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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清白 到机场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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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机场已经傍晚,太阳落山,他们连夜回了风和省会,酒店暂住一晚后,次日,陈秋初带温煦去了省会的4s店。
三日后的下午,客厅的陈威放下书转头,看到院外刚停稳一辆明亮的黑色SUV,还挂着临时牌照。
“爸!”副驾的门一开,就是陈秋初的一嗓子。
“帅吧?”陈秋初意气风发地轻轻拍拍他们的车。
“帅。”陈威绕着车转了几圈,“真帅啊这车,沉稳大气,真跟阿来挺像。”
温煦下车,含笑看着二人。
“你不知道,爸,”陈秋初用袖子,擦着副驾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粘上去的一点灰,“这车很神奇,白色的那款也很像温煦,我纠结了半天,还是觉得白色不好,满大街都是白色车,还是黑的好。”
刚走到他身边的陈威顿了顿,“满大街都是白色车?黑的就...少了?”
“嗯啊,”陈秋初拍拍他自己的袖子,“白车缺点多,黑的好。”
陈威转头看了眼他的老白车,不理解。
温煦给他解释了,对方带着告状的语气慢吞吞地说:“他就是不想要我买白色的那个,叔叔。”
陈威更困惑了,陈秋初不可能否温煦意啊。
这回陈秋初解释:“他非要两台都买,爸,你看这是我们这种非暴发户能做出来的决定吗?”
陈威挑了挑眉,笑了出来,朝温煦说,“这个架我得拉,阿来,钱再多也不能这么花啊。”
温煦瘪了瘪嘴,没说话,眼神无赖,似有小算计。
陈秋初哪儿能不懂他,他拍拍温煦肩膀,“我跟你说过了,你要是敢偷藏私房钱,搞台白车回来,我就考驾照,以后咱俩一人一台车,我绝对不上你的车。”
温煦依旧未作声,嘴角微微含笑,明显成竹在胸。
陈秋初也拿他没招了,揪住他两个脸蛋捏了捏,“你小子,以后零花钱一个月降成一千。”
“够了的,”温煦看着他,眼里依旧自信,“这里都不用买菜,水果也便宜,这一千可以在这里可以买好多肉了。”
俩人正说着,陈威听见车里传出熟悉的声音。
“小暖在车里?”陈威拉开车门,看到小暖在后排航空箱里,“你们俩话真多,猫在车里都不知道先放出来。”
小暖伊丽莎白圈儿已经摘了,跑出箱子跳下车,脑袋蹭了蹭陈威腿,陈威俯身摸了摸它,往它屁股上看着,“哎哟,真的瘪了啊。”
“爸我跟你说,”陈秋初低头看着小暖,“温煦跟小暖结下梁子了。”他笑起来,把温煦往前拉了两步,“你看着啊爸。”
温煦走到陈秋初边上,小暖眼前。
小暖先是看了眼温煦脚,而后抬头看清温煦脸,紧接着弓起身子朝温煦低吼,尾巴都炸毛了,温煦也没动,它右前爪爪抬起来随时防备着。
温煦一脸赢家风范。
陈秋初往前挡住温煦,安抚小暖。
“这是怎么了?”陈威俯身将小暖抱起来。
“应该是怪温煦把它球球弄没了,”陈秋初笑着,“那会儿一见温煦就要打,去的时候还在后排撒欢儿的,回来的时候航空箱都得锁起来,不然今天一人一猫,就得有个挂彩的。”
陈威背对着温煦,抱着小暖进院子,边笑边说:“那这误会大了啊,语言还不通,什么时候这一人一猫能和解啊?”
陈秋初拉着温煦手进院子,“这几天主动点儿啊,喂点儿罐头巴结巴结,听到没。”
“没听到。”温煦说。
“你给我听到。”
月底,老四小家家具到达风和前一天,陈秋初叫了工人,将木屋重复了的家具全部搬去店里。
陈秋初刚到一楼店外就看到了,赵芸芸正和一个差不多四十多岁的男性,在南窗边桌子上说话,二人都看到了他,以及跟着他们来的搬家卡车。
陈秋初下车,温煦和陈威换地方停车,赵芸芸和那个男子已经将两扇店门都拉开了。
“老板,”赵芸芸介绍,“招聘的糖水师傅。”
“老板好,”糖水师傅和赵芸芸一样高,面容和善,朝陈秋初伸出一只手,“我叫史皓仁,做糖水四年了,支过自己的摊子。”
陈秋初浅笑点头,同他握手,“你好,你们...叫我陈秋初就好。”
“好,小陈呐,”史皓仁看着他,“我想问你,你父亲...”
