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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戏弄拉扯,红枫拥吻 你又躲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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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泾阳推门而入。
一股淡淡的清香流淌进休息室,像夏日蔬菜园的幽香,又像清晨露水夹着野草的气味。
他慢斯条理的摘下皮质手套。
“敬酒后就不见身影,躲在这做什么,怎么不叫上我,哥哥这是嫌弃我?”
他偏头,看起来很无辜。
“哥哥?”
楼疏心想,这是真把他当替身了。
“我不是你哥。”
“我哥都把你留给我了,你的一切都是我说的算”他走上前,握着楼疏戴戒指的手:“包括你的名字。”
他摩挲了几下楼疏的手背,随即落下一吻,虔诚的望着楼疏,叫:“楼哥哥。”
戏弄,纯纯戏弄。
楼疏也会。
楼疏往前迈了半步。
柴泾阳没有退。
楼疏身上那股淡淡的的桂花香已经漫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收拢。
他踮起脚。
柴泾阳清晰的看见,他下巴抬起的弧度,锁骨上方绷紧的筋,喉结滚动了一下,以及他眼睛里一点一点聚拢的光,正手持伪装爱意的匕首,向他逼进。
楼疏的鼻梁擦过他的面颊。
他的鼻尖凉凉的,从柴泾阳的颧骨一路划到耳前,贴着他的耳廓。他动作很轻,几乎是没有力量,却能让柴泾阳整个右半边脸都麻了。
柴泾阳垂眸看着他。
“看来,你就是这样勾引我哥的。”
“你也想试试嘛?”
柴泾阳没出声,将胳膊抬高,伸向两侧,并侧头示意。
楼疏搂着他的腰背,上半身几乎贴在一起,细微的呼吸声吞没在二人几乎为零的距离间。
“哥哥,请赐教。”
柴泾阳低头迎上去。
他的睫毛几乎扫到他的皮肤,嘴角勾起,藏在眉骨下低垂的丹凤眼里,没有爱意,没有羞涩,甚至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观赏猎物的愉悦。
“哥哥好难伺候哦。”柴泾阳歪头笑道:“之前和你做游戏时总是生气,叫你嫂嫂,你不喜欢,叫你楼哥哥你倒是巴巴地追。”
“你是喜欢哥哥,还是喜欢得不到的呀!”
“你说的对,我就是喜欢得不到的”楼疏声音很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柴泾阳不语,只是挑眉。
呼吸交错的那一瞬,楼疏微偏头,嘴唇擦过他嘴角的空气,停住。
没有落下。
“所以我连看都懒得看你一眼,因为你招招手就会过来,太‘得到’了,我没兴趣。”
他就那样悬在他唇前半寸的位置,像一只停在花前的蝴蝶,既不走,也不吻。
“要不你学着拒绝我一下?说不定我就如了你的意。”
“毕竟,我喜欢得不到的嘛。”
然后楼疏笑了,这是柴泾阳第一次见到他笑,可惜是冷笑。
柴泾阳也不意外,看着他的把戏。
“建议你趁早改口,我的耐心跟你的语言组织能力一样,不太够用。”
“你不是最喜欢我哥嘛,我就是他呀。”
“的确,那你演得还真辛苦,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奖?年度最差男演员”
连煦哥三分都演出来,还搁这玩替身。
“我知道,所以,楼哥哥,你像就可以啦。我就还有哥哥了呀。”
“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没时间和你玩cosplay的游戏。”
“有啊”他慢悠悠道:“我这颗心上面,刻满了他的名字?哥哥要听吗?我可以念给你听。”
楼疏搂着他后腰的拳头攥紧。
柴泾阳捏住他下巴,语气凉薄:“不敢听?那下次就别问这种问题。乖。哥哥。”
叫完哥哥后,他顿了一下,自言自语般轻声:“……要是你真的是他,该多好。”
楼疏僵住。
柴泾阳像刚回过神,淡淡一笑:“别当真,我随口说的。你当哥哥就挺好的——挺好骗的。”
“既然如此,我就擅作主张当一回你哥哥,”楼疏轻声道:“闭眼。”
楼疏的睫毛缓缓扇了一下,又扇了一下,落在柴泾阳眼里,好像每次眨眼都在说:“亲我。”
他松开下巴,闭上眼。
楼疏的身体没有动。
两人就那样定在空气中,鼻息交缠,谁也没有在往前一寸。他踮着的脚开始微微发颤,柴泾阳抬起的双手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偏开了头。
楼疏往右,他往左,中间那一点即将触碰的距离瞬间被拉长成尴尬的裂缝。
空气安静了三秒。
“……你躲什么”楼疏先开口,声音哑了一点,但调子还是上扬的。
他没回答。过了两秒,才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说:“你不一样再躲?”
“这时候不喊哥哥呢”
楼疏话外音是:还装。
“哥哥要是喜欢,我保证每天都这样喊你。”
他看着楼疏,忽然笑了一下,是种很欠揍的笑:刚才没叫,是因为我在想,幼儿园之后,他从来没主动亲过我。”
“你险些让我破例了,哥哥。”
柴泾阳把哥哥两个字咬的特别重,重的像是在骂人。
楼疏脸一黑:又来。
这茶模茶样的到底是在哪学的。煦哥那样完美的人,怎么弟弟就长歪了。
“现在补上,哥哥。哥哥哥哥哥……”
连叫了七八声,不带任何感情,语速快的像机关枪。
停一下。
“叫完了。你硬了吗?”
