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5 “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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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许盛主演的电影才从国际上拿了大奖回来，庆功宴设在周亦儒新开的酒楼里。
那次又是失踪又是受伤淋雨，即便住院好几天又被贺怀舟强行逼迫全身检查好几次，林屿回到出租屋还是倒头就又生了场病，才退下的体温又变本加厉地烧起来。然而林屿既不想回别墅住，也讨厌去医院也讨厌打针，感冒药也不好好吃，发烧烧得两颊通红、意识都不清醒，整日窝在床上不是画他那个破画就是整日里捧着手机发呆，偏偏贺怀舟一靠近他就把手机藏起来，根本不给他窥探的机会-----消极的态度彻底惹火了贺怀舟，连夜把人抗到医院，看着他又是打针又是输液，这才总算把温度降下来。然而关于手机的事却毫无办法。
“你是不是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一日贺怀舟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整日里抱着手机看什么消息呢？”
他眼神紧盯着林屿的脸，像是想从中辨认出什么。
“......没什么。”
“我不信，除非你拿给我看。”
贺怀舟上前就要抢，他长得高力气大，林屿一慌神差点真把手机摔出去。情急之下他一咬牙，攀着贺怀舟的胳膊把人拉到自己的高度-----只听“吧唧”一声，两人都愣住了。
林屿没料到自己亲得那么大声，贺怀舟则是整个人愣在原地。
“好了好了。”
林屿脸红得吓人，假装不耐烦道，“还能有什么，我都不出门还能背着你有什么别人？”
一句话瞬间给贺怀舟把毛摸顺了。
贺怀舟梗着脖子，强行镇定，开口的话却一点都不害臊，“那你说你爱我。”
林屿：“......”
得寸进尺。
然而他还是妥协了，罕见地无比主动。
踮起脚尖又捧着贺怀舟的脸，在唇上轻轻落下一吻，眼神温柔又无奈。
“我爱你。”
不料贺怀舟眼眶却猛地红了，林屿被他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贺怀舟捂住他的眼睛-----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贺怀舟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没什么办法地哑声道，“你是不是很可怜我？还是觉得欠我太多，就会说这些话哄骗我？”
林屿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算了。”
贺怀舟却很快把自己哄好了，捏着他的脸蛋用力亲了口，自我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好，我总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说这句话的。”
他一向拿林屿没办法，哪怕是冲动把人关进别墅那阵也舍不得真对他做些什么。
过了几天林屿的感冒总算好了个彻底，却终日病怏怏的，看着很没什么精神，一张本就苍白的小脸瘦得凹下去，显得眼睛格外大。
总是病恹恹、湿漉漉的眼睛把人一看，不管什么火气也都被一盆冷水浇灭了，贺怀舟气不起来，也不忍心逼迫林屿跟他回别墅住去，只好尽全力让他在出租屋里过得舒服些。
林屿没精力打理家务，贺怀舟便把洗衣拖地做饭一应事务全都包揽下来，又趁着林屿住院输液那几天干脆叫人把出租屋从里到内改造了一遍-----工业风水泥墙面贴上了米色墙纸，碎裂的瓷砖被重新铺好，灶台烧焦的痕迹被清扫一空，拧不紧、半夜都在滴水的水龙头也被人换了个全新的，唯独两人睡的那张一米二宽的小床被保留下来。贺怀舟美其名曰室内太窄放不下更大的床。
就连厚重的窗帘都被换成轻薄的白色纱帘。
然而林屿出院回来那天站在焕然一新的出租屋门口，盯着那即便是全部拉开都能隐隐透进阳光的窗帘，面无表情地回头冲贺怀舟道，“要么给我换回去，要么你滚出去。”
贺怀舟无奈，只好依他所言。
病是好了林屿的脾气却又变得起伏不定，有时候半夜里会做噩梦惊醒，贺怀舟手忙脚乱凑上去把人抱住就能摸到一手的眼泪，有的时候就又格外暴躁脾气大不好哄。两人的角色像是彻底对调------这次一声不吭、默默忍耐的人变成了贺怀舟。
林屿似乎对于周遭的环境彻底改善没什么知觉，每天在家的时候就要把窗帘拉上，一点光都不能透进来，但凡贺怀舟试图拉开就会立刻又被他拉上。不仅如此，人也懒起来，既不去宋青店里帮忙，也不愿意陪贺怀舟出门买菜做饭，每天大部分时候就是窝在贺怀舟新买的懒人沙发上画画，废稿一张又一张，贺怀舟不收拾就会散落满地。
贺怀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住这么老破小的屋子，更别说上赶着伺候人。
虽然是他自找的，但看着林屿整日就知道画画、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大有把他当作免费家政的架势，心底鬼火直冒，偏偏林屿精神状态不好，他又狠不下心发火，只好自己憋着任劳任怨继续给林屿搓内裤。
