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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老四小家 傍晚,落地 ...

  •   傍晚,落地紫荆湾,他们打车去了老四小家。
      从上电梯开始,陈秋初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紧紧攥住温煦的手,以防他等会儿想扇他。
      电梯门开,一梯一户,陈秋初咬了咬牙,看着温煦开了门。
      “我们看的那个我没租,”温煦心虚,嘿嘿笑着,“我...就是骗你一下,我想让你住得好一点。”
      陈秋初扫视了一眼,光落了满屋,客厅落地窗外,CBD车水马龙,连沙发看上去都好躺得离谱。左手边奶白色的开放式厨房,还带了个他小时候电视上看过的岛台。
      他进屋,开口:“花了多少钱温小煦?你是买彩票中奖了吗?啊?温煦?”
      他走进卧室,看到卧室不大,但露天阳台很大,西南转角,此时日落光洒了一阳台。
      “温小煦?”陈秋初气得喘了两口气,“你给我过来!”
      “宝贝。”温煦嗲声嗲气抱住他,“不贵的,我工资的八分一都不到。”
      “八分之一很少?”陈秋初抱住他腰,事已至此,他只能比他更柔软,“宝贝啊,我很喜欢,但我们住两个月体验一下就退掉,好不好?”
      “不太好,秋初。”温煦笑了笑,竖着抱起陈秋初,将他挪了个地儿,放在了卧室旁边,朝西的另一间屋子里。
      陈秋初下巴都合不上了,房间跟卧室和阳台加在一起那么大。又是一面落地窗,右边是跑步机和健身器材。左边,一架崭新的,木纹钢琴,陈秋初认识这个牌子......国外的,泼天得贵。
      他手指摸上钢琴,讷讷地问:“温...温煦...你...这你...买的?”
      “嗯。”温煦从他身后抱住他,亲了亲他脖子,“我本来想买最大的那种的,就是还有个棍子,需要撑起来的那种,但那个太大了,我觉得你会扇我。”
      我现在就挺想扇你的,陈秋初暗想。
      但再一次,事已至此......
      他转身,搂住温煦脖子,吻上他嘴唇。
      陈秋初的大腿后侧,将琴键按出好几个音,温煦越亲越不够,越亲越热。
      陈秋初前前后后都被硌得不行了,他按住在他肌肤上游走的那只手,撇开头,调整了下呼吸。
      温煦追着亲过来。
      “等下等下,”陈秋初抓着温煦腰捏了捏,“晚上晚上。”
      温煦没说话,往前紧贴着他,眼巴巴看着他。
      陈秋初自己也挺难受的,他笑着,吧唧亲了口温煦嘴唇,“乖,收了,晚上。”
      温煦知道没戏了,他垂下脑袋,脸埋进陈秋初侧颈间,又蹭又亲。
      陈秋初扶着他腰,艰难带着他一步步往外挪,到了客厅,温煦火才下去,松开他。
      “床单被套都是你新买的?”陈秋初看着他问。
      “嗯,”温煦点点头,“我都洗过了。”
      陈秋初转着,将屋子里又看了遍,厨房一尘不染,南边也有扇窗,岛台在厨房窗户和客厅窗户之间。
      咖啡色的皮质沙发,陈秋初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转头问:“新的?”
      “嗯,”温煦笑眯眯地,“我想着我们可以在上面这样那样。”
      “你......”陈秋初被气笑,“我好久没看了,你没把钱花光吧温煦?”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温煦又过来抱住他,“还有很多呢,你放心好了,这里薪资比之前还高很多很多,我会努力赚钱的秋初宝贝。”
      “温煦宝贝。”陈秋初叫了一声,笑看着他,他想,温煦花钱大手大脚的模样,一点儿都不像过过苦日子的,虽然温煦确实没认为他自己苦过。
      “嗯。”温煦应了一声。
      “谢谢你温煦宝贝,”陈秋初看着他,“反正...什么样的日子都要体验一下嘛。但是呢,从明天起,我要全权接手你银行卡的管理,有异议吗?”
      “有,”温煦认真问,“那我想给你买东西了怎么办?”