陈威这时刚和温煦到陈秋初身边。
史皓仁目光转向陈威,面容惊喜交加,上前去握陈威手,“老师啊,真的是你们啊,我听芸芸说老板叫陈秋初的时候就在想了,原来真的是你啊老师。”
史皓仁的手,已经在陈威身前,陈威面无表情,也没有动,好几秒内,围着五人的空气像是冻结了一样。
“稍等下再说,先让工人进。”陈秋初打破沉默,揽过陈威肩膀,史皓仁和赵芸芸让开路,几人进店里。
陈秋初看到,史皓仁右腿弯曲,走路是跛的。
温煦拉了下陈秋初手,“你陪叔叔,我上去看。”
“好。”陈秋初捏捏他手。
赵芸芸见状,说了声:“我去帮忙。”跟着温煦走了。
陈秋初转头看着,看见温煦拉开一楼楼梯间门,一转头看见赵芸芸,朝他看过来,他朝温煦轻轻笑了下,温煦就将门松手上楼了,赵芸芸拉着门,将门固定在两侧。
随后赵芸芸没上楼,站在了一楼楼梯间门口。
在窗边就座的陈威,看了几眼窗外的三角梅后,看向了史皓仁。
史皓仁从先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立马转为笑容,轻轻点头叫:“老师。”
倘若只有二三十岁的话,陈威认得出他的学生,但眼前的人很沧桑了,他认不出。
陈秋初在桌边站着,转头看向史皓仁,“你是我爸学生?”
“嗯,”史皓仁也站着的,扶着桌沿说,“我以前跟着我爸妈在宁安上学,宁中,老师当时是我高二高三的班主任。”
陈秋初点点头,看着陈威介绍,“他叫史皓仁,爸。”
陈威微微仰头,他想起来了,印象深刻,他带过的学生里,唯一没考上大学的。
“你坐,坐着说。”陈秋初朝史皓仁说。
“唉,好。”史皓仁坐在了陈威的斜对面。
陈秋初坐在陈威边上。
一就座都没话了,三人乱七八糟地将眼前人和四周看了一通。
陈秋初转头去看往里搬着家具的队伍。
几分钟后,陈秋初听到史皓仁开口:“老师。”
他转头去看。
史皓仁还是一派小心翼翼,朝陈威说:“我信您,我从始至终都信您,信您,还有师母,还有老板,小...小陈。”
陈威没说话,浅浅笑了下。
史皓仁似乎顿时放松了,笑容坦然起来,“不知道您还记得我不,您带我很早了,您那时候...应该三十七八。”
陈秋初看着他,想到那时候他应该五六岁。
“我估计我是您带过最累人的一个学生了,”史皓仁低头笑了下,“您还记得吗,我是当时被高一老师晃了,说什么文科适合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学,搞得我们那一班,该学文的,学理的,全都跑去学理了。然后我又笨,年年是咱们班倒数第一。”
父子俩没插话,安静听着他说。
“要是以后来宁中的水平,”史皓仁说,“我爸塞多少钱我都进不去,不过我念书那会儿,宁中还没那么牛,正好遇见您了,您那时候...我考倒一我爸都骂我,但您从来没骂过我,有时间就给我补课,跟我说名次不决定什么。可惜我给您丢人了,我复读了一年都没考上大学,我复读那年还老找您给我讲题呢。”
他话音落,还笑着看陈威。
陈威皱纹里的很多东西徐徐松动,他开口轻声说:“这不是丢人的事。”
“唉,对,”史皓仁应和,“现在看,也就那么点儿份量了,不丢人。”
陈秋初看着陈威看向史皓仁的目光,他明白他的欲言又止。
于是他问:“你是苍榕人?”
“对,我本地人,”史皓仁说,“小时候我爸妈去宁安做生意,带我过去上学的,后来我大学考不上,他们也破产了,他们回了苍榕,我在宁安打了几年工,后来也换城市打过工,有了女儿以后,回了苍榕。”
陈秋初看了眼陈威,又问史皓仁:“女儿多大了?”
“11了,五年级。”史皓仁笑着。
陈秋初没什么表情,点头后紧接着说:“我看你腿好像有伤,工作的话,操作间拖把椅子进去吧,这里不用很累,干活适当就好。”
“没伤没伤,”史皓仁撇出右腿拍了拍,“这都十几年了,早好透了,就是走路拐,站什么的,完全没问题,我之前夜市支摊儿的呢,站一晚上都是小事儿。”
陈秋初轻轻笑了下,点点头,“不需要一直站,怎么舒服怎么来。”
他说完起身,“你们坐着,我上去看看。”
上楼前,陈秋初到店外,从货车里拎出两把椅子,顺手带上楼。
二楼,温煦指挥着家具的摆放位置,风和木屋二楼的沙发太旧了,他们顺路直接扔了,所以客厅暂时是空的,主卧摆上了他们在风和的床和衣柜,次卧只有张桌子。
温煦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椅子,放下后,他抓住温煦手腕捏了捏,温煦朝他笑了笑,抱着他肩膀,陈秋初在二楼没下去了。
等所有家具都搬完,陈秋初将陈威带上楼,陪他转了一圈儿。
“次卧缺张床。”陈秋初说。
“不,不缺,”陈威抬了下手,抓着他胳膊,“你们俩不分房睡的话就不缺,我不到这儿住。”
“你一天都不住啊?”陈秋初惊讶问。
“不住,”陈威轻笑摇头,“我就白天在这儿待待,看看,晚上我要回家。”
“你这......”陈秋初看着他,“真专门用来给我啃的啊?”
