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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雨夜深情托举 “这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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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郴城被暴雨席卷，在冯沐的印象中，这座南方小城这个季节雨水似乎格外多。
倾泻而下的雨点凶狠地砸在冯沐在郴城设计院临时工作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瞬间模糊了窗外城市的轮廓。
这一整天，冯沐的身影都定格在工作室里，与郴城这个充满争议的项目，进行着无声的拉锯，逐一拆解着背后的繁杂后续。
桌上台灯那微黄的光晕只照亮图纸一角，其余地方都沉在昏暗里。她面前摊开的，正是这个一直处在争议中心的核心版块的加固方案的最终图纸。这般周密严谨的布局，分毫精准的数据标注，却始终无法驱散萦绕在她心头的阴郁。
夏楠的警告言犹在耳，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她的思绪。于泽诚机场的强势，那盒“渔记酥饼”带来的短暂悸动，在闺蜜犀利的剖析下，都染上了别有用心的色彩。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图纸，指尖划过冰冷的尺规，试图用理性的线条筑起一道心墙。
官场之人不可多处，利益纠葛更要远离……她一遍遍提醒自己，保持距离，公事公办。可会议室里那个疲惫而决断的侧影，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脑海，搅乱她努力维持的平静。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设计院同事发来的信息：“冯工，刚收到通知，项目追加预算的批文下来了！市政府效率真高！”
冯沐盯着那条信息，指尖微微蜷缩。批文下来了？这么快？就在昨天，财政和发改还在为程序和资金发愁……
是他推动的？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压了下去。
巧合罢了，或者，只是他作为主管领导应尽的职责。她不能，也不该多想。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风声裹挟着雨点，像野兽在窗外咆哮。
工作室的门，就在这时被急促而沉重地敲响了。
冯沐心头一跳：这么晚了，又是这样的天气，会是谁？她起身，带着一丝警惕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走廊昏暗的光线下，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深色的西装外套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脸颊不断滚落，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水渍。
来人微微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那挺拔却透着浓重疲惫的轮廓，冯沐一眼就认了出来——于泽诚。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握着门把的手心沁出薄汗，夏楠的警告在耳边尖锐地回响。
他来干什么？在这样的雨夜，这样的暴雨里？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急切。
冯沐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拉开了门。
一股湿冷的寒气夹杂着雨水的潮气扑面而来，于泽诚抬起头，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脸色在走廊灯下显得异常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影，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近乎狼狈的疲惫。
他一身湿透了，却浑然不自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边缘被雨水打湿了，但中间部分似乎被他护得很好，依旧干燥。
“冯沐。”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雨夜的凉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冯沐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身体微微绷紧，挡在门口，没有立刻让他进来的意思。“于市长？”她的声音刻意保持着疏离和公事化的冷静，“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如果是项目的事，可以明天……”
“批文。”于泽诚打断她，直接举起手中的文件袋，雨水顺着他抬起的手臂滑落，“全套手续，都齐了。资金明天就会到位。”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未褪的疲惫，有强压的焦躁，还有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清晰。
冯沐的目光落在那文件袋上，原来同事的消息是真的。
他竟然……亲自送来了？在这样的大雨里？她看着他湿透的身体，看着他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倦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夏楠筑起的理性堤坝，悄然裂开一道缝隙。
“你……”她喉咙有些发紧，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于泽诚没有理会她的迟疑，或者说，他根本无暇顾及。他向前一步，带着一身湿冷的雨水气息，强硬地挤进了工作室。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风雨声，室内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和雨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啪嗒声。
他将文件袋重重地放在工作台上，水渍立刻在图纸边缘晕开一小片。“拿着。”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项目可以继续了，按你的方案，原封不动的执行。”
冯沐的目光从文件袋移到他脸上，他离得很近，湿透的衬衫布料下，能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微弱热气，以及那股混合着雨水、烟草和一种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的味道。
此刻的他眼神锐利依旧，但深处却像有什么东西在灼烧，濒临失控的边缘。
“为什么？”冯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为什么亲自送来？这么大的雨，一个电话，或者让秘书……”