      “写申请,”陈秋初忍着笑,“走流程,我批准了才能买。”
      “那我能不同意吗?”温煦苦兮兮地问。
      “不能。”陈秋初笑着。
      “那你还问我有没有异议!”温煦含笑嚎了一嗓子。
      陈秋初笑得肚皮都在抖了,“跟了我你就认命吧宝贝,钱真的不能交给你管,我是学这个的,我来吧。”
      “没问题,老公。”温煦在陈秋初嘴唇上亲了亲,“你想干什么都没问题。”
      陈秋初咽了咽口水,搂住温煦脖子,“算了现在来吧。”
      他拉着他,躺倒在沙发上。
      夜幕降临,窗外夜景静谧流淌,屋里没有开灯,暧昧的声音四起。
      许久后,陈秋初饿了才结束。
      穿好衣服,俩人坐在沙发上,陈秋初转头看着窗外连绵的灯光。
      “我本来想租个窗外风景好的,”温煦悄声说,“但都太远了,这个虽然外面都是楼,但都离得远,相对较好了。”
      “很好了,”陈秋初起身,挑挑温煦下巴,“跟着你,在哪儿都好,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宝贝。”
      “嗯。”温煦纵使知道,可每想起,还是觉得幸福,“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收拾下,”陈秋初指了指沙发和地面,“出去吃饭了。”

      温煦收拾垃圾,陈秋初进卫生间又晃悠了一圈儿,明卫,寸土寸金的城市里,卫生间宽敞得他腿软。有扇朝北的窗,还有个大浴缸,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浴缸也是新的。
      将行李箱拖去卧室,温煦已经收拾干净,俩人下楼。
      看着电梯间镜子里,温煦仍旧潮红着的脸颊,陈秋初笑了出来,太多原因。
      喧嚷的街头,他们走得很慢,吃过一碗海鲜面,陈秋初想看看通勤的路程。
      几分钟后,俩人站在摩天玻璃大楼下,陈秋初眯了眯眼,像是被闪到了眼。
      “好累啊,”他不由自主地说,“好累啊,我还没上班儿,但看着这楼就累了。”
      “那就不上了。”温煦看着他,声音踏实,“宝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我养得了你,让你吃好喝好地养你,你可以啃我,啃我一辈子,好几辈子,辈辈啃。”
      陈秋初眼睛笑成了一条线,突发奇想逗逗他,“啊,那我得给你生个孩子啊,在家当家庭煮...”
      “陈秋初!”温煦紧锁眉头,“你说什么呢?你...你想要孩子了?”
      “我当然没有,”陈秋初乐呵呵看着他,“我是想着你会不会想。”
      “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想!”温煦气呼呼的。
      陈秋初脑袋一歪,“那如果我想了呢?你要跟能给我孩子的人抢我吗?”
      “......”温煦默默看着他,而后大街上喊了一声,“抢!”
      “我跟谁都抢!”他眼里带着笑,同陈秋初对视着继续吼:“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黑的白的,只要不是我的我都抢!我跟你说清楚陈秋初,孩子我生不出来!你想要个什么样的?我去给你抢一个,但你只能玩儿半天!时间一到我就扔!”
      “温煦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秋初已经笑得弯腰,低着头的视线里,出现一双陌生的脚,他转头看了眼,一位端着咖啡的女士,正笑看他们,而后路过了他们。
      他挺起身,脸上笑意还浓厚,打趣着说,“咱俩能去演小品了,一天天的净给别人看热闹了。”
      “我不要,跟他们有什么关系。”温煦拉起陈秋初手,“我们回家吧。”
      “去趟超市吧。”陈秋初跟着他。
      “要买什么?”温煦问,“东西我都买好了的,你可能没看,床头柜里都是。”
      陈秋初抿着嘴止笑,“你小子脑子里就剩这个了吗?”
      “那你想买什么?”温煦看着他。
      “我想吃水果!”陈秋初也吼了声。
      “好吧,这个没买。”温煦笑了下,“走吧,去超市。”

      家门口,温煦将陈秋初指纹录入密码锁里,陈秋初亲自开了门。
      拉开他那会儿看到就很喜欢的白色双开门冰箱,陈秋初愣了愣,缓缓转头问:“冰箱也是新的?”
