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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镀金的囚徒 一场盛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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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像一道金色的利剑刺破了昏暗。
洛程逾是被热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林崎染身上。一条腿跨在林崎染的腰侧，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与雪松的冷冽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昨晚的雨夜，红酒，那个带着酒气的吻，还有林崎染难得的……温柔。
洛程逾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被抱得更紧了。
“醒了？”
头顶传来林崎染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洛程逾浑身一僵，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偷，慌乱地想要从他怀里退出来：“对、对不起，我……”
“急什么。”林崎染没有松手，反而大掌在他光洁的后背上安抚性地拍了拍，动作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拥而眠了无数个日夜，“再躺会儿。”
洛程逾愣住了。
如果是以前，林崎染早就一脚把他踹下床，或者冷嘲热讽地让他滚去洗漱了。
“可是……造型师不是已经到了吗？”洛程逾小声提醒道，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林崎染那双深邃的眼睛。
“让他们等着。”林崎染漫不经心地说道，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洛程逾耳垂上那颗小巧的耳钉——那是昨晚他让人送来的，“在这个家里，我的时间才是时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松开了手臂，坐起身来。
晨光洒在他赤裸的上半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古铜色的皮肤在光线下泛着迷人的光泽。洛程逾看着看着，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连忙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林崎染瞥见他这副鸵鸟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起来洗澡。”他伸手捏了捏洛程逾露在外面的鼻尖，“今天是你第一次陪我出席这种场合，不能给我丢人。”
……
一个小时后。
洛程逾被按在了二楼主卧的梳妆台前。
造型团队效率极高，但显然对这位突然出现的“林少男伴”充满了好奇。毕竟，林崎染在圈子里的名声向来是风流却薄情，从未带过任何人出席这种级别的宴会。
“林少，这件礼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的，您看合身吗？”
造型师拿出一套深蓝色的丝绒西装，剪裁极其修身，领口是复古的立领设计，完美地契合了洛程逾修长的脖颈。
洛程逾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他下意识地想要去遮挡脖子上的疤痕，手刚抬起来，就被林崎染一把抓住了手腕。
“挡什么？”林崎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有力，“那是你的勋章，不是你的耻辱。”
洛程逾惊讶地回头看他。
林崎染穿着一身黑色的意式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但他看着洛程逾的眼神，却没有了往日的暴戾，反而多了一丝……欣赏？
“去换上。”林崎染松开手，指了指那套西装，“记住，今晚你是我的男伴，不是我的宠物。把头抬起来，别让人看扁了。”
洛程逾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默默地接过西装，走进了更衣室。
当那件深蓝色的丝绒西装穿在身上时，洛程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然产生了一种恍惚感。
原本苍白的脸色在丝绒的映衬下显得贵气十足，修身的剪裁勾勒出他虽然瘦削却挺拔的身形。最重要的是那个立领，既优雅又巧妙地遮住了那道狰狞的疤痕，只露出若隐若现的一点边缘，反而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他不再是那个穿着洗白T恤、唯唯诺诺的超市打工仔，也不再是那个被勒着脖子、任人羞辱的玩物。
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一位落魄的贵族王子。
“出来。”门外传来林崎染的催促声。
洛程逾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林崎染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洛程逾的那一刻，他眼底的烟雾似乎都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掐灭了烟，大步走过来，围着洛程逾转了一圈。
“不错。”林崎染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喉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的动作很轻，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洛程逾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走吧。”林崎染自然地伸出手，却不是去拉他的手腕，而是摊开手掌，等待着洛程逾自己把手放上来，“今晚，别离开我半步。”
洛程逾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将颤抖的手指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一股暖流顺着手臂传遍全身。
……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离别墅，向着市中心的云顶酒店驶去。
车窗外的景色从寂静的郊区逐渐变成了繁华的都市霓虹。洛程逾坐在后座，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林崎染察觉到了他的紧张，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嘲讽他，而是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温水递给他。
“喝点水，润润嗓子。”
洛程逾受宠若惊地接过：“谢谢……”
“今晚会有很多人。”林崎染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平淡地叮嘱道，“他们可能会问你很多事，关于你的家世，关于你的工作。你只需要笑，或者不说话，剩下的交给我。”