只是他可以忍受林屿情绪阴晴不定，却不可以忍耐他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生霉。
那天许盛发来消息，说诚挚邀请贺怀舟和林屿参加他的庆功宴。说是庆功，实则和制片导演早庆过了，之所以再办一次其实是想着叫上亲人朋友聚聚，毕竟他假期结束、马上又要进组-----这次碰上业内一个格外严格、性格古怪的导演，声称所有演员、无论咖位大小全都一视同仁地不许带电子产品进组，要先沉浸式在片场研磨剧本，确定进入角色才能发放手机。所以未来几个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外界联系，许盛又是个爱热闹的性子，但这次剧本他又实在喜欢，便只好在进组前狂欢一番。
自从那天在医院撞见许盛和梁咏年的亲密举动后贺怀舟便没有主动提及，因为他知道许盛迟早忍不住-----果然趁着邀请他们赴宴的时机，许盛这才犹犹豫豫解释半天，说什么都是误会，那天他参加完一个活动，顺道偷偷跑到梁咏年那里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伪装不到位被狗仔跟上了，跑着跑着一不小心崴了脚，刚巧碰见才下了手术的梁咏年，就被一瘸一拐地架进了他的办公室。
“是为了防止狗仔偷拍才拉窗帘的！”
许盛振振有词，“我们俩之间可是清清白白兄弟情！”
贺怀舟：“哦，你没有必要跟我解释。”
有什么气死人的话只管说给梁咏年听，兴许把他这位一向沉默寡言的兄弟给逼急了，一怒之下就表白成了也说不定。毕竟要等到他这位感情上一窍不通的木头弟弟开窍，那真是比等铁树开花还要难。
说完转手就把他和许盛的聊天记录转发给梁咏年，并附送一段好心开解-----
【hhz：兴许哪天我跟林屿孩子都生出来了，许盛都还不知道你的心意。】
【lyn：......贺总现在开玩笑都不带脑子了吗？】
贺怀舟笑笑，随手发送一个嘲笑jpg.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林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和他一起出门参加晚宴的邀约。彼时他正专心致志地画着画，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况且我们俩的关系-----不方便。”
他最近说话总是慢吞吞的，好像一台生锈了的机器，思考时总是卡壳。
但这件事上倒是立刻就作出反应。
什么叫我们俩的关系？还不方便？？
贺怀舟狠狠皱起眉，丢下手里的笔记本，长腿两三步走过去从林屿手中拿过画笔，林屿被迫停下，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他，以沉默表示反抗。
“那你说说啊。”
贺怀舟环臂冷笑，“我们什么关系？”
林屿才不会给他扳回一城的机会，撇撇嘴没说话。
这一毫不在乎的态度差点把贺怀舟肺都气炸。
他猛地甩出两本红灿灿的结婚证，义正言辞、义愤填膺，“我可是你老公！”
林屿默默转身，背着他不想看。
下一秒就被贺怀舟拖着小腿拉到身边-----
“你现在是听我说句话都不耐烦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都说结婚有七年之痒，他们这才结婚不到一年，怎么前阵子还好好的，突然就又回到解放前了？
半晌，贺怀舟才听见回音。
“随你。”
声音轻飘飘的，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
“......”
说是许盛的庆功宴。
但贺怀舟不知为何重视程度极高。
提前几天就让秘书带着人来给林屿量体裁衣，定做了西服，而后又生拉硬拽把人拖出去买了一车的衣服和价值不菲的配饰。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贺怀舟把车丢给叶柏意-----
“先开回公司，晚点再来接我。”
他下午有个极为重要的跨国会议，不得不回公司处理。买完衣服已经是下午两点，四点的会议，昨晚贺怀舟为了看紧急修改的文件又是一夜没睡，他这些天事务压身还坚持亲自做饭，一张俊逸非常的脸庞因为眼底的青黑而略显疲惫，然而他竟然还有这个精力和闲心在这空闲的一小时拉着林屿去公园晒太阳，理由是-----
“再不出来晒晒人都要发霉了！”
林屿本来就白，连着两周都没出门看上去更加面无血色，贺怀舟看着他这副精力不足、病怏怏的模样就焦虑难安，这跟他发现林屿无论怎么喂都喂不胖一样让他沮丧。
“你是吸血鬼吗？”
他猛地把林屿戴在头上的外套帽子拽下来，没好气道，“碰到阳光就会灰飞烟灭？？”
林屿皱着眉试图把帽子戴回去，然而贺怀舟就像是小孩赌气似的偏要和他作对，“人长期不到户外接触阳光是会抑郁的，你现在情绪很不对劲知不知道？！”他其实隐隐已经觉得林屿这种状态很不对劲，只是最近实在忙得没时间带人去检查，加上成功把人带去检查前必定还要争吵一番，他暂时还腾不出心神吵架，便只好先行搁置，准备忙完这一阵就联系私人医生。
说了半天连点反应都没有。