再停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地面,又抬头看楼疏。
“哦,我说的是我的拳头。你想到哪去了。”
******
一路上,柴泾阳开车,楼疏抱着骨灰盒坐在后座,两个人没有交流。不知过了多久,楼疏竟趴在骨灰盒上睡了过去。
滴答—滴答—
时间似水一样流淌,楼疏睁开眼,周围的环境变得古怪起来。
广袤无垠的草原里,一条小溪从中间蜿蜒穿过,溪水的两侧长满芦苇,几乎超过楼疏头顶,他跑起来,试图离开这片芦苇地,去往一个看得清位置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楼疏也不知道在哪。
芦苇地像迷宫,楼疏跑了很久似乎又回到原地。
他大喊,柴泾阳。
没人回应。
楼疏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恼意。风把他的声音撕碎了,散在芦苇里,连回声都没有。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被柴泾阳丢在不知名的荒野,是气柴泾阳把他扔下?还是气柴泾阳竟然一人去埋骨灰盒,也不愿意让他在旁边看着?
“真是太霸道了,要是煦哥在就好了”楼疏鼻子酸酸的:“一定要好好揍他一顿。”
“还是算了……”
他转念一想,“一顿不够,十顿!”
楼疏的步调慢了下来,像个失去灵魂的傀儡游走在芦苇地,以至于他忽略了周遭的景像开始发生细微的改变。
春夏秋冬,雨露霜雪。
走过了一年四季,直至下一春和景明。
“阿疏…阿疏”
他跟着声音的方向,终于走到芦苇地的尽头,他站在那,看着不远处一颗红枫树下,两个人正在热吻。
“现在过去问路是不是不太好”
但他别无选择。
模糊的人脸开始清晰可见,个高的男人突然侧脸盯着他。
是柴泾阳。
那一瞬间,楼疏气鼓鼓道,“柴泾阳,都什么时候了,还跑来荒郊野外约会。竟想着身下那档子事。”
下一瞬,柴泾阳身边的男人转过身。
楼疏傻了眼,呆在原地,连迈开腿的力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
柴泾阳捧着男人的脸,在他本就湿润的嘴唇下落下一吻,缠绵的喊道:“哥哥,还要嘛。”
柴煦阳回:“只要是你的,都想要。”
记忆犹如乱飞的苍蝇,画面太熟悉又太诡异。熟悉的是这情话柴煦阳经常对楼疏说,诡异的是,他丈夫怀里抱着的不是他,是他亲手养大的弟弟。
砰砰砰——
一阵敲玻璃的清脆声传来。
车窗外,柴泾阳问,:“哥哥,睡觉的样子真好看,是梦到什么开心的事嘛?”
“开心?”
楼疏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蹬,差点都忘了呼吸。
“还好是梦,太恐怖了”他暗暗安慰自己,回道,“煦哥养的一只狗祸害其他小狗,我正计划下周带它去做绝育,你要不也挂个号去医院看看?”
楼疏开门下车,抱着骨灰盒。
“可以呀,不过在那之前”柴泾阳伸手搭在车顶,将楼疏圈在怀里道:“哥哥,你让我上一次。”
“狗嘛?它不愿意。”
“你。”
他坚定到。
******
这是处庄园,还未进门,一股扑鼻的桂花香直传肺腑。柴煦阳生前最爱桂花,林海公寓庭院种了,就连楼疏身上喷的香水也是柴煦阳在他生日时候送的特调桂花香。
二人并排走在庭院小道,中间隔开一人距离。
柴泾阳往楼疏那边靠,楼疏就加快步子往前走。
“我哥生前酷爱桂花,你身上的气味和他很像,淡淡的,却让人无法自拔。”
楼疏低头往前走,不吭声。
柴泾阳从背后环住楼疏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语气像在撒娇:“……哥哥在世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睡过呀?”
楼疏头也没回,声音平淡:“你猜。”
柴泾阳收紧手臂,声音带笑但眼神冷下来:“我猜有。毕竟哥哥那么喜欢你,喜欢到连命都不要了。”
楼疏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凉凉的:“你猜错了。没有。”
柴泾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骗人。嫂嫂最会骗人了。”
柴泾阳笑容慢慢消失,声音变轻:“……所以你还是处男啊,哥哥?”
楼疏继续往前走,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这辈子就亲过我一个人。连下一步都没来得及做。你满意了吗?”
柴泾阳站在原地,看着楼疏的背影,忽然笑了,眼底里涌上压不住的嫉妒。
“……哥哥,”他轻声说,“那你更走不掉了。哥哥没做完的事,我来帮他做。”
“我看的出,你不是我们这类人”楼疏往桂花林深处走,柴泾阳小跑着跟过去。
“你要我是我就是”柴泾阳插兜跟在楼疏身后一寸。
“你现在的年纪应该找一个女朋友,而不是跟我纠缠在一起”楼疏安静道。
楼疏抱着骨灰盒,在怀里和柴煦阳作最后的告别。树下是柴泾阳事先挖好的洞。希望哥哥长眠于桂花树下,年年都有桂香可闻。
柴泾阳站在楼疏身后,风一吹,金黄色的小米粒像雨一般掉落,花香袭人他不禁打起喷嚏。
“天冷了,你先回去吧”楼疏靠着树干边,“我再陪他说说话。”
“哥哥,我听话,有没有奖励”柴泾阳立在那微微勾着背,夹杂着几声咳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我想吃你做的桂花酪。”
“地上都是”楼疏抓了一把落花“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