“因为我想见你！”于泽诚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像压抑许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他眼底的疲惫被一种近乎凶狠的急切取代，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冯沐，看着我！”他低吼，双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吃痛，“看着我！告诉我，你究竟在怕什么？在躲什么？”
临近失控边缘的于泽城，抛开了所有身份，继续压抑着低吼声“五年了，项目都接近尾声了，你难道还像五年前一样，又不了了之的逃跑吗”
他的质问像惊雷一样在冯沐耳边炸开，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和他眼中翻腾的痛苦、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他这样直接点破内心的恐惧，更让她心慌意乱。
“我没有……”她试图辩解，声音却虚弱无力。
“你有！”于泽诚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在她的额头上，冰凉刺骨。
“从机场开始，你就在躲！你看我的眼神，全是防备！我取消他们的车，是因为那安排根本不合理！我送你去酒店，是顺路！那盒点心……”他顿了一下，喉结剧烈地滚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沙哑的涩意，“那盒点心，只是……只是觉得你可能会想吃！”
他猛地松开她的肩膀，像是被自己的失控烫到，后退一步，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也抹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
他转过身，背对着她，宽阔的肩膀在湿透的衬衫下微微颤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疲惫：“冯沐，我知道五年前是我太傲慢了，用了最伤人的方式把你推开。我以为那是保护，是给你更好的选择……我他妈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窗外的暴雨声似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又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冯沐怔怔地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看着他肩膀的颤抖，听着他声音里那从未有过的痛苦和懊悔。夏楠的警告，官场的复杂，五年前的伤痛……所有筑起的藩篱，在他此刻不加掩饰的脆弱和剖白面前，轰然倒塌。
她想起了曾经为了推动“绿肺”项目，及为项目方案全盘实施那个在会议室里力排众议、据理力争的他；想起了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的孤寂侧影；想起了那盒被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带着旧城烟火气的酥饼。
更是想起五年前，他曾把她当成心尖上的人，给了她无微不至的温柔与偏爱……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不可抑制地变得酸软。
她向前一步，伸出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碰触到他湿透冰凉的衬衫袖口。
于泽诚的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秒，他骤然转身，动作快得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那双燃烧着痛苦和渴望的眼睛死死锁住她，所有的克制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冰冷的、带着雨水气息的唇，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力道，狠狠地压了下来。
冯沐脑中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冰冷和灼热两种极致的温度同时侵袭。他落下的吻毫无章法，粗暴而急切，带着绝望的索取和积压了五年的痛苦思念。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她的脖颈，冰凉刺骨，却无法浇灭唇齿间那燎原的火焰。她起初僵硬地承受着，双手抵在他湿冷的胸膛，试图推开，但那力量微弱得可怜。
渐渐地，一种巨大的、无法抗拒的酸楚和悸动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防备。抵在他胸前的手，慢慢失去了力道，最终缓缓抬起，环住了他同样湿透、却滚烫紧绷的腰背。
窗外的暴雨倾盆如注，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玻璃，像是为这迟来的宣泄和失控奏响狂乱的乐章。
昏暗的工作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和唇齿间激烈纠缠的声音，空气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于泽诚才喘息着，稍稍松开了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呼吸依旧灼热而急促。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我不会再放手了，冯沐。”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深处碾磨出来，“什么狗屁前途，什么权衡利弊……去他妈的！”
此刻的于泽城，把他内心深处那股野性展现的淋漓淋漓尽致。随后伸手从湿透的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操作了几下，调出一份看似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随之推向冯沐面前。
机械的被接受的冯沐看了不到五秒，瞳孔骤然收缩——那是他调往杭城的任命文件？
“您？这么重要的文件为何要给我看？”
于泽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着她，继续有雨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滴落，滑过他高挺的鼻梁，最后悬在下颌，欲落未落。
他眼底翻涌着激烈的情绪，有破釜沉舟的决绝，有卸下伪装的疲惫，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他抬起手，带着湿冷雨水的手指，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与方才的粗暴截然相反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珍视。
“这次，我想离你更近一点，也想在我能力范围内为你做点你喜欢做的事。”
他随口一句愿以自身职权为她周全，瞬间令冯沐心神俱震、惶恐难安。窗外依旧风雨喧嚣，掩尽了世间万物声响，唯独淹没不了冯沐心底汹涌的惊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