      “嗯。”温煦一脸恭维笑着。
      陈秋初抬了抬眉,将屋子里看了看,大胆问:“那个双人电脑桌?”
      “......”温煦挠挠头,“新的。”
      “衣柜?”
      “新的,我买的钢的,安全。”
      “......床,和床垫儿?”陈秋初问。
      “......新的。”
      陈秋初嘴都张圆了,“这个房子你不会都买了吧?”
      “这个不是,”终于有个没买的了,温煦放心笑了下,“这个暂时还买不起,你想要吗?”
      “不不不不不,这个不想要。”陈秋初扒住他胳膊,仍旧在难以置信中,“所以这又是间空屋子?”
      “嗯,”温煦点点头,“你放心吧秋初,这次家具我都买的是质量好的,以后你想去其他地方了,我们整个家都可以运过去。”
      陈秋初脸贴着他肩膀笑了会儿,笑完他手伸进温煦裤兜,掏出他手机,“别等明天了,现在,手机把你银行卡解绑了,现在起,你只能花现金。”
      “好吧。”温煦看着陈秋初操作,“但这里手机支付不多的,要不要我把银行卡给你。”
      “要。”陈秋初把手机放回去,摊开手。
      温煦嘻嘻笑了下,拉开书房抽屉,翻出银行卡,放到陈秋初手心里。
      陈秋初狠心拿走了卡,放进了温煦刚拉开抽屉的旁边一个空抽屉。
      其实他知道,对于钱,温煦心里一直是有数的,或许比他还有数,无论怎样,都不可能让他们走到山穷水尽。
      但有个大问题是,有他在,温煦把钱不当钱。小时候钱少,不当钱也花不出去大钱。现在钱多了些,不当钱花出去的可就都是大钱了,每一分都是他辛苦工作挣来的啊......
      他真怕日后他随意的一句话,就成了小时候电视里的女主角,温煦把哪家店都给盘了。
      “卡就放这里了,”陈秋初合上抽屉说,“角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许拿出去偷买东西,记得我说的话,写申请,走流程。”
      温煦笑眯眯地搓搓陈秋初肩膀,“好。”
      陈秋初捏了捏他屁股,柔软下来,“谢谢你啊宝贝,我很爱这个家,谢谢你给我一个又一个的家。”
      “不用谢宝贝,”温煦亲亲他鼻尖,“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洗澡?”陈秋初问。
      “洗洗洗。”温煦迫不及待推着陈秋初进浴室。

      “头发......”夜里,陈秋初将温煦脸颊上的头发顺至他耳后,说,“明天出去剪了吧?”
      “哼,”温煦看着他,手臂忽地收紧,“不可能了。”
      “不可能什么不可能,”陈秋初小声骂,“要上班了你给我剪了。”
      “我不剪,”温煦整个吸在陈秋初怀里,“这辈子都不可能剪了,又一次证明了,陈秋初,我的数据是可靠的。”
      “可靠什么可靠,”陈秋初看着窗帘笑着,“根本就不能算,你想想,你寸头那时候,我们是视频,你长长之后,你在我边上了,你小子还那什么我,能算吗?有可比性吗?”
      “我寸头的时候我们在风和还弄过呢,你忘啦?”温煦有理有据,“那时候我也那什么你了,可你相比长发,还是平均慢了28秒,所以我不可能剪了。”
      陈秋初揪住温煦小玩意儿,拧了拧,“我都不敢想,你每次跟我那什么的时候都在掐秒!”
      “以后不掐了,”温煦说,“因为以后不剪了。”
      “你必须剪,”陈秋初手挪到温煦腰上,又往后轻拂着他背,“我真的不能让别的男的看到你扎头发的样子,我会很没安全感。”
      温煦反应了会儿,而后难受得抓耳挠腮,他低头,擒住了陈秋初的小玩意儿,力度不重。
      “你松开,松开!”陈秋初啪啪地扇着他,“松开,我不弄了!”
      “我不剪。”温煦没松,含混着说。
      “好好好不剪不剪不剪,”陈秋初缩了缩身子,“你松口!碰都不敢碰了你还敢咬?”
