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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夜色温柔 暴雨夜，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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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暴雨将至。
别墅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洛程逾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前，身上穿着林崎染白天强行给他套上的那件白色丝绸高领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死死地勒着他的咽喉，像是一道无声的绞索。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是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精致人偶。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洛程逾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脊背瞬间绷直。
林崎染推门而入。他似乎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味，驱散了一些原本萦绕在他身上的烟草味。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结实古铜色的胸膛。
但他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反而带着一丝阴鸷的戾气。
他径直走到洛程逾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镜子里，两人的视线交汇。林崎染的眼神幽深如潭，手指顺着洛程逾的锁骨缓缓上移，最终停在了那个高高竖起的领口上。
“很难受？”林崎染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洛程逾垂下眼帘，声音细若蚊蝇：“……还好。”
“嘴硬。”
林崎染冷笑一声，手指突然用力，捏住了衬衫最顶端的那颗扣子。
洛程逾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那种熟悉的、窒息般的勒紧感。
然而，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降临。
相反，他感觉到了一阵凉意。
林崎染解开了那颗扣子。
紧接着是第二颗。
束缚在脖颈上的力道骤然消失，久违的空气涌入口鼻，洛程逾忍不住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贪婪地大口呼吸着。
他惊讶地睁开眼，看向镜子里的林崎染。
林崎染正盯着他脖子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眉头微微皱起。
那眼神不再是白天那种充满恶意的审视，而是一种复杂的、洛程逾读不懂的情绪。
“明天晚上的宴会，不用勒这么紧。”
林崎染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凸起的肉棱，动作竟然出奇的……轻柔，“勒坏了，手感不好。”
洛程逾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林崎染？
那个白天还要把他当成宠物一样炫耀、羞辱的男人？
林崎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转过身，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
“过来。”
他坐在旁边的丝绒沙发上，倒了一杯酒，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痕迹。
洛程逾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保持着半米的距离。
林崎染瞥了他一眼，将酒杯递到他手里：“喝了。”
“我……我不太会喝酒……”
“让你喝就喝。”林崎染的语气不容置疑，但并没有之前的暴躁，“压压惊。看你抖得像只鹌鹑。”
洛程逾不敢违抗，颤抖着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起一阵火烧般的灼热感，迅速驱散了别墅里常年不散的阴冷。
林崎染也仰头喝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空气中的紧绷感似乎随着酒精的挥发而变得粘稠起来。
林崎染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白天的那种攻击性收敛了不少，显露出一丝难得的脆弱。
洛程逾小心翼翼地捧着酒杯，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洛程逾。”
林崎染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在。”
“你很怕我？”
洛程逾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怕吗？当然怕。怕他的权势，怕他的喜怒无常，怕他随时可能降下的惩罚。
但他不敢说。
“……没有。”
他低声撒谎。
林崎染睁开眼，侧过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倒映着洛程逾惊慌失措的脸。
“骗子。”
林崎染轻笑一声，突然伸出手，一把扣住洛程逾的后脑勺，将他拉向自己。
“唔！”
洛程逾惊呼一声，酒杯脱手而出，被林崎染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放在茶几上。
下一秒，他的嘴唇就被封住了。
这不是白天那种充满惩罚意味的啃咬，而是一个带着酒气的、深沉的吻。
林崎染的吻技很好，或者说，他此刻并不想伤害他。
舌尖撬开齿关，扫荡着口腔里的每一寸领地，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不容拒绝的霸道。
洛程逾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林崎染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陷阱。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了些喘息。
林崎染没有放开他，而是顺势将他按坐在自己的腿上，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这道疤……”林崎染的手指再次抚上洛程逾的脖子，指腹粗糙的触感让洛程逾一阵战栗，“是怎么来的？”
洛程逾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
那是他的禁忌，是他最想遗忘的地狱。
“……不小心弄的。”
他试图挣扎着下来，“林少，我累了，我想……”
“不想说就算了。”
林崎染并没有强迫他回答，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他紧紧禁锢在怀里。
“洛程逾，你知道吗？”林崎染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醉意，“我很讨厌你现在的样子。畏畏缩缩，像只过街老鼠。”
洛程逾的心沉了下去。果然，还是羞辱吗？
“但是……”林崎染的话锋一转，“我也讨厌你白天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魔鬼。”
洛程逾愣住了。
“在我面前，你不用装得那么坚强，也不用装得那么顺从。”林崎染的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那种舒适的触感让洛程逾忍不住想眯起眼睛，“你是我的。你的软弱，你的恐惧，你的伤痕，都是我的。”
这番话听起来依旧霸道至极，但在酒精的催化下，竟然透出一种诡异的占有欲和……宠溺？
洛程逾有些晕眩，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林崎染此刻过于反常的温柔。
“林崎染……”他喃喃地叫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嗯。”
林崎染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明天……真的不会有人笑话我吗？”洛程逾问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惧。
林崎染动作一顿，随即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谁敢？”
林崎染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随即又化作一滩温柔的水，“明天你是我的男伴。谁敢看你脖子一眼，我就挖了他的眼睛。谁敢议论你一句，我就让他闭嘴。”
他的语气狂妄至极，却给了洛程逾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在这个冰冷的别墅里，在这个充满控制欲的男人怀里，他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睡吧。”
林崎染突然站起身，一把将洛程逾打横抱起
“啊！”洛程逾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林崎染抱着他，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今晚……陪我睡。”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林崎染将洛程逾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伸手将他捞进怀里。
洛程逾背对着他，身体紧绷。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
“放松。”林崎染的手掌贴在他的腰侧，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传递着滚烫的温度，“我不碰你。今晚只是睡觉。”
洛程逾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崎染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洛程逾躺在他身边，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酒香和沐浴露的味道。
奇怪的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并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那颗悬在半空的心，慢慢地落回了实处。
也许，这个魔鬼也有累的时候。
也许，在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夜晚，他们不是主人与奴隶，不是仇人与猎物，只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互相取暖。
洛程逾慢慢地放松了身体，往林崎染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林崎染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他的头顶，蹭了蹭。
窗外，雷声滚滚，大雨终于落了下来。
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屋内所有的不安与躁动。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夜晚，在这张巨大的床上，洛程逾竟然睡得无比安稳。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父亲狰狞的面孔，没有债主的咆哮。
只有身边这个男人的体温，像是一个牢笼，也像是一个港湾。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