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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莲蓬 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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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外婆出院了，这天刚好是个周日，林昱也不用上课。
“阿琼，这些天你费心了。”
“说这个干嘛，小昱那么乖，能费什么心。”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拍着林昱外婆的手道，“小昱就要高三了，你打算回乡下，还是在城里租个房子。”
“我还是回乡下，小昱开学后可以继续住宿舍，不用来回跑了。”
“要我说，小昱可以住我这儿，住宿舍哪有住家里好。”
“哪能一直住你这儿。”
“怎么不能？”老太太开始发挥她的功力。
最终林昱还是留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住到月底开学之前，距离月底也已不到半个月时间。
当天下午林昱跟他外婆一起回了乡下。
“小昱，你喜欢季奶奶家吗。”
“喜欢。”林昱点点头。
“你去你三舅公家买点莲蓬，给你季奶奶送去。”
“好。”
季风一边剥，一边吃着莲子，有点遗憾没跟着去，然后还往学习的林昱嘴里塞。
不过，他很快就自己体验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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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季：“快开学了，什么时候回来。”
季少爷：“下周日就回。”
季风最近一直忙着做游戏策划的事，不定时就要跟其他几个踫一下思路和设计，然后各自再进行调整，时间过得飞快。
他起身活动了下身体，时间不早了。不过好像看到林小昱拿笔的手半天没有动静。
“林小昱！”
“啊，风哥。”
“干嘛呢。”
“没干嘛，风哥，我困了。”林昱眨了眨眼。
“那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嗯，晚安，风哥。”
“晚安。”
季风出了门，洗完澡便直接回了屋。
不止季风的假期快结束了，夏天似乎也快结束了。
然而这天，是个周五，林昱给他发了条消息。
林小昱：“风哥，我今天不过去了，我妈回来了。”
风哥：“今天回乡下吗？”
林小昱：“[小熊点头]”
林小昱：“回外婆家，周六我也请假了。”
风哥：“那别忘了学习。”
林小昱：“不会的！”
转头，季风给他爸打了个电话。
“爸，奶奶闺蜜那事解决了？”
“臭小子，打电话就不会先问好。”季风他爸那头好像在外面，有点吵。
“老季，咱爷俩儿不兴这套。”
“找到关键证人了，正在走上诉流程。没什么意外的话不会出什么问题。”老季那边安静了些。
难怪。
“爸，你在奶奶这儿可是大功臣。”
“要你说。”
“奶奶是不是也知道了。”
“嗯，她也刚知道。”
“行！老季你忙。”
“臭小子，赶紧滚回来！”
“爸，不是早说了吗，下周日回去，不说了，挂了啊。”
说完，季风挂了电话。
他奶奶很快到了家。
“小风，”老太太一进门就满脸喜庆，“小昱他妈妈回来了，奶奶明天想回乡下看看你江奶奶，你去不去。”
“去！”
季风有点担心林昱。
第二天一早，季风跟他奶奶打了辆车，窗外的风景匆匆掠过。很快车子开到了村子里，他们找了个离得最近的地方下了车。
正值八月末，甫一下车，仍是一股热浪袭来。
季风回头把老太太扶出来。
“小风，走！”
这个村子自从季风他爷爷去世，她就没怎么回来了，如今还是有点变了。
不过走在乡村小道上，还是会遇上一些村里的老面孔，老太太碰到就一一打着招呼。
季风已经看到林昱外婆家的房子，林昱好像在小院里做着什么。
季风拿出手机拨了个语音过去。
“林小昱，起身，回头。”
他看见林小昱快速站了起来，然后张望着。
他招了招手。
他看见林昱也挥了挥手，不过虽然看不清表情，他就是觉得林昱是笑着的。
然后他看见林昱跑了过来。
林昱在他面前停下，“风哥！”
季风伸手，轻轻抚了一下他被风吹乱的额发。
他看见眼前的一双眼睛，亮亮的。
“江奶奶。”
“小昱，走，回你家去。”
“好！”
老太太在前面抓着林昱，季风落后了一步。
“小昱，你外婆怎么样？”
“外婆挺好的，季奶奶。”
“那你妈妈呢？”
“…也还好。”