      陈秋初话落,温煦牙尖松开一些,舌尖上阵,舔了舔,吮了几下,换来陈秋初一阵喘息,他才满意,滑上来看着他表情,手摸上他胸肌。
      “我不剪。”温煦看着陈秋初水光潋滟的眼睛说。
      陈秋初喘了口气,把他手拍下去,翻身背对他,“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天天裸睡的?”
      “从我们觉得裸睡很舒服开始。”温煦脸贴在陈秋初后颈上,表情一派安逸。
      “可我没觉得裸睡很舒服啊。”陈秋初说完,挣扎着起身,“穿衣服穿衣服,裸睡不健康。”
      “舒服,健康。”温煦山一样重的胳膊压住他,“不要穿了,穿着才不舒服。”
      “我不在的时候你也裸睡?”陈秋初放弃了,转头看他。
      “......”温煦眨了几下眼睛,“嗯。”
      “你明明就不是,”陈秋初轻轻扇了把温煦大腿,“你再敢搞我小玩意儿,我以后天天穿衣服睡。”
      “你穿一回我脱一回。”温煦语气带笑说。
      “小无赖。”陈秋初轻声骂,“你明天出去给我把头发剪了,不剪我就直接给你剃了。”
      “我不,”温煦用腿夹紧陈秋初,“你再要我剪我就吸了。”
      “不剪了不剪了,睡觉睡觉。”陈秋初认输合眼。
      温煦在他身后轻轻一笑,心满意足。

      次日早晨,陈秋初是被活生生蹭醒的,身后的温煦动静大得要命。
      陈秋初一把扇醒他,“你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呢?”
      温煦懵懵的大脑转了好几转,找到了他的梦,他的脸顿时皱巴起来。
      “你...陈秋初!”温煦气急败坏的样子坐了起来,“谁让你昨天晚上要说生孩子呢?我昨晚梦了一晚上你要我给你生孩子!”
      “哈哈哈哈哈!”陈秋初埋头大笑,“我?要你哈哈哈哈给我生...生孩子哈哈哈哈哈?”
      温煦被陈秋初惹的有点儿想笑,但又还气着呢,他戳了戳陈秋初侧腰,“对,你,要我给你生孩子,我一遍遍跟你说我生不出来。”
      陈秋初脸埋在枕头里,越听笑越止不住。
      温煦终于还是被带的笑了起来,他脸贴上陈秋初微拱起的背,跟着陈秋初笑一会儿,又转脸亲亲他背。
      陈秋初脸都笑僵了,笑意才止住,他靠着床头,捏了捏脸,“所以,温煦,你就梦到这个一大早反应大成这样?”
      “我还没说完呢,”温煦手指在陈秋初胸脯上流连着,“我不知道第多少遍跟你说生不出来后,你说,那你来生,然后你非要给我生孩子.......”
      陈秋初已经从温煦一心两用的状态里,以及他越说越小的声音里,看出今早非得来一下不可了。
      “我说不要,”温煦盯着陈秋初的小玩意儿,继续心不在焉般说着,“我说有孩子你对我的爱就少了,我绝对不要。然后......”他耳朵都红了,咽了口口水,说,“然后你说那你自己来。”
      “我自己来?”陈秋初试图关上他欲望的大门,他声音很大很清醒,“我怎么自己来?”
      温煦清了清嗓子,看了眼陈秋初眼睛,“就......就...就...我们还没有那样过。”
      “哪样啊?”陈秋初气沉丹田问,“你说清楚啊,这么关键的科学问题支支吾吾干什么呢?”
      “就...”温煦舔了舔嘴唇,手指碾过陈秋初的小玩意儿,一口气说了,“就你...坐了上来。”
      “我.......”陈秋初在想象,“坐了......”他想象到了!
      他将屋子来回看了看,看不明白,他问了:“这么荤的梦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呢?”
      “荤吗?”温煦瞄了眼陈秋初,他直觉没希望了,“还好吧。”
      “荤得要命,温煦,”陈秋初挤开温煦手,双手抱胸看着他,“你以后,少跟梦里的我眉来眼去干这干那的,我总感觉你......出轨了似的。”
      温煦惊讶得眼睛都睁圆了,“我...跟梦里的你...出轨?”
      “嗯!”陈秋初大力点头,“我早就想说了,你懂那种感觉吗?睡前你跟我在弄,你一睡着你又跟其他人去弄了,你能理解吗?”
