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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协议结婚,硬抢婚戒 你拿我当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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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泾阳推开门,这是个单间,病床靠着窗户,雨水砸在玻璃上,发出砰砰声,一道道水帘划过。
门开了。
他没有回头。这个时间会来的,只有一个人。
楼疏坐在床边,只露出一个单薄的背影,手里抚摸着婚戒,眼泪在眶里打转。
泪珠滴落在银丝蝴蝶翅戒上,发出莹莹光彩。
“醒了。”他说。
楼疏没动。
“你可真没用,就因为一句话,气晕了过去。”
他嗤笑道。
“要是我在对你做点什么……”
楼疏低着头,眼睛红彤彤的,拔高声量,提醒身后人,“我理解你难以接受亲哥离世的现实,但他也是我的爱人,我的痛苦半分都不比你少。”
几近是泪腔说完整句话,且声音越来越小,像断了线的风筝。
柴泾阳一脚踢翻茶几。
“不要再我面前提我哥,你不配。”
他径直走上前,站在楼疏身后,之间仅仅隔着一个单人床的距离。楼疏见他坐上床,立马起身准备去旁边椅子那坐下。
柴泾阳忽然倾身向前,一把握住楼疏肩膀,将他按了回去,并说了句浑话。
“你的脖子真性感,真想咬上一口,”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失望道:“不知道有没有哥哥的味道。”
楼疏瞳孔微缩。
“在没和你哥哥离婚前,名义上我仍然是你的嫂嫂,”他补充道:“这样的关系对我们都好。”
柴泾阳却没有退开,反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从脖颈到耳后,像在丈量什么。此刻他似头疯犬,誓要把楼疏身体的每寸肌肤都舔舐遍,只为找到哥哥遗留的气味。
楼疏想要推开他,反被掐住下巴死死地按在床上。
“你失去的是丈夫,我失去的是哥哥。我们都需要点什么来堵住缺口。”
“你拿我当什么?替代品?”
“不。”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无名指的戒指上,忽然抬手,指尖悬停在上方,没有碰触,却能让他厌烦不止,“我拿你当他留下的,唯一一件我还能拿到的东西。”
“你是他送给我最后的礼物。”
楼疏猛地推开他。
“你有病吧。我才不是什么遗物。”
柴泾阳被推得顺势躺在床上,不怒反笑。那笑意没到眼底,只停在嘴角,像一弯冷月。
“昔有卫宣公夫人宣姜改嫁继子公子顽,你一个靠爬床攀上我哥的贱人,还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下家?”
苍白的脸涨的通红,楼疏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细瘦的脖颈,眼神中带着怒火,像把凌厉的刀子。
“你是煦哥的弟弟,亦是我的弟弟。”
“所以呢?”
“如果非要以“兄终弟继”那套恶心我,即使你是他的弟弟,我也丝毫不会手软。”
楼疏直起身子,侧头看他。
这个角度,灯光被他挡在身后,柴泾阳的五官埋在阴影里,表情愈发狰狞,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沉默了一阵,两人都没说话
楼疏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他。
柴泾阳长了一张和柴煦阳七分相似的脸,但所有的相似都是错觉。
柴煦阳笑起来像春天的河面,冰层底下是暖的;而柴泾阳哪怕在笑,眼睛里也像结了霜。
柴泾阳是个敏锐的猎手,几乎是一秒便察觉楼疏的目光,慢慢探出头,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他托着腮,低声嘀咕,像是只说给自己一个人听的秘密。
“你想说什么?”
楼疏下意识握紧拳头,他已经给他三次机会。如果这次再出言不逊,定会扇他一耳光。
“我想说”他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下来,落在他带着婚戒的手指上,“你守着他的东西,守不了多久。”
这显然不是刚才那句,楼疏没有细想。
“你在威胁我?”
他指节收紧。
他没有否认。
“柴家的东西,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你和他领证两年,柴家没有承认过你。现在他死了,你住的那套婚房,写的也是柴家的名字。”
柴泾阳的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精准得像一把锁。楼疏被拽得踉跄陷在被褥里,他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顺势压了下来。
柴泾阳的膝盖卡进他双腿之间,随后又擒住楼疏双手,举过他头顶上方,往前一带,十指交缠 。
“唔——”
楼疏本就瘦弱,加之几日操劳,体力本就所剩无几,还被接二连三气晕倒,与常年健身的柴泾阳对抗,几乎没有丝毫胜算。
闷哼被吞进两个人之间窄得容不下一掌的距离里。
“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被我哥按在床上的?”
柴泾阳的声音贴着他耳根响起来,潮湿的,滚烫的,像把刀架在皮肤上慢慢划。
楼疏被他的话钉住了。
不是恐惧。是这种程度的冒犯已经超出了他能反应的范围。
他怎么敢?他怎么问得出口?