“嗯,”陈威说,“年轻人要有新日子,我就不用了,店你想开到什么程度,就开到什么程度,不开了晾着也行,总之漂亮就行了。”
陈秋初看着他,无话可说,他伸手,准备摸摸陈威脑袋。
陈威赶忙躲,“唉我最见不得人碰我头了,你还想摸我头?”
陈秋初抿嘴笑了声,左手扣住了陈威肩膀,右手强行上去揉了两把。
陈威伸手,朝着陈秋初后背锤了一把,“你真的无法无天了!”
陈秋初笑了出来,揽住陈威肩膀搓了搓,“你在二楼还是下去啊,我跟温煦买家具去了,跟我们一起吗?”
“你给我提把椅子,”陈威指了下在客厅晾着的椅子,“放天台,我上去晒会儿太阳。”
“行。”陈秋初刚转身,温煦已经先他一步拎起来了。
“一起上去吧。”陈秋初给温煦拉开房门。
天台,陈秋初找工人,在铁围栏的基础上,装了一圈木栅栏,彻底堵上了楼下往上看的视线。
椅子放在一边,三人站着看了看四周。
温煦手覆上陈秋初腰,摸了摸陈威刚打过的地方。陈秋初转头看他一眼,很想亲他一口。
“你坐着,爸。”陈秋初拉着温煦下楼,“等会儿我们回来,就给你带个茶桌上来了。”
“行。”陈威笑了下,坐下来。
楼下赵芸芸和史皓仁继续他们的小型会议。陈秋初看了他们一眼,和温煦出了门。
去家具市场前,他先带温煦去了趟商场,买了两副墨镜。
他支着脑袋坐在副驾,看着戴着墨镜的温煦,笑容洋溢。
温煦转头看他一眼,嘴角忍不住上扬。
给客厅装进沙发,茶几和书柜,次卧加了一张办公桌,天台一套喝茶的木桌椅,陈秋初还买了把咖啡色遮阳伞。
一切安排好,三人去市中心吃火锅。
“再看见学生的心情怎么样?”陈秋初席间问陈威。
陈威咽下嘴里的菜,说:“他是个好人。”
“聊什么了你们?”陈秋初问。
“也没什么,”陈威夹着菜,“他问我过得怎么样。我问了下他腿。”
陈秋初停下筷子看着他。
温煦给陈秋初碗里添了些肉。
陈威看了眼陈秋初,继续说:“以前在宁安打工挣了些钱,被朋友借去救急用,结果朋友卷了他的钱跑了。他换了个城市从零开始,开出租车,刚下了初雪,路滑,车都没来得及套链子,一个货车打滑,他用他的车,挡住了路边一个老太太,车祸了,活下来已经是命大了。”
陈秋初没说话,看了陈威一眼后,继续吃碗里的菜。
“他说女儿可聪明了,”陈威边吃边说,“回回考试都是第一。”他轻轻笑了下,“挺好的。”
“常来店里吧,”陈秋初吃着说,“我看他很热情,店里应该会很热闹。”
“嗯,”陈威说,“常来,我觉得天台可以养些花。”
“行啊,”陈秋初说,“养,养一圈儿花。”
火锅结束,陈威开车回了风和。陈秋初和温煦,因为搬空了风和卧室,回去没地方住,就留在了苍榕,去了趟超市,回了店里。
史皓仁已经下班回家了,赵芸芸在一楼前台,操作着电脑。
看他们进来,赵芸芸没起身,仰头打招呼:“老...陈...秋初...老板。”
陈秋初没忍住笑了下,“直接叫我陈秋初就好。
“哦,好。”赵芸芸尴尬笑了笑。
陈秋初看了眼温煦,从对方拎着的袋子里掏出两袋薯片。
温煦一把抓住他手腕,瞪着他,拔走薯片扔进了袋子里,顺便将袋子口打了结,挪到了另一边。
陈秋初挠了挠后脑勺,察觉赵芸芸坐着,前台有挡板,她大概是没看到这一出。
“早点下班。”陈秋初说完,拉着温煦手腕上楼。
“你个小气鬼。”楼梯上,陈秋初笑骂。
“我就是小气,”温煦气骂,“我们的,凭什么要给她吃?你还让她早点下班?老板让员工早点下班,这合理吗?”
