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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谢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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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人在路口分开。
宋倩和杜冯往左走，王俞赫往右走，许听风和江述同路，一起往猫咖的方向走。
“今天谢谢你。”江述说，声音很轻。
“谢什么？”
“谢谢你没告诉他们，”江述说，“那个雨天的晚上，你认出我了，但你一直没跟别人说。”
许听风沉默了几秒，说：“那是你的事，应该由你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说、跟谁说。”
江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路灯下，江述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睛里的光很亮很亮。
“许听风。”
“嗯？”
“你真的很好。”
许听风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你也是。”他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江述推开猫咖的门，回头看了许听风一眼。
“明天见。”
“明天见。”
猫咖的门关上了，暖黄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把江述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许听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柜台后面，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十月的第二周，班里发生了一件小事。
体育课的时候，江述在跑步。
八百米，操场两圈。许听风跑在他旁边，注意着他的状态。
第一圈还好，江述的呼吸很稳，步伐很均匀。跑到第二圈的时候，他的呼吸开始变重，脚步也慢了下来。许听风放慢速度，跟在他旁边。
“还好吗？”
“还行。”江述喘着气说。
跑过终点线的时候，江述弯着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脸很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
许听风递给他水，他接过去，手在发抖。
“你脸色不太好。”许听风皱眉。
“没事，”江述直起身，擦了擦汗，“就是跑太快了。”
许听风看着他，心里那根刺又动了一下。
他想起江述说过的话：“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正常。”
正常吗？
他不确定。
但他知道，江述不会跟他说实话。
那天晚上，许听风回到家，一个人坐在书桌前。
他的父母在外地打工，房子是他一个人住的。两室一厅，不大，但一个人住够了。冰箱里有他昨天买的速冻水饺，灶台上有半瓶酱油，垃圾桶里有几个泡面桶。
他没有做饭，泡了一碗面，坐在书桌前吃。
面泡了三分钟，有点软了，味道一般。他吃着吃着，想起了江述。
想起他在猫咖里给猫换水的样子，想起他摘下眼镜时那一瞬间的惊艳，想起他在湖边说起梦想时眼睛里那种明亮的光，想起他靠在车窗上睡觉时安静的脸。
许听风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点开和江述的对话框。
聊天记录停在昨天，江述发了一个猫的表情包，他回了一个“嗯”。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到家了吗？”
过了两分钟，江述回了一个字：“嗯。”
许听风看着那个“嗯”，不知道再说什么。
他想说很多话，但说不出口。
想说你今天跑步的时候脸色很差，要好好休息。想说你不要什么都一个人扛着，可以来找我。想说我很担心你。想说我想见你。
但他只是打了一行字：“早点睡。”
江述回了一个猫的表情包，闭着眼睛睡觉的那种，配文是“晚安”。
许听风看着那个表情包，笑了一下。
他存了下来。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很久都没有睡着。
脑子里全是江述。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江述的那天——不是在猫咖，是在学校。
那是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他刚转到这个班。他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拿着书包，有点紧张。教室里很吵，大家都在跟认识的人聊天，没人注意到他。
他扫了一圈教室，想找一个空位。
然后他看见了江述。
江述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阳光落在他身上，他正低头看书，嘴角带着一点点笑意。他的侧脸很好看，安静又温柔，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许听风看着他，心跳忽然快了一下。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很好看。
然后他走过去，在江述前面的空位坐下。
江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那个笑容，许听风记到现在。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跳还是很快。
他想，他大概知道这是为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