      “我...”温煦眉头紧锁,“有点理解。但问题是...它是梦啊,而且梦里也是你啊。”
      “我知道,”陈秋初自己也想不明白似的满脸愁思,“但我就是觉得不舒服,好像...好像...我满足不了你一样,搞得你还要去梦里找别人。”
      “梦里是你,”温煦强调,“你,没有别人!也不是我,是梦里的我。”
      “我知道。”陈秋初撩开空调被准备下床,语气带气,“晚上来,你想要的,现实的我都给你。”
      温煦跪上前从背后抱住他,“秋初......”他亲了亲他侧脸,“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醋吗?”陈秋初转头看着他,自言自语似的重复,“吃醋?”
      “我不太确定,”温煦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我感觉像。”
      “我也不确定,”陈秋初看着衣柜,“反正无论是不是吃醋,你小子梦里出轨是无可争辩的事实!你松开我我穿衣服,你去抱梦里的我。”
      “我......”又换温煦来回看屋子,“我......以后睡觉我给自己下点安眠药吧,我做个梦还出轨了?”
      陈秋初转头看了他一眼,轻笑了下,从衣柜拿出一身短袖短裤,扔到温煦腿上,“穿衣服,今天还有好多事儿呢,今晚...今晚我自己来。”
      温煦眼角上扬得飞快,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下周末吧,明天就要入职了,工作日,我们晚上浅浅地弄几下就好了。”
      穿着衣服的陈秋初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小子转性了,准备说工作日我们不弄了呢,结果你浅浅地弄,还弄几下?”
      “看你的,秋初,”温煦在床上穿衣服,“你累了,不想弄了,我们就不弄,我其实能跟你一起睡觉,不对,能在你身边,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陈秋初已经穿完衣服,在温煦套好短裤后,他揽过他脖子,亲了口他嘴唇。
      温煦笑眯眯回亲一口,看着陈秋初拉开窗帘和阳台门,他转身收拾床。
      “我们今天去买个花架子,”陈秋初在外面,屋里开着空调,阳台门他合紧了,所以他抬高声音朝温煦说的,“把那几盆绿植养起来。再出去买几件儿衣服,我需要一身儿正装,你可能不用,你用吗?”
      “我不用的,”温煦也大声喊,“我不见人,给你多买两身吧。”
      “好啊,”陈秋初朝里笑着,“写申请。”
      温煦拉平床单,边笑边朝陈秋初走去。
      合上阳台门,陈秋初耳边的城市喧嚣,他才听清了。
      “我写了你会通过吗?”他抱住陈秋初问。
      “通不过。”陈秋初反手挠了挠他下巴,“因为我只需要一身儿,这身儿估计都只有重要场合才穿。但是吧,我想给你买一身,想看你穿西装。”
      “好啊。”温煦看着他,太喜欢了,他脸埋进他侧颈亲起来。
      俩人最终像连体婴儿一样,一前一后一步一挪进了屋。

      同时洗漱完,陈秋初撅着屁股,胳膊肘撑在岛台上,扶着下巴看着温煦。
      温煦在煎鸡蛋吐司,知道陈秋初在看,两个耳朵通红。
      看着他扎在脑后的小揪揪,陈秋初其实非常舍不得他剪掉,发质乌黑油亮,蓬松柔软,短短地盖着白皙的颈部,可口异常。
      但正因为太可口了,他了解这样的温煦是男女通杀的,女性还行...男的多看温煦一眼,他就有点儿接受不了了,更何况明天入职,所有人都会看他。
      温煦端着锅转身,陈秋初站直,铺开隔热垫,“在这儿吃吧,接着锅吃。”
      温煦笑了下,将锅放在岛台上,“我也是这么想的。”
      黑色平底煎锅里,两块厚吐司,裹着的蛋液被煎得金黄焦香,洒了黑胡椒和欧芹碎。
      陈秋初抓起一个,咬了一口,反身靠着岛台,看着客厅窗外的风景,叽里咕噜地感叹:“我怎么这么有口福啊?宝贝你怎么这么棒啊?”