陈秋初转手摸摸温煦脸蛋,软着声音,“宝贝,你这些年都受了些什么压榨啊?给哥哥说说。”
“没受过。”温煦还气着,“我从来都是第一个下班,用不着谁让我早点走。”
陈秋初走得轻松而散乱,仰头笑起来,“我在想我要是遇到你这样一个员工会是怎么样的。”
“你要是我的老板,”温煦的气愤瞬间烟消云散,笑嘻嘻地说,“老板什么时候下班我什么时候下班,老板回哪里我回哪里,老板把家门开开了,我就挤进去抱住老板亲,然后这样又那样,跟老板搞一整晚!”
陈秋初笑着解开门锁,自己进屋后,留了条缝让温煦挤进来。
温煦刚进屋,陈秋初压上来将他按在门上,勾勾他下巴,语气挑衅,“来,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能搞一整晚,搞不了一整晚,明早我就把你开了。”
温煦扔了手里袋子,抱住他腰。
“唉水果!”陈秋初低头看了眼。
他还没抬头,温煦直接强硬按住他后脑勺,亲了一口后含笑回击,“宝贝老板,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我的能耐不够跟你搞一晚上,那么我就还是你的员工,我就会更努力地工作,天天跟你搞,直到能搞一整晚了,你就不是我的老板了,是我的老公。”
温煦连挑衅都是那么可爱,陈秋初忍不住亲了他一口。
“来,宝贝,”他解开温煦牛仔裤纽扣,“开始吧。”
温煦两脚蹬掉裤子,抓住陈秋初裤腰,跟他火急火燎进了浴室。
次日早餐后,俩人驱车回了风和,老四小家的家具今天到。
东西太多,搬家的工人陈秋初也找的多,院子里来来往往,小暖都没地落脚了,在墙头蹲了大半天。
等到终于结束,张口结舌一天的陈威,才指着放在院子里的一堆电器开口:“这些......你们都用得到?”
陈秋初摇摇头笑着,“倒是都用得到,”他指着大大小小不同的一排锅,“每个锅都用过,但也就用过一两次。买锅做那道菜花的钱,是直接下馆子的几十倍几百倍。”
“但以后还会用到的,”温煦为自己解释,“像你想吃佛跳墙了,就必须要用这个锅,涮羊肉必须这个锅,排骨用这个炖出来你明显会更喜欢,你上次觉得很好吃的鸡爪,就得用这个低压锅,还有这个,那次吃烤肉你还夸了呢。”
陈秋初眼角弯弯地看着陈威,“明白了吧爸,你看那儿那一排,”他手指了下,“刨冰的,做酸奶的,发酵的,还有给水果脱水的,还有个那个叫什么...慢煮机,专门做牛排的。”
“讲究人,”陈威看着两排锅,“你俩是真的光顾嘴了。”
“那么那个大家伙呢?”陈威指着一楼客厅的按摩椅。
“那个我跟你说过,按摩椅。”陈秋初揽过陈威肩膀,带他过去。
“这么大呀?”陈威讶然,“视频里我看着就是椅子大小。”
“温煦买了顶配,”陈秋初将陈威按在按摩椅里,“哪儿都按,两个屁股蛋儿都要给你捏一捏。送你了,爸,你没事儿就往里躺。”
温煦上前,给按摩椅上了电。
“我就感受一下我不要,这阿来买给你的。”陈威看着很快捆住他四肢的按摩椅。
“我们不用了,爸,”陈秋初在边上看着他,“温煦本来都要扔的,我想着带回来给你。”
“为什么啊?”陈威转了转脖子调整角度,“很舒服啊。”
“我说出来你会不好意思的,爸,”陈秋初看了眼温煦,笑着答,“温煦吃按摩椅的醋,他不要它碰我。”
陈威扭过头笑了出来,很快他就明白了,不禁感叹,“哎哟这真像人手在捏一样啊,我被捏得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对吧,”陈秋初从箱子里翻出另一台机器,摘了陈威眼镜,“你再试试这个,爸,按摩眼睛的,还有蒸汽呢。”
陈威感受了几分钟,“快给我摘掉吧,我总怕它把我眼珠子按进去。”
“是吧,”陈秋初替他摘下来,“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东西都没用过几次。但很贵,扔又舍不得扔,就带回来了。”
“你们不是要写申请嘛?”陈威问,“这你都是怎么批准的呢?”
“按摩椅是他抢了卡买的,”陈秋初看着温煦说的,“按眼睛的,他申请书里写的是他自己的眼睛需要,我才批准的。那一堆锅,”他看向陈威,笑意难止,“你不知道他申请书写得多花哨,把有了这个锅,我能吃到多么细腻丝滑的酸奶,软烂的猪蹄,鲜嫩多汁的牛排,写了一大堆!而且你知道吗爸,”陈秋初拉着温煦胳膊,再次看向看他,“他不在我吃饱的时候递申请,每次要买锅,申请都是在我们下班的路上递,在我最饿的时候诱惑我。”
“那还不都是你嘴馋同意了的?”陈威笑说。
“我要是吃饱了我绝对不同意。”陈秋初反驳。
“也没有。”温煦拉着他手,提醒他,“刨冰机就是我饭后递给你的,你一下就同意了。”
“你怎么好意思说?”陈秋初大力捏了把他手,“刨冰机!我吃得撑死我都吃得下一碗刨冰!”
