎染没有松手,反而加重了力道,捏得洛程逾骨头生疼。
      他拉着洛程逾,径直走向别墅一楼的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洛程逾昨天见过,但一直没敢进去。
      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让洛程逾瞬间僵在原地。
      那不是卧室,也不是书房,而是一个……衣帽间。
      或者说,是一个专门用来展示衣服的展厅。
      房间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休闲的卫衣到正式的西装,从昂贵的名牌到小众的设计师款,应有尽有。
      中间有一个巨大的落地镜,镜子前放着一个旋转展示台。
      “脱了。”林崎染松开手,靠在门框上,冷冷地命令。
      洛程逾愣住了:“什、什么?”
      “把你身上那件脏衣服脱了。”林崎染的眼神里满是嫌恶,“那件衣服上有外面的灰尘,还有你那个穷酸家的霉味。我不喜欢。”
      “可是……我没有别的衣服……”
      “这里全是你的衣服。”
      林崎染指了指满屋子的衣架,“随便挑一件换上。让我看看,把你洗干净,穿上人穿的衣服,是不是还是那副令人作呕的穷酸样。”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羞辱。
      洛程逾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想拒绝,想冲出去,想大喊“我不是你的玩物”。
      但他不能。
      养母还在医院里等着这笔钱。
      他颤抖着手,抓住了T恤的下摆。
      布料摩擦过皮肤,发出细微的声响。他慢慢地将衣服向上褪去,直到不得不低下头,将衣服从头上脱下。
      随着视线重新清晰,他瘦削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肋骨根根分明,锁骨深陷,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而在那脆弱的脖颈上,那道狰狞的旧疤像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喉结下方随着他急促的呼吸微微蠕动。
      那是他身世凄惨的烙印,是他最想掩盖的过去。
      林崎染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里没有欲望,只有挑剔和审视。
      就像是在菜市场挑选一块不合格的猪肉。
      “太瘦了。”
      林崎染皱了皱眉,走上前,冰凉的手指直接触碰到了洛程逾脖子上的那道疤,“全是骨头,硌手。”
      洛程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缩脖子,想要遮住那道疤。
      “躲什么?”林崎染冷哼一声,手掌用力,强行按住他的肩膀,不让他动弹,“这道疤真丑。
      就像你这个人一样,哪怕洗干净了,骨子里也是脏的。”
      洛程逾的脸瞬间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
      这道疤,是他父亲发疯时用碎酒瓶划的。
      那是他噩梦的源头。
      而现在,这个噩梦被林崎染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下,被肆意嘲笑。
      “转过来。”林崎染命令道。
      洛程逾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他赤裸着上身,苍白的身体在林崎染黑色的西装映衬下,显得更加脆弱不堪。
      林崎染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躯完全笼罩住了他,一只手正捏着他脖子上的伤疤,像是一个人在把玩一件残缺的瓷器。
      “看看你自己。”林崎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自尊吗?脱了衣服,你不过是个满身伤痕、没人要的垃圾。”
      洛程逾猛地闭上眼,不想看镜子里那个屈辱的自己,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林崎染的手背上。
      “睁开眼!”
      林崎染突然厉喝一声,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镜子。
      “看着我!”
      洛程逾被迫睁开眼,视线模糊,只能看到镜子里林崎染那双充满戾气的眼睛。
      林崎染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件衬衫,那是件质地轻薄的丝绸衬衫,纯白色的,领口很高。
      “穿上。”
      他把衬衫扔在洛程逾身上,丝绸冰凉的触感让洛程逾打了个寒颤。
      洛程逾手忙脚乱地穿上衬衫,扣子却怎么也扣不好。他的手抖得太厉害了,几次都扣错了位置。
      “废物。”
      林崎染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亲自上手帮他扣扣子。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动作却粗暴无比。他故意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扣得极紧,勒住洛程逾的脖子,让那道原本就狰狞的疤痕被布料边缘挤压得更加凸起。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林崎染退后一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白色的高领丝绸衬衫紧紧包裹着洛程逾瘦削的身体,领口死死地勒住他的咽喉,将那道丑陋的疤痕遮住了一半,却又欲盖弥彰地透出凸起的轮廓。黑色的布料衬得他的皮肤更加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窒息的美感。
      “很美,对不对?”
      林崎染走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隔着布料,指尖在那道疤痕的位置轻轻按压,“就像一只被精心打扮过的……玩偶。只要遮住这个丑东西,看起来倒也像个人样了。”
      玩偶。
      这个词像一把尖刀,刺穿了洛程逾最后一点尊严。
      他看着镜子里的林崎染。男人英俊、冷漠,眼神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而他,只是一个被随意摆弄的物件。
      “林崎染……”
      洛程逾的声音颤抖着,因为领口太紧而显得有些窒息,“求你……别这样对我……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喘不过气?”
      林崎染凑近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侧,手指恶意地又往上提了提领口,“那就对了。记住这种窒息的感觉。你是我的,我想让你呼吸你才能呼吸,我想让你窒息,你就得忍着。”
      他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道:“明天晚上,有个宴会。
      你会陪我一起去。到时候,你就穿着这身衣服,乖乖待在我身边。”
      “不许乱跑,不许乱说话。如果有人问起你的脖子,你就说……”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说你是不听话,被主人惩罚了。”
      洛程逾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承认身份,却又要暗示他是被惩罚的宠物。
      林崎染不想承认他的存在,却又想把他带在身边,时刻掌控着他。
      这是一种多么扭曲的占有欲。
      “知道了。”
      洛程逾低下头,声音干涩,领口勒得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受刑。
      “很好。”
      林崎染满意地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会让人来给你做造型。”
      说完,他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洛程逾一个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个穿着白色高领衬衫、苍白而美丽的“玩偶”。
      他抬起手,颤抖着想要解开领口的扣子,想要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但他不敢。
      那是林崎染的命令。
      他走到衣架前,疯狂地扯下那些昂贵的衣服,扔在地上,踩在脚下。
      他像个疯子一样,把所有的衣服都扯下来,撕碎,直到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最后,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放声大哭。
      那道被勒紧的伤疤,在布料下隐隐作痛,像是在嘲笑他这辈子都逃不掉的宿命。
      窗外,夜色再次降临。
      别墅里的灯光亮了起来,将洛程逾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永远无法逃脱的噩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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