“我……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的。”洛程逾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水瓶。
林崎染转过头，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又有些心疼。
他伸手覆上洛程逾的手背，强行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十指相扣。
“洛程逾，看着我。”
洛程逾被迫抬起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我带你去，不是为了让你去受气的，也不是为了让你去当小丑的。”林崎染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只要你站在我身边，你就比这城里任何人都高贵。懂了吗？”
这番话霸道至极，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安抚力量。
洛程逾怔怔地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懂了。”他轻声说道，反手握紧了林崎染的手。
……
云顶酒店，金碧辉煌。
当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时，红毯两侧已经围满了名流和媒体。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
车门打开，林崎染率先走下车，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那张英俊冷漠的脸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紧接着，他转过身，向车内伸出了手。
洛程逾深吸一口气，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力走了下来。
当他站直身体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红毯区出现了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林崎染身边的这个年轻人。
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绒西装，身形修长挺拔，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倔强。
尤其是那个复古的立领设计，更是衬得他气质卓绝，像是一只误入凡间的白天鹅。
“那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以前那个超市打工的……”
“嘘！别乱说话！你看林少那个护着的样子！”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蔓延。
洛程逾听到了那些议论，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往林崎染身后躲。
“站直。”
林崎染低声在他耳边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不仅没有松开洛程逾，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是一个极其亲密的、宣示主权的姿势。
“别怕。”林崎染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目光扫视全场，所到之处，那些探究的目光纷纷避让，“有我在。”
两人携手走进宴会厅。
宴会厅内更是奢华无比，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万千流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林崎染一出现，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林少，好久不见！这位是……”一位穿着红色晚礼服的名媛端着酒杯，目光在洛程逾身上打量，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和好奇。
林崎染停下脚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的男伴，洛程逾。”
男伴。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炸弹，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名媛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换上一副假笑：“原来是洛先生，幸会。不知道洛先生是在哪高就？”
这是一个典型的陷阱问题。如果洛程逾说自己是
超市打工，恐怕会立刻成为全场的笑柄。
洛程逾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正准备开口，却被林崎染打断了。
“他不需要工作。”林崎染并没有接那杯酒，而是漫不经心地从洛程逾手里拿过那杯刚喝了一口的香槟，仰头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落在名媛精致的妆容上，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他的嘴很挑，只喝我喂的水。至于别的东西……那是你们没资格给的。”
名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周围一片死寂。林崎染转过头，看着一脸呆滞的洛程逾，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记住了吗？除了我，谁的东西都不许碰。”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崎染一直把洛程逾带在身边。无论遇到谁，他都大大方方地介绍：“这是洛程逾，我的人。”
然而，这种保护并没有持续太久。
中途，林崎染被几个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叫到了角落谈事情。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洛程逾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别乱跑，站在这里等我。”
洛程逾乖巧地点头，像个听话的木偶站在原地。
林崎染刚一转身，周围的气氛瞬间变了。
“哟，这不是那个谁吗？”
几个平日里就以欺负人为乐的纨绔子弟围了上来。为首的一个叫赵泰，以前在超市见过洛程逾搬货的样子。
赵泰上下打量着洛程逾，眼里满是讥讽：“穿得人模狗样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洛程逾，你这种下等人也配进这种地方？”
洛程逾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赵少，请让一下……”
“让？往哪让？”赵泰故意伸出一只脚，绊了洛程逾一下。
洛程逾重心不稳，手中的酒杯晃了一下，几滴红酒溅在了他深蓝色的西装裤上，瞬间晕开一片深色污渍。