“那还是你嘴馋,”陈威插话,“这个案我断了。那你们这一院子的机器往哪儿放啊?”
“明天找工人来看看吧,”陈秋初看了眼二楼,“看看厨房旁边那个小杂货间,能不能跟厨房打通,能的话一下把厨房扩大。”
“也行,”陈威还享受着按摩,“就算不能打通,开窗肯定没问题,开个窗也挺方便了。”
“嗯,”陈秋初看了看院子,“一楼东边这件屋子,我改成健身房了啊爸。”
“没问题,你改。”陈威说,“你看看哪儿还有想改的,一起改了。”
“行。”陈秋初揽过温煦肩膀,“来,温小煦,先把院子里的东西换个地儿,万一夜里下雨。”
“好。”温煦动身,“你坐着吧秋初,我来就好。”
陈秋初转头,跟陈威相视一笑。
“一起。”陈秋初去帮忙。
等到俩人将院子里的锅锅灶灶都搬到了一楼杂货间,陈威的按摩也结束了。
他没起来,坐着叫了声,“秋初啊。”
“嗯。”陈秋初放下最后一个锅,直起腰。
“工人...”陈威犹豫着说,“你觉得找皓仁合适吗?他之前学过木工。”
“他学过木工?”陈秋初惊讶,“他干过这么多啊?”
“嗯。”陈威浅浅笑了下,“之前聊天,唠唠叨叨都跟我说了。很聪明,换来换去,都做的是手艺活,有技术傍身。”
“哦。”陈秋初叉腰看着院子,“那行啊,我等会儿找赵芸芸要个电话问问。”
店里暂时还没开业,史皓仁第二天就来了,陈秋初和温煦骑着小电驴去镇子口接他。
他们先到的,等了几分钟,一阵摩托车的低鸣声,史皓仁载着一个小女孩儿停在了他们眼前。
“小陈啊,早啊。”史皓仁拍拍身后小女孩儿的胳膊,“清白,爸爸老师的孩子,叫哥哥。”
史清白留着下巴长度的齐尾短发,笑容大方,“哥哥们好,我叫史清白。”
“你好呀,”陈秋初朝史清白笑着打过招呼,又转头朝着史皓仁,“皓仁哥早,我们带路,但我们可能比你慢。”
“没事儿,”史皓仁挥了下手,“上车,走吧。”
黑色小电驴载着又高又大的两个人,在前方开路。
红色摩托车上,父女俩看着前方虾米一样弓着腰减风阻的慢悠悠的两个人,都在笑。
驶出镇子,路上人少了,史皓仁微微加了把油门,和小电驴并排。
“没充电啊?”史皓仁笑着问。
陈秋初将到底的油门又拧了拧,没戏了,他笑了下,“嗯,屏幕坏了,也不知道多少电就骑出来了。”
“远不远啊?”史皓仁问,“不行找根绳我拖着你们。”
陈秋初眨了眨眼睛,“大概还有......”
“六公里。”温煦提醒。
“嗯,”陈秋初尴尬朝父女俩笑了下,“大概还有六公里,没事,哥,我们......慢慢走吧。”
“行。”史皓仁慢下速度,“不急的。”
又磨蹭了两三分钟,陈秋初想出了注意。
“温煦,”他朝后说,“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一下吧。”
“好。”温煦没带手机,从陈秋初裤卫衣兜里掏出了手机。
几分钟后,陈威的车出现在视野里,陈秋初捏了闸。
“我爸来接你们。”陈秋初朝后说。
“老师来啊。”史皓仁停车,朝陈威招了招手,“清白,爸爸老师。”
史清白侧出身子,笑容洋溢朝车里挥手。
陈威按下车窗,给父女俩挥了下手,“辛苦了啊皓仁。”
“没事,”史皓仁说,“走吧老师。”
陈威车掉了头,探出头看着温秋二人,“你俩......怎么回去?”
陈秋初看了眼史皓仁的摩托车,心痒痒的,但他忍住了,“我俩...就这样回去呗。”
史皓仁看出来了,直言:“想骑摩托啊?要不我们坐老师车回去你们骑我车?”
陈秋初低头看了眼小电驴......
“小电驴找户人家充电吧秋初,”温煦往前探头看着他,“给点钱,充满电了我们再来骑。”
陈秋初转头,“没带充电器啊。”
“应该通用的,”温煦下车,扶住车头,“我去试试吧。”
陈秋初下了车,还在犹豫。
“没问题的,通用的。”史皓仁拧了钥匙下车,史清白哧溜一声滑了下来,“那车我给你们放这儿了?”