贺怀舟不经想起今天带他去买衣服的时候注意到的一件事，于是故意道，“你一个大男人身上连腹肌都没有，还整日不出门不锻炼，瘦得皮包骨，摸起来都硌我手，连套西装都撑不起来，你觉得这样的身材好看？”
林屿果然一愣，垂下头。
“我本来就不穿西装。”
他说的没错，贺怀舟观察过林屿的衣柜，里面多是宽大的卫衣和卫裤，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打扮，顶多冬天冷了就在里面多穿些，可以说毫无穿搭可言。要不是有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撑着，走在路上恐怕很容易就会泯然众人。
贺怀舟当然不可能在这时候夸他长得好看，看他一眼继续道，“从明天起你就跟我一起起床，我出门晨跑你也跟着，也不许再挑食，让你多吃肉总是不听。”
这照平时林屿就该讽刺他啰嗦了。
但他没这个精力，只是淡淡嗯了声，默认了贺怀舟对他身材的一番评论。
以为激将法成功，贺怀舟心底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他想起林屿穿着昂贵的西装和他并肩站在镜前脸上那一闪而过的不自在以及对上他眼神时的怯意，还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身材打击到，便借机想带着人一起健身。
不过林屿眼下没心思想这些。
他看着公园里死水般毫无波澜的湖面，听着小孩的打闹和遛狗的人唤狗的声音，只觉得吵闹。
周五晚上，司机按时等在巷口。
定制的西装今天一早就送了过来，贺怀舟三个小时前就迅速处理完所有公务赶回来，就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林屿穿着这套西装的模样-----那天试的别的西服都是直接从店里拿的，虽然依旧价格不菲、做工精致，但由于林屿太瘦一直没能找到贴合他身体曲线的款式，然而这套宝蓝色的西服是专门请了一流的师傅来量体，数据拿到后便让意大利那边有名的老牌作坊加急赶制，空运过来刚好赶上今晚的宴席。
贺怀舟兴冲冲开门回来，却见林屿还套着棉质睡衣坐在床上。
面前摆着包装精美的西服盒子。
“怎么不穿？”
贺怀舟见他还是没反应，干脆自己拆开盒子把衣服拿出来，“去换上吧，我想看。”
“......”
不得不说，不愧是花了大价钱私人定制的工艺----剪裁完全贴合林屿的骨骼和曲线，肩线恰好落在林屿瘦削的肩峰，顺着窄而直的脊背流畅向下，腰线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把柔韧而单薄的腰身。林屿眉骨高、眼窝微深，五官线条精致得略有些锋利，肤色瓷白，冷淡的气质奇异地将身上高饱和的蓝色压住，不显张扬，反而衬出一种内敛的贵气，让人移不开眼。
“......别看了。”
林屿偏过头，这时外头传来催促的鸣笛声，“快迟到了。”
贺怀舟这才如梦初醒。
他先是扯了扯有些紧的领结，咳嗽两声这才上前一步搂住林屿的腰，低头看着他。
“我们走吧。”
巷口停着一辆玛莎拉蒂。
周亦儒单手架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冲他们挥了挥-----
“嗨。”
副驾还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明艳美人。
很明显不是专程来接他们的。
“许大影帝派我来监督你们-----”
看清贺怀舟身后的景象，周亦儒没忍住吹了个流氓哨。
视线收回就收到贺怀舟看死人的眼神。
周亦儒嘴角的笑意一僵，举手投降。
“我错了。”
京城内纨绔他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看见美人行注目礼是基本礼节。
贺怀舟冷笑一声。
“别忘了你海城度假村的批文还没下来。”
周亦儒耸了耸肩，知道他也没真生气，笑着冲身后的林屿道，“嫂子，今晚你一亮相恐怕要让全场佳人小姐都黯然失色了！”
说罢又拍了拍旁边女伴的手。
“别吃醋啊，你在我心里也很美。”
然而话语间没半点真心，女伴早已习惯他这副不着调的模样，不甚在意地笑笑，自顾自对着镜子补口红。
周亦儒说是怕贺怀舟金屋藏娇，今晚又不打算带着人出席。
毕竟自从知道他结婚后，几人没少让贺怀舟把人带出来认认-----说是一起打趣，事实上也只有周亦儒一个人最起劲，往日最喜欢凑热闹的许盛这词却有些兴致缺缺，梁咏年也是万年如一日的看起来对任何事务都没什么兴趣，当然除了管许盛这件事以外。
老实说许盛把地址丢过来的时候他倒着实一愣-----
怎么不是别墅也不是公寓，而在老城区破旧胡同里头？？
一想到贺怀舟消失这些时日都住在这么一个老破小里，周亦儒就忍不住摇头-----感情不是金屋藏娇，是破屋被娇藏呐！爱情这东西果真害人不浅，要是都像他一样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人生不知道会增添多少乐趣又免除多少麻烦。
引擎一声轰响，黑色卡宴猛地蹿出去。
喷了玛莎拉蒂一屁股尾气。
还真生气了？
周亦儒朗笑一声，示意女伴-----
“坐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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