      温煦拿着另一个,贴着陈秋初,“时间来不及,我才做了这个。今天买点食材回来,我包几个包子,做点米糕,明天可以吃中式早餐,我们今天再买个豆浆机和熬粥的砂锅吧,这个写申请能通过的吧?”
      陈秋初边吃边笑,“这个能,这个不用写申请。”
      温煦看着陈秋初侧脸,“是不是要写申请的都通过不了?能通过的了的都不用写申请?”
      “不一定,”陈秋初继续装着,“要看你申请怎么写啊,要是能把买这件东西的必要性阐述得十分有说服力,态度万分诚恳,前景不可估量,那很有可能本来通过不了的,就通过了呀。”
      温煦眯着眼睛瞥了眼陈秋初,“要求多少字?”
      “八百字吧,”陈秋初说,“不为难你。”
      “八百字还不为难?”温煦侧靠岛台,朝着陈秋初争辩。
      “申请,哥哥,”陈秋初看着他,“没写过申请?”
      “写过,”温煦这下理直气壮了,“我写过可多了,我在公司写申请邮件都只有一行字:工作需要,加显示器。工作需要,开权限。应该问你,陈秋初,写没写过申请?”
      “你说呢?”陈秋初瞪着他,“我为了大学和宿舍,申请写得一开电脑就去锄地你忘了?我还能像你,直接写一行字:个人需要,大学让我上一下?宿舍再让我住一下?”
      温煦笑了出来,无可反驳。

      饭后,陈秋初抢着洗了锅。等他出来,温煦已经拿了张纸,放在了他面前。
      陈秋初擦干手,拎起纸看了看。
      “花钱申请
      申请人:温煦
      申请金额:3000元。
      购买物:10斤直径在28mm以上的新鲜蓝莓,10斤尽可能新鲜的进口草莓,10斤尽可能新鲜的进口树莓。
      物品用途:做蓝莓酱,草莓酱,树莓酱。
      必要性:偶尔给陈秋初宝贝换换口味,吃吃西式早餐。外面买来的添加剂多,自己做的健康。
      态度:万分诚恳,急切需要,因为我只有今天一天假期了。
      前景:美味,辉煌。
      ”
      陈秋初将短短一个申请,看了四五遍,看过还要用手机拍一张,遍遍都在笑。
      “啊,”陈秋初将申请举高,“你是怎么写出这么可爱的东西的?”
      “所以能通过吗?”温煦抱着他胳膊,“这个可以的吧?”
      “通过前你先告诉我,”陈秋初揽过他肩膀,“3000元,买30斤莓?”
      “嗯,”温煦指了指他纸上的字,“你看,草莓和树莓我都要进口的,蓝莓这个直径的也很贵,钱多了我可以再多买,钱少了万一买不够,宁多勿少嘛。”
      “我正好想问,”陈秋初看着纸,“草莓和树莓为什么要进口的?蓝莓都要碾碎做酱了,28的和18的有什么区别?”
      “这个季节国内没有草莓和树莓了,”温煦认真解释,“只可能进口有。蓝莓......28的......听着更有营养。”
      “你要气死蓝莓吗?”陈秋初笑得不行,“18的招你惹你了?”
      “我跟你说啊,”陈秋初指着纸,继续说,“蓝莓,就买18的!草莓和树莓,我们不去进口超市,就路过的超市,有了就买,没了就不吃这两个酱了,有没有异议?”
      温煦皱眉看着纸,半天了才说,“我有异议有用吗?你以后不要问这句话了,有没有异议?”
      “没有,”陈秋初捋着他的小揪揪,笑得灿烂,“以后不问了。”
      “那没有的话,”温煦想着办法,“......换成番茄和巧克力吧?”
      “宝贝,”陈秋初转身,抱住温煦腰,“别做了,就蓝莓酱就可以了,你要心疼死我吗做这么多?仅有的一天假期要泡在厨房里啊?”
      “没关系的秋初,”温煦手扶着陈秋初双臂,“电磁炉是四头的,我可以一次性做四种酱的,花的时间一模一样。而且你会陪我不是吗?”