柴泾阳显然不打算等他回答。腾出一只手搭在他腰侧,描摹他肋骨的弧度。
像在拆一件礼物。
慢的。认真的。
带着某种近乎虔诚的残忍。
“哥哥,你曾拥有过他,如果我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是不是也拥有了你?”
他用最温柔的话语窥探着身下之人和哥哥闺房之乐的所有细节。
“他碰你这里的时候,”他的指尖停在他肋骨下方,微微用力,“你是躲开,还是迎上去?”
“你们接吻的时候,”柴泾阳的嘴唇几乎贴着他颈侧的皮肤,每一字都像烙铁,“他喜欢咬你下唇,还是……”
“他第一次碰你,是在哪里?车里?沙发上?”他的拇指停在他心口的位置,隔着单薄的病号服,感受他剧烈的心跳,“还是就在这张床上?”
楼疏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出一道倔强的弧度。
“柴泾阳——”
“他紧张吗?”柴泾阳打断他,声音忽然轻下来,轻得像在说梦话,“我哥那个人,看着高傲,其实温柔得要命。他第一次牵你的手,是不是手心全是汗?”
楼疏的睫毛颤了一下。
柴泾阳捕捉到了。他嘴角弯起来,那个弧度不是笑,是猎人看到猎物终于露出破绽时的餍足。
“看来是了。”他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鬓,“那他解开你第一颗扣子的时候,手在抖吗?
“回答我!”
“他喜欢闭着眼。”楼疏忽然说。
柴泾阳的动作停了。
楼疏转过头,正面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眶里有泪光,但没有一滴落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但声音稳得像钉进墙里的钉子。
“他闭着眼吻我。每一次。好像睁开眼我就会消失一样。”
他看着柴泾阳,一字一句:
“他叫的都是‘楼疏’。不是别的什么人。不是你。”
柴泾阳眼底那层薄冰底下,有什么东西猛地碎裂了。冰面底下的水突然涌上来,把一切都吞了进去。
他松开他的手。
楼疏抬起手。
柴泾阳没有躲。他甚至没有动。他只是看着他抬起手,看着他手掌摊开,看着……
“啪。”
清脆的。没有任何水分的声响。
随后被猛地推开。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发疯。”
“会去的,可不是现在,”他整理了一下袖口,重新恢复那副滴水不漏的体面,“且我说的每一条,你都没法反驳。你没有工作,没有存款,连这间病房的费用,走的都是柴家的账。”
“我可不想,嫂嫂以后靠着“那种”手段去谋生。”
“你放一百个心,只要你对我不起“那种”心思我就算烧高香了。”
“看你,又激动了不是,”柴泾阳拉了把椅子坐下,长腿交叠,姿态轻松得像在自家客厅,“我的好嫂嫂,你口中的“那种”方式,到底是那种呀,我太笨了,没明白。”
楼疏翻了个白眼。
“嫁给我”
“我可以成为你的靠山。”
柴泾阳将一封文件扔到病床上。
“你就这么笃定我会签字。”
“你没得选。”
他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递到楼疏眼前,“她是死是活,全在你一念之间。”
“卑鄙无耻!”
“谢谢夸奖。”他挑眉,“听说楼家人都在找她,我该不该做个好人,告诉楼照她的位置呢。”
楼疏明白,柴泾阳娶他不过是报复和羞辱,通过婚姻将他拉下“长嫂如母”的神坛,为此不惜用他唯一的亲人作为要挟。
结婚协议上,除了已有的四项条款,关于这场婚姻他有任何条件,房,车,支票等等,都可以作为补充条款在合约上注明。这是柴泾阳承诺的。
已有的四项是柴泾阳所提:
一,不得离开柴家;
二,不得对外提及与柴煦阳的过去;
三 ,不得干涉他的生活;
四,除非我死,合约永不解除。
“嫂嫂,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毕竟对你来说”他离开前提醒道:“这是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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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公寓,房如其名,是靠海的独栋别墅,楼疏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三楼卧室,清点遗物。
他将最后一件衬衫叠好,放进纸箱。
他把衬衫压平,指尖抚过领口——那里有一道很淡的褪色痕迹,是柴煦阳习惯用右手扯领带留下的。
他曾经笑他:“你每次解领带都跟拆炸弹一样。”
他笑回:“那你帮我拆。”然后把手伸过来,领带垂在他面前,眼神里全是赖皮的温柔。
楼疏的手指停在褪色的痕迹上,没有哭。
然后是抽屉里,一个旧皮夹钱包。
里面还夹着他们第一次合照,楼疏将照片抽出,小心翼翼的放进贴身的口袋。
他蹲在地上,将箱子的翻盖合上,用胶带封口。
他想起初次搬进来那天,柴煦阳把他抱过门槛,说:“新娘子进门咯”,他笑着骂他神经病,手臂却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那时候这间屋子什么家具也没添置,只有阳光,笑声和彼此可闻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敲一扇门。
现在心跳声没了。
笑声没了。
阳光还在,但冷了很多。
他拧开门。
然后,他看见了柴泾阳。
他站在旋转楼梯阶梯上,黑色大衣衣摆还带着丝丝寒意。
他的呼吸不太稳。
楼疏注意到他握在身侧的手,指节泛白,像在忍耐什么。
柴泾阳看到他怀里的纸箱,目光停了一瞬,然后移到他身上。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着一件开衫,脚上是病房的拖鞋,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鼻头却冻的微红。
“你从医院跑出来的。”
是质问,声音压的很低像在审讯犯人。
“我又不是缺心眼,当然是打车过来的。“
楼疏避重就轻,回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没等到他回答楼疏心里就有了答案。
“你派人跟踪我!”