“行。”陈秋初笑了下,“我们给你骑回去。”
“注意安全啊。”史皓仁交代了声,揽过史清白脑袋,“走,我们坐老师车。”
陈威的车刚驶离,陈秋初就跨上了摩托车。
“你先不要骑。”温煦把车钥匙拔了,“你等我。”
“我......”陈秋初看着温煦,“我骑下我...这户家人不一定有电动车啊,我骑着摩托你骑着小电驴,咱俩一户一户问啊。”
“那你下来,”温煦拽着陈秋初袖子,“我骑摩托你骑小电驴。”
“我会骑的!”陈秋初为自己发声,“再说了你也没骑过啊,怎么就感觉你跟老手似的呢?”
“不行。”温煦皱着脸哼。
“行!”陈秋初拍拍他胳膊,“快点上去骑着,我会骑的跟小电驴一个速度的,你放心。”
温煦犹豫了几秒,“好吧,你不许骑快啊。”
“放心。”陈秋初从他手里抢过钥匙。
两把钥匙一起拧动,两辆车一前一后缓慢动起来,陈秋初油门拧得很小,边走边看着路边人家。
“那家有!”陈秋初喊了声后停车。
“我去看看。”温煦电动车朝小路转弯。
“我跟你一起。”陈秋初骑车跟上他。
温煦小电驴停在人家门口,正好有个大姨在院外。
“给你50块钱,”温煦直接开口,“电动车在你家充会儿电。”
陈秋初到这一刻才后悔没跟温煦换车,忘了这茬了。
大姨愣了愣,“多少?”
“50,”温煦说,“不行的话就100。”
陈秋初见怪不怪了,叹了口气没插话。
大姨上前,靠近温煦,打量着他,“你...充电?”
“嗯。”温煦点头。
“充电你...”大姨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温煦,“充电你给个电费就行了啊,顶多两块,你这电动车不是偷的吧?”
“不是。”温煦下了车,指着小电驴的充电口,“你家电动车的充电口跟这个一样吗?”
大姨看了眼,“一样,确定是正经车啊,正经车的话就推进来,插座在院子里。”
“正经车。”温煦转头看了眼陈秋初,示意他原地等着。
陈秋初点了下头,看着温煦跟着大姨走了。
“温煦。”陈秋初喊了声,掏出手机,“没现金吧?”
温煦顿了下,摇摇头。
陈秋初将手机朝他扔了过去。
离得远,大姨眼睛都睁圆了,手都抬起来跟着去接了。
温煦往前一步,稳稳接住了他手机。
大姨站直了,将两人看了看,打心眼儿里佩服年轻人。
温煦充好电出来,陈秋初摩托车已经掉了头,兴致勃勃拍拍后座,“上来,哥哥带你飙车。”
温煦跨上后座,抱住陈秋初腰,“你不许飙。”
陈秋初笑了下,回过头,“坐好了啊!”
摩托车发动,是要比小电驴骑起来爽太多了,为了不让温煦担心,陈秋初车速也就比小电驴的最高速快了十码左右。
陈秋初刚出国时,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睡不着觉。他没跟温煦说,但视频时温煦看出来了。温煦为他找了很多方法,其中对于陈秋初而言,最管用的一个,就是一段脑波音乐。
后来睡得着了,那段脑波音乐他也时常听。
音乐由汩汩的溪流声,偶尔响动的风铃声,还有一种有节奏的轰鸣声构成。那段轰鸣,陈秋初从第一次听到开始,他就觉得那是摩托车在乡村小路上安逸行驶的声音。
于是对于陈秋初而言,摩托车的轰鸣,同乡间烟囱里冒出的袅袅炊烟一样,是乡村的音乐和画。此时伴随着音乐,乡村的画里,春意盎然,野花遍地。
越往木屋走,路上人和车越少,陈秋初提高了车速,温煦紧抱住他腰,也没拦他,由着他真的飙了会儿车。
“想骑吗温煦?”陈秋初慢下来后问。
“我骑会很慢。”温煦脸贴着他背说。
“你一个人骑呢?”陈秋初问。
“我一个人不想骑。”温煦说。
陈秋初左手收回,覆在他肚皮前温煦的手背上摸了摸,觉得他太可爱了。
温煦平时开车也很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所有的素质全用在开车上了,当然,前提是他在。他不在,无论是他们的两轮车还是四轮车,车速和素质,都是完全可想像的。
他也知道温煦白花出去的很多钱,其实只是因为,温煦不想要他被拒绝,不想要他看到别人为了钱,而漏出的一些令人寒心或是恶心的样子。温煦见过太多了,他不想要他再看这些。
低速行驶的路上,陈秋初想,他真的很幸福,用温煦的话来说,成为陈秋初真的很幸运,很幸福。
最后一公里,他下了车,温煦骑,换他抱住温煦腰。
他们到家时,史清白正抱着小暖,在院子里台阶上席地而坐。
“哥哥好。”史清白打完招呼,放下小暖起身,朝客厅里的父亲说,“我去取吧爸爸。”
“好。”史皓仁应,他正在客厅,和陈威盘腿喝着茶。
“哥哥,”史清白停在陈秋初身前,仰头看着他,“钥匙给我一下。”