“哎呀，真不好意思。”赵泰假惺惺地笑着，声音却大得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见，“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林少的宴会，你弄脏了地毯，赔得起吗？”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洛程逾身上。
洛程逾死死咬着嘴唇，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不敢发作，只能低声下气地道歉：“对不起，我……我会擦干净的。”
“擦？怎么擦？”赵泰得寸进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却不是递给洛程逾，而是直接扔在了地上，用脚踩了踩，“用这个擦。跪下来，擦干净。”
“赵泰，你别太过分！”洛程逾终于忍不住了，抬起头，眼眶通红。
“过分？”赵泰冷笑一声，伸手想要去拍洛程逾的脸，“我就过分了怎么着？你以为林崎染真看得上你？你不过是个玩物，是个……”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赵泰的话。
但这并不是林崎染打的。
而是洛程逾在极度屈辱下，本能地挥开了赵泰的手。
全场死寂。
赵泰愣住了，随即恼羞成怒：“你敢打我？”
他扬起手，就要狠狠地还回去。
洛程逾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降临。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截住了赵泰的手腕。
“谁给你的胆子，碰我的东西？”
林崎染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的寒风。
洛程逾猛地睁开眼。
林崎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站在洛程逾身后，一只手死死扣住赵泰的手腕，力道大得让赵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崎染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洛程逾的肩膀上。
洛程逾浑身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以为林崎染会生气，会怪他惹事，会像以前一样骂他废物。
可是，林崎染只是看着他。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暗涌。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洛程逾狼狈的样子，看着他被欺负得眼眶通红，看着他为了维护尊严而挥出的那一巴掌。
林崎染没有立刻出手制止，他就在几米之外的暗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在观察，观察洛程逾在绝境中的反应。
而现在，观察结束了。
“林、林少……”赵泰疼得冷汗直流，“我……我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林崎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也跟你开个玩笑。”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赵泰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跪倒在地上。
全场一片哗然，却没人敢出声。
林崎染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转身，面对着一脸惊恐的洛程逾。
他伸出手，想要去擦洛程逾脸上的泪痕。
洛程逾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林崎染的手僵在半空。
“躲什么？”林崎染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刚才不是挺硬气的吗？”
洛程逾咬着嘴唇，声音颤抖：“你……你刚才就在旁边，对不对？”
他看到了。
林崎染一直站在那里，看着他被人羞辱，看着他被人踩在脚底，却迟迟没有出手。
他在看戏。
他在看他挣扎，看他痛苦，看他像一只困兽一样绝望。
“是。”林崎染没有否认，他坦然地承认了，“我在看。我在看你会不会为了讨好我而跪下擦地。”
洛程逾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原来，刚才的那一点点维护，那一点点温情，都只是为了这场“测试”做的铺垫。
“那你满意了吗？”洛程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的哭腔，“看到我被人欺负，你很开心是不是？”
林崎染没有回答。
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洛程逾拉进怀里，狠狠地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血腥味和占有欲，像是要把洛程逾生吞活剥。
“满意？”林崎染松开他，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得可怕，“我很满意。因为你没有跪。”
“你没有为了活路而抛弃你的尊严。”
“洛程逾，你让我惊喜了。”
林崎染直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洛程逾紧紧抱在怀里，目光冰冷地扫视全场：“听好了，他是我林崎染的人。欺负他，就是打我的脸。谁要是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赵泰就是下场。”
说完，他拉着洛程逾，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宴会厅。
……
回程的车上，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洛程逾缩在角落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林崎染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林崎染突然开口：“疼吗？”
洛程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不疼。”
“撒谎。”
林崎染伸手，强硬地将洛程逾拉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刚才那一巴掌，如果不是你躲得快，你的脸现在应该肿了。”林崎染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洛程逾的脸颊，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不过没关系，疼一点也好。疼，才能记住。”
“记住什么？”洛程逾麻木地问。
“记住你只能依靠我。”
林崎染低下头，吻了吻他的眉心。
“外面的世界很脏，只有我身边是干净的。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除了我。”
洛程逾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他终于明白了。
林崎染不是在保护他，而是在圈养他。
这只笼中雀，永远也飞不出去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