“是保护你。”
楼疏嗤笑道:“如你所愿,协议我会签的,你的目的早已达成,我不会逃的。”
楼疏抱着纸箱往旁边走了一步,想从他身侧过去。
“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让衔月因为我的事被打扰。”
柴泾阳一把扣住他的胳膊。
力道不轻,楼疏被他拽的踉跄了半步,纸箱在怀里晃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他的声音有了起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私自出院,医生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以为……”
他没说下去。
楼疏道:“以为我和煦哥一样死了。”
楼疏试图挣开他的禁锢,但失败了。转而盯着他的眼睛,冰冷的眼睛似乎闪过一瞬惶恐不安。
“你担心我??”
“你是哥哥留给我的礼物,你得服从我的安排。”
他矢口否认。
楼疏低头看着他扣在自己手臂上的手。那只手在发抖。
“松开。”他说。
他松开了他的手腕。
然后柴泾阳看到了他无名指上依旧待着那枚婚戒,他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充满酸涩和苦楚,带着气音和不屑。
“嫂嫂,还留着婚戒做什么。”
楼疏没回答,接着下楼。
他把戒指重新握紧,指节收拢,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柴泾阳忽然动了。他转身下楼梯,跟在楼疏身后。
这一次他没有扣住他的手腕,而是直接伸手,盖住了他的手指,并将他的手掌生生从纸箱上剥离开。
楼疏猛地后退,背撞进他胸膛,纸箱从手中脱落,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柴泾阳的动作比他快,他的手指已经触到那枚戒指,指腹擦过他的手心,凉的,带着薄茧的粗糙。
“你干什么”
柴泾阳没有回答。他把戒指从他手里抽出,动作不算粗暴,但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度,像在拔一根扎进肉里的刺,快,准,不留余地。
戒指被他捏在指尖。
“还给我”楼疏呼吸急促起来。
“不。”
“柴泾阳,还给我。”
“你是我的妻,留着亡夫的戒指做甚?你就这么爱他?”
他把戒指举到他的眼前,将楼疏的头歪向他的颈窝,下巴贴着他的额头,手不停的在他面颊摩挲,“这枚戒指,是哥哥十八岁亲手做的,你知道这个图案的灵感是什么嘛,哈哈,你不知道,你还不知道,”
“是我和他说蝴蝶振翅,既是爱情的追忆,也是自由的象征……”
整整一个月,柴煦阳白天在公司处理项目,晚上熬夜做着手工,手指不知道被刻刀划了多少次。
“原以为是哥哥给我做的生日礼物,没成想收到的是它”
柴泾阳阳摸了摸胸前的胡萝卜胸针。
“而把这个蝴蝶戒指送给了你,一个空有皮囊的贱人。”
他看到就会心烦。
“你留着这个,每天摸,每天看,每天在我面前晃悠,提醒我哥哥,那个爱你傻子,已经死了吗?”
楼疏的眼眶终于红了,他死死咬着下唇,指甲陷进掌心。
“还给我。”他的声音再发抖。
“我什么都没有了”楼疏哭的更凶了。
柴泾阳眼里含着泪,但更多的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狂,嘴里一直默道:“哥哥,原谅我,宽恕我,祝福我。”
“你就这么恨我,除了拿婚姻囚禁我,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楼疏红着眼,面无表情,在他怀里低声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先是爬了我哥哥的床,现在又委身于我”他在楼疏耳垂留下轻吻,“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爬床货。”
“嫂嫂,期待着吧,明天会让你永生难忘。”
柴泾阳下巴微扬,嘴角挂着一丝压不住的得意,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抓住风衣的前襟,潇洒的往身后一甩,独留楼疏颤颤巍巍的栽倒在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