昨天她们说了一大晚上的话，林昱在旁边一直听着——他只有不知道以什么状态去应对。
他妈妈是为了他爸爸的事，四处奔波，很辛苦。他妈妈没了老公，他没了爸爸，还有缺失了几年的妈妈。
季风看着林昱的侧脸，没说什么。
“江奶奶。”
“小风！阿琼，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这不是正好过来蹭顿饭。”
林昱外婆似乎也早习惯了，笑着没说什么，转头对屋里喊了一声，“江宁，快出来，你季姨来了。”
季风看到一个大约四十来岁的女人从屋里快步出来，人有些憔悴，但能看出来林昱和她的眉眼有些相似。
“季姨，您还跑这一趟，这次真是多谢您了。应该我去拜访您的。”
“不说这些，我是过来看你妈的。你们年轻人啊，什么拜不拜访的，随意。”
“快进来坐。”
屋里几个女人挤在了一块，季风跟林昱站在了门口。
“小江，这是我孙子季风，”老太太招呼着，“小风，过来。”
“江阿姨好。”
“小风你好，你随便坐啊。”
“江阿姨，我不坐了，您跟我奶他们说话，我让林昱带我出去转转。”
“好，你们去吧。”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招呼。
季风示意林昱跟上。
出了门，走到了小道上，林昱松了口气，转头笑着对季风问道，“风哥，你怎么过来了？”
“林小昱，开心吗？”
“嗯？”
“我来，你开心吗。”
“开心！”林昱重重得点了下头。
“那我们明年夏天，在北市见，好不好。”季风看着他的眼睛。
林昱望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消化着，然后说：“好。”
“说好了？”
“嗯！”
季风伸出手，牵住他，然后朝荷田走去。风从田埂那头吹过来，裹着夏天晒过的草木气息。
此时的荷田里，风景却与上次有些不同，还有一些花，但更多的是被枯萎的花丝包围的莲蓬。
那人还记得他，认出他是那时候买花的小伙子。
“小伙子，又来买花啊。”
“不了，买莲蓬。”
“要摘好的，还是自己摘。”
“我们自己摘。”
“行，那你们去吧。”
季风简单招呼完，就带着林昱去了田埂上。
“林小昱，你也来。”
“来了！”
林昱看着眼前的人，跟了上去。
两人摘了一大堆，身上不可避免的沾了些淤泥。季风还把莲蓬底下的茎捆了起来，像束花一样，然后跟林昱一人抱了一束，每人顶了一顶荷叶帽回去了。
屋里的几人也说到了尾声，在准备午饭。
林昱回屋换了身衣服，没有适合季风穿的，便也只能作罢。不过季风没太在意，夏天用水冲一冲脏掉的地方，一会儿就干了。
午饭很是丰盛。饭桌上林昱挨着季风坐在一边，四方桌被他们坐出了拥挤的感觉，桌下的腿碰到又收回，然后又靠在了一起。
吃过饭又坐了会儿，他奶见林昱外婆好好的，也没什么担心的，便起身回去，让他们改天去她那儿再聚。
这里叫不到车，季风跟他奶坐上了回去的公交，带了一袋跟林昱一起剥出来的莲子。
周日下午，林昱妈妈带着一些乡下的特产和林昱一起过来，向老太太正式表达了谢意，又在家里坐了一会儿，没吃晚饭就走了。
“小昱，妈妈走了，下周再去学校接你。”
林昱点点头，挥了挥手。
看起来关系有些生疏，不过大概为人父母，总是会退让一步。
季风给他递了根冰棍，“林小昱，回屋学习了。”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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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一直没问季风什么时候走，仿佛不问，就不会走了。他的暑期课程也结束了，周六被他妈妈从学校接走。
“都带上了奶。”周日这天早上，季风正在屋里收拾东西。
“这是给你爸的，他爱吃，你记得给你爸。”
“知道了。”
来的时候没多少东西，走的时候倒是塞了一堆。
门铃声响起，季风去开的门。
“风哥。我来拿东西。”林昱垂着视线。
“进来说。”
行李箱正摆在客厅里，靠着墙竖立着。
林昱声音低落，“风哥，你几点走？”
“十点。”
季风扬唇，弯下腰，目光直视，“林小昱，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
“那你要做什么？”
“好好学习，考到北市。”
“林小昱，”季风出声，然后起身轻轻环住林昱，“明年见。”
林昱额头抵在肩头，声音闷闷的，“风哥，你等我。”
“好，我等你。”
林昱带走了他来的时候的东西，还带走了一个平板，一件泳衣，一顶帽子。
还有一颗沉甸甸的心脏。
这天风和日丽，季风带着塞得满满的箱子回到了北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