陈秋初将手里钥匙给她,看着小女孩儿跑出去的背影,跟温煦进了客厅后问:“取什么?不急着开工的。”
“给你们带了点儿礼物,”史皓仁笑着,“摩托车后箱子里呢。”
陈秋初也坐下来,“不用客气的。”
“怎么样?”史皓仁看着他们,“摩托车好骑吗?大小伙子就适合骑摩托车。”
“好骑。”陈秋初笑起来,“很爽。”
温煦贴着陈秋初,靠门边坐着。
史清白拎着两大袋儿东西进来了,陈秋初起身,温煦也跟着起身。
陈秋初去接史清白手里的东西。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史清白都交给了陈秋初,看陈秋初拿好后,她撑开点袋子口介绍,“我爷爷养的石斛,可以泡水喝,这些是黄精,我奶奶用它炖汤,这两个都是滋补的。”
她撑开另一个袋子,看了眼陈秋初,继续说:“这个袋子里的是皂角米,煮甜汤很好喝。罐子里的是茶油,我爷爷的村子里产的。”
陈秋初没怎么关注袋子里是什么,全程都在看小女孩儿灵动的表情,和口齿清晰的讲述。
史清白说完抬头看他,他才笑起来,将两个袋子拎在一个手里,摸了摸她脑袋,声音温柔:“谢谢你和你爸爸,我们下午就煮了吃!”
“不用谢。”史清白眼角弯弯地笑着,“哥哥,外面的吊床我能玩儿吗?爷爷说那是你跟...”她歪头看了陈秋初侧后方的温煦,“阿来哥哥的。”
“是我们的,”陈秋初用下巴指了下,“去玩儿吧,随便玩儿,有点儿高,注意安全啊。”
“好的。”史清白说完,俯身抱起小暖,朝陈威说:“爷爷,我把小暖抱走了?”
“抱走吧,”陈威玩笑道,“喜欢的话带回家都可以,天天跟阿来哥哥打架。”
史清白看着温煦,眼里带着看同龄人的笑。
温煦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回应似的,转身去接陈秋初手里的袋子,“给我吧。”
陈秋初笑着给了他一袋儿。
史清白很快抱着小暖朝吊床去了。
东西被放在客厅书架边,陈秋初坐回原位,看着师徒二人说:“小清白应该叫我叔叔。”
说完,他转头看着温煦,撞了下他胳膊,“我们都是叔叔了。”
温煦明白陈秋初说这话时的感觉,他偷偷抓着陈秋初支在身后的右手,捏了捏。
“你们坐办公室,看着年轻,”史皓仁端着茶杯说,“看着像十八九一样。叫哥哥也没问题。”
陈秋初笑了下,点点头。
“清白这孩子真的很有灵气,让她好好长大。”陈威开口说。
“嗯,”史皓仁欣慰地笑着,“老师您不知道,也不怕您笑,好多事都是她教我和她妈妈的,我们亲戚老调侃,说我跟她妈妈这笨嘴笨脑子,怎么生出这么聪明的孩子的。”
“那就说明你们不笨,”陈威给史皓仁续上茶,“尽量少让孩子听这些话,你们是依靠。”
“老师说得对。”史皓仁看着杯子里的茶,“我们都没想到过这点,她太懂事了我们都忘了。”
陈威笑了笑没说话,抿了口茶。
史皓仁喝完一杯茶,利索起身,“小陈呐,算了我叫你秋初吧,这样一叫我总感觉我要管老师叫老陈。”
陈秋初和陈威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师啊,”史皓仁笑着看陈威,“您肯定知道我们私下管您叫老陈吧?”
陈威微微低头看向桌面,嘴角含笑,最终抬头回答:“我知道,老陈,老班,威哥,有时候都当我面叫呢。”
“我们当时确实叫老陈老班,”史皓仁说,“威哥这个称呼,应该是您其他界学生叫的了,我们班当时没这么叫的。”
陈威点点头,“那应该是了,每届学生都能不约而同地叫差不多的称呼,也是挺有趣的。”
陈秋初看着陈威,父亲是老师这件事,他知道了二十八年了,他还是在这一刻,在老班这个称呼里,真正感觉到他是老师,是很多人的青春。
他想,不知道陈威遍地的桃李里,有几个史皓仁。
“是啊。”史皓仁感叹了声。
“秋初啊,”他接着说,“开始吧,什么想法,我先看看能不能改。”
“好。”陈秋初和温煦起身。
俩人带着史皓仁,先上了二楼。
“直接拆啊?”史皓仁看了看厨房旁边的小屋子,“这怕是不行,你们这房子我看了,是老式结构的,也就是说,所有的内外墙都是承重墙。我不建议拆,会损耗寿命也会很危险。”
“那开扇窗装面玻璃呢?”陈秋初问。
“这个行,”史皓仁给陈秋初指了下厨房窗户,“你看那个窗户,还有一楼客厅凿出来的窗户,也都是些承重墙工程,加了过梁,这个按同样的方法做没问题的。”
“那就好。”陈秋初双手插兜,笑了下,“交给你了皓仁哥。”
“放心,”史皓仁跟着陈秋初下楼,“还得要感谢你跟老师,让我又多了份儿活儿呢。”
“我忘了问你忙得过来吗?”陈秋初转头问。
“你们不急的话就忙得过来,”史皓仁说,“你们找我前,也知道我还要忙店里,所以应该也是不急吧?”