      陈秋初转头看了眼,“倒也是,那买吧,做吧。”他在温煦嘴唇上亲了一口,“申请通过,盖章了。”
      温煦抿了抿嘴唇,意想不到般地笑了,抱着陈秋初脖子,狠狠盖了好几个章。

      黏糊完,俩人出门买了花架和花肥,陈秋初记得他当时买的是四盆热带植物,如果都能活过来,在这个城市应该会活得很舒适。
      卧室的露天阳台上,黑色栏杆对面,靠墙放起一个两层高的白色铁艺花架,摆上四个白色青山花盆,阳光和水浇透未死的根。

      下午,俩人去了商场。
      “你好了没啊,温小煦,”陈秋初在试衣间外等了十分钟了,“要我进来吗?”
      温煦推开试衣间门,只漏出一个脑袋,耳尖红红地问,“我...我不太好意思给你看。”
      陈秋初双手抱胸眨了眨眼,“不好意思的点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温煦小声说。
      “你现在是穿着衣服的,对吧?”陈秋初问。
      “嗯。”温煦点点头。
      陈秋初上前一步,拉开门,温煦被带了出来。
      陈秋初笑了下,男试衣间没什么人,他直接拉开了温煦裤链。
      “在...在在在..在这儿吗?”温煦用手挡了挡。
      “想什么呢?”陈秋初瞥了他一眼,“衬衫塞进去,你没见过人穿西装吗?”
      “没见过。”温煦低头看着陈秋初细致地将衬衫平整的塞进西裤里。
      陈秋初抬头看他,“哪儿没见过了?我爸以前天天衬衫加西裤。”
      “没注意看嘛。”温煦笑了笑。
      白色衬衫固定进黑色西裤后,陈秋初让温煦原地等着,他出去找了条皮带,拿进来给温煦扣好。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笑容不自觉地上扬,肩宽腰细腿长。
      “马甲和外套呢?”陈秋初问。
      “在里边。”温煦进试衣间拿出来,一点儿自己穿的意思都没有了,统统递给了陈秋初。
      陈秋初拉着他胳膊给他穿好马甲。
      他摸着温煦腰身,抬眼看了他一下,他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怎...怎么样?”温煦红着耳朵问。
      “好帅。”陈秋初极轻地说,“好帅好帅。”
      “真的吗?”温煦看着侧面镜子里的他们。
      “嗯,”陈秋初给温煦穿上西装外套,又看了看,“就这套吧。”
      “好。”温煦放心了,拉起陈秋初手腕,“出去给你挑吧。”
      “你换下来再出去。”陈秋初拉着温煦试衣间走。
      “不...不好看吗?”温煦将他自己看了看。
      “好看,”陈秋初将温煦塞进试衣间,也没合门,他脑袋挤进去看着他,“太好看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藏起来我一个人看。”
      唰地一下,温煦脸蛋都跟着红了,马甲纽扣解了半天都没解开。
      陈秋初低头笑着,整个人进了试衣间,帮他换上短袖短裤。
      陈秋初最终挑出来的一身,跟温煦的大差不差,很简单基础的款式,只是陈秋初考虑到自己穿得次数应该比较多,白色太正式,换了蓝色牛仔衬衫。
      他出门,温煦将他看了看,他这才感受到些温煦的不好意思。
      “怎么样?”他看着镜子里的温煦问。
      “再买一身吧,”温煦手同样在他腰上摸着,“求求你了,来不及写申请,我们再买一身吧?这身我想弄脏,你明天会没得穿。”
      “你想弄脏?”陈秋初大惑不解,“新的,没招你没惹你的,你弄脏......”
      他猛地反应过来了,“......哇啊温煦,你小子......”
