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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爱一个人是记录他 也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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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喝的时候在想什么，嘴比脑子快。
他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喝，像个偷喝酒的小孩，怕被人发现，又舍不得放下。
屿亦舟看着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他转过头，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笔记：「他喜欢超级莓果暗夜玫瑰。喝的时候会先咬吸管，再喝，再咬，像在跟吸管较劲。」
然后他又加了一条：「他说‘还行’，但他喝了三分之一只用了两分钟。」
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喝自己的那杯。
窗外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课桌上投下一片跳动的光斑。一只蜜蜂从窗户飞进来，在教室里嗡嗡地转了一圈，发现没有花，又飞出去了，大概觉得很失望。
第四节课的上课铃响了，英语老师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沓卷子。她看了一眼满教室的奶茶杯，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因为她手里也拿着一杯，也是茉莉奶绿，三分糖少冰。
“上课。”她说。
“起立。”班长喊。
所有人站起来，稀稀拉拉的，有人手里还捧着奶茶，有人嘴里还含着珍珠。
“老师好——”
“同学们好，坐下。”
李老师翻开课本，开始讲月考试卷。她讲到一道阅读理解题的时候，突然停下来，看着最后一排：“温酌言，这道题你为什么选C？”
温酌言站起来，看了一眼卷子。那道题他根本没做，答题卡上随便涂了一个C，连题目都没看。
“因为A和B看起来太像正确答案了，”他说，“一般这种题，看起来像正确答案的都是错的。”
李老师沉默了三秒。
“你这个逻辑，”她说，“居然有一定的道理。”
“那这道题我选对了吗？”
“选对了。”
“所以我的逻辑是对的。”
“你的逻辑是歪理，但歪打正着了。”
“那也够了。”温酌言坐下，继续喝他的超级莓果暗夜玫瑰。
李老师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注意到温酌言手里的杯子跟别人的不一样，但没问为什么——作为一个当了二十年老师的人，她深知有些问题不问比问好，问了就会得到你不想听的答案，不问大家都能体面地过去。
温酌言坐下的时候，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偷偷拿出来看了一眼——在课堂上，这属于“原则上不允许但大家都这么干”的操作。
是江清欢发来的微信。
江清欢：「酌言酌言酌言！！！你猜怎么着！！！屿亦舟通过我的好友申请了！！！而且他主动给我发消息了！！！」
江清欢：「他问我“你是二班的江清欢吗”我说是，他说“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是不是你跟他说的？！你跟他提过我是不是！！！」
江清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死了他的头像好好看他的朋友圈也好好看他的微信名字也好好看！！！」
江清欢：「他叫什么来着？哦屿亦舟，连名字都好好看！！！」
温酌言看着这一连串消息，面无表情地打了四个字：「你冷静点。」
江清欢：「我冷静不了！！！你知不知道那种感觉，就是你喜欢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世界里，然后他主动跟你说话了，你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发光，连食堂的饭都变好吃了！！！」
温酌言：「食堂的饭不可能变好吃。」
江清欢：「你不懂！！！这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温酌言：「你语文月考多少分？」
江清欢：「...七十一。」
温酌言：「那你别用比喻了。」
江清欢：「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扫兴！！！」
温酌言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抬头看黑板。李老师正在讲下一道题，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声音抑扬顿挫，像一首催眠曲。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屿亦舟。
屿亦舟正在认真听课，手里转着笔，目光跟着黑板上的粉笔移动，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两笔。他的笔记本是那种很普通的横线本，但字写得很整齐，一行一行的，像印刷出来的一样。
温酌言看了他几秒，然后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超级莓果暗夜玫瑰。
杯子里只剩最后一口了，他舍不得喝，把杯子放在桌角，打算留着，等下课了再喝最后一口。
屿亦舟的余光捕捉到了这个动作。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两人桌子中间：「最后一口最好喝，别放太久，冰化了就淡了。」
温酌言看了一眼，拿起笔，在那行字下面写了一行更小的字：「我知道。」
然后他把那最后一口喝完了。
冰沙一样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莓果的酸甜和玫瑰的香气，在舌尖上留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
窗外的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风吹进来，吹动了温酌言桌上那个空杯子的吸管，吸管轻轻转了一下，指向屿亦舟的方向。
温酌言把杯子转了个方向。
但没过多久，又转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