“不急。”陈秋初说,“我们之后出去几个月,你什么时候空了什么时候来看就行,给你留钥匙。”
史皓仁笑了出来,“你们这还有钥匙呐,那墙上连防盗都没做,还矮,高点儿的人一翻就进来了。”
陈秋初笑了下,“翻进来也没什么用。”
“我们这边人朴实。”史皓仁说,“这种缺德事,干的人还是少的。”
三人到了一楼,陈秋初推开一楼客厅东边的房门,“这间想做个健身房,可能还需要三分之一做杂货间。”
“这个简单,”史皓仁就看了一眼,“加墙容易拆墙难。”
“好,”陈秋初站在院子里,东边院外的小车库,“这个车库能帮忙再改善一下嘛,有些漏雨,我还想加个卷闸门。”
“没问题,”史皓仁踮脚看了看,“有电线吗?没线我给你引一根,给电动车充电。”
“还真没有,”陈秋初说,“走暗线吗?”
“当然暗线,明线多丑。”史皓仁说。
“行,”陈秋初看着他,“就这些了,哥。”
“好,”史皓仁看着院子,“你们给的钱多,我良心不安,再帮你忙做点儿什么吧?院子要凉亭吗?给你们扎一个?”
陈秋初被逗笑,“凉亭这么简单吗?说扎就扎?”
史皓仁笑了下,“还真不简单,但你们想要我都能做,花点儿时间呗,这怕啥。”
“不用的,”陈秋初看着院子里的石桌椅,“旁边是桂花树,扎凉亭不好看了,躺椅能做吗哥?”
“能啊,”史皓仁一口应了,“要几把?要摇的那种吗?”
“不用摇,”陈秋初揽过温煦肩膀说,“要两把吧,一宽一窄,宽的......能躺两个人的那种,窄的就是正常一人大小就行。”
“唉,”陈威在后面喊了声,“那要一个宽的就行了,窄的那个不用。”
“你看着我们躺不眼馋啊?”陈秋初看着他问。
“不眼馋,”陈威笑着,“你们躺了躺椅,吊床就是我的,你们躺了吊床,躺椅就是我的啊。”
陈秋初笑了下,“吊床你都没用过。”
“所以啊,”陈威说,“还看不出来我不爱躺吗?”
“行吧,”陈秋初朝史皓仁说,“那哥,做一把宽的就行,大概...一米二宽。”
“好啊,”史皓仁将他看了看,“秋初你没结婚吧?”
“没有,”陈秋初飞快答,“没结婚。”
“哦,”史皓仁低头看了眼他左手,“有女朋友啊,看你戴着婚戒呢。”
陈威的视角看得很清楚,史皓仁话毕,边上的温煦,将双手塞进了衣兜里。他霎时心疼得一塌糊涂。
陈秋初没让谁心疼,他转头抓起温煦左手腕,将他手放在他手心里,给史皓仁看了看,坦然笑着说,“不是女朋友,我们俩。”
史皓仁一脸恍然大悟,“兄弟俩关系这么好啊?戒指都带一样的?我那年就...见别人照片里...也有这小伙子来着,我记得有人说不是亲兄弟,你们是亲的还是铁哥们儿啊?这么多年了。”
陈秋初都怔住了,都到这程度了......
他转头跟温煦对视一眼,又看了看陈威,舔了舔嘴唇,还是不解释了。
“嗯,”他点头,“关系很好很好,不是亲的胜似亲的。”
“真好啊,”史皓仁看着他们两个,“这么多年有个兄弟不离不弃,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是啊。”陈秋初笑着看了眼温煦。
“你坐吧,哥,”陈秋初说,“我们俩给咱们搞饭去。”
“不用弄饭了,”史皓仁挥挥手,“我等会儿就带清白走了。”
“没事没事,”陈秋初按着他肩膀,将他往陈威边上带,“再喝会儿茶,一大早就走,你们指不定连早饭都没吃呢。”
“那行吧,”史皓仁不客气了,“那我就等饭了啊。”
“好,有忌口吗?”陈秋初问。
“没有,我们两个都没有,怎么顺手怎么来,做简单点儿吧。”史皓仁坐回原位。
“行。”陈秋初揽过温煦肩膀,俩人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