      “求求你了。”温煦抱着他胳膊,“你先脱吧,我出去给你找一身。”
      温煦说完就撒开手快步出去了,陈秋初看着他背影笑了出来,有一身换洗的倒也行。
      俩人的审美,是差不多贫瘠的。
      销售追着温煦问了一圈儿,温煦一句话都没回,自己又瞎转了两圈,最终又拎了一身黑色西装去了试衣间。
      陈秋初换上试了试,哪儿哪儿都勒。
      “不太行,温煦,”陈秋初解开一颗外套扣子,“小了。”
      “就这身,”温煦眼睛都绿了,“回家回家,赶紧换下来回家秋初。”
      “你......”陈秋初抬头,震惊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温煦推进了试衣间,温煦也跟着进来了。
      “这我怎么穿出门?”陈秋初摊着双手,“你别光想着这样那样了,不能白买一身儿衣服啊,很贵的。”
      “没白买没白买,”温煦上手,去解陈秋初本来就没扣完的扣子,“这身最值了,这身你不许穿出门,在家穿。”
      陈秋初又气又笑,想起了多年前,他的泳裤。
      他看着温煦解完他的扣子,知道他还得手欠摸一把,几秒后,果不其然。

      拎着三套西装走在回家的路上,陈秋初觉得哪里凉飕飕的,好像是银行卡。
      “我们明明买一身儿就够了,”陈秋初看着西装说,“你的那身儿又不穿,我直接穿你那身儿就好了,结果我们买了三身儿?还都是差不多一模一样的?”
      “嗯。”温煦乐呵呵点点头,“我们应该早点买的,我也没想过,其实你买衣服可以买小一个号,在家穿。”
      陈秋初斜睨着温煦。
      温煦嘿嘿一笑,“回家回家。”
      “买不买莓了?”陈秋初笑骂。
      “买,”温煦脚步立马快了,“我们赶紧去买。”

      一个小时后,俩人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放下东西,温煦将陈秋初看了几看,最终还是甩甩脑子,决定先做酱,然后做晚饭,再发面包包子做米糕,最后泡点黑豆,大约在晚上九点钟的时候,就可以让陈秋初换上西装了!
      蓝莓和番茄刚入水,书房传来琴声。温煦找了个盆儿,端着泡在水里的蓝莓,去了书房,放在电脑桌上洗。
      陈秋初转头看了眼,笑得弹不下去了。
      “我们能不能把厨房接到书房里来?”温煦问。
      “我们为什么不把琴搬到厨房去?”陈秋初笑着问。
      “因为我运动的时候还要看你弹琴。”温煦说。
      “给琴装几个轱辘吧。”陈秋初笑说。
      他继续弹完了一首,本来也是想着温煦做酱辛苦,弹给他听的。
      撅着屁股看温煦熬酱的时间里,陈秋初在网上下单了一把不用装轱辘也可移动的吉他。
      “尝尝,宝贝。”温煦挖了一勺熬好的蓝莓酱,递到陈秋初嘴边。
      陈秋初一口含走,“好甜好好吃,不下面包都能空口吃了。”
      “空口太甜了。”温煦将三锅酱放在一边晾。
      “晚饭想吃什么,宝贝。”温煦问。
      “晚饭别做了,”陈秋初晃了下手机,“我叫了楼下餐馆的饭,我舍不得你弄这么多。”
      “没关系的,”温煦看着他,“你已经叫好了吗?”
      “嗯,”陈秋初点点头,“应该都快到了。”
      “那好吧,”温煦抿抿嘴,“我先发点面打点米糊吧。”
      陈秋初笑了下,凑到他跟前,看着温煦操作。
      面刚开始发酵,门铃就响了。
      吃过顿饭,温煦剁好肉馅儿,开始包包子。
      陈秋初本来也是要包的,试了一个后,果断选择了给温煦擀皮儿。
      一切就绪,包子和米糕都下锅后,陈秋初先行洗漱,换了那身儿紧的西装出来。
      “你帮我看着锅,秋初,”温煦声音都急了,抓着陈秋初腰,“还剩五分钟,就可以全部关火了,关火后不要揭盖子,继续闷着,我去洗澡!”
      “好,”陈秋初笑意浓重,“洗完...穿西装出来。”
      “你...你你也....”温煦讶然。
      “嗯,”陈秋初舔舔嘴唇,“我也想。”
      温煦逮住陈秋初,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脚底带风冲进了卫生间。
      半小时后,陈秋初抱着温煦腰,看着他着急的双手,将白白胖胖的大包子和米糕提出锅。
      都没来得及尝,温煦忍着难受,将黑豆泡水,而后转身,未言语,将陈秋初打横抱起来,抱进了卧室。
      夜里看着陈秋初睡熟的背,温煦想,成为温煦真的很幸福,日所思夜所梦,说出口的,留在心里的,陈秋初都给他了。
      他亲了亲陈秋初布满吻痕的背,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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