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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林小昱你好样的 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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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开学了。
这个学年要上的课程不多，但季风要忙着处理他的毕业论文，还有他刚起步的事业。
季风跟他同学的公司也注册好了，公司事务紧锣密鼓地推进着。
他找老季取了不少经，如何筹备公司，注意事项，老季还给他用上了公司的法务。
老季觉得他这个儿子比他这个公司老总还忙。
季少爷觉得有资源不用那才是傻子。
他跟他的同学都很有默契地签订了合伙股东协议，几个人正式成了合伙人。
他们的游戏经过了前期的市场调研，明确了目标群体，核心世界观也已经搭了一个雏形出来，后面还有一系列技术端的事项去处理，引擎，核心代码，游戏玩法，画面效果……
季风觉得他有源源不断的想法想要去实现。
但起步初期，做不了那么鸿大，他们先选取了一部分去搭建。
季风也同意，步子一步一步走更稳妥。这也是他选择合伙的原因之一，团队内分工明确，拥有明确的共同目标，合作共赢。
平时，季风还是会去宿舍住，大四总是免不了一些毕业的话题，有人忙碌，有人踌躇。
他有时候驻足看到一些学校的事物，也会拍下来发给林昱，有风景照，也有食堂的饭菜，还有一些很随手拍的东西，比如季风走在路上，突然窜出来的一只猫。
林昱白天上课，不会及时回复，季风也跟他说了，不许上课玩手机，林昱晚上睡前，会统一查看手机里的消息，每次看到，都会开心的仿佛学习都没有那么累了。
他给季风回过去，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语音，如果季风刚好看到，有时候还会打过来，这时候是最开心的，不过一般不会聊太久，最后道一声晚安。林昱再枕着平板睡去——平板上的屏幕在季风走的那天被季风换了，画面是两个人并肩躺在沙滩上，远处是起伏的海浪。
屏幕右下角还有几个字，送给林小昱。
“风哥，我们一模成绩出来了。”今天是周六，林昱在家里接通了季风的视频电话。
“怎么样？”季风那边还坐在电脑前工作着，手机放在桌面上对着他，好像是在宿舍。
“勉强能达到一本线了。”
“林小昱，你可真厉害。”季风笑着看向手机。
林昱看着屏幕里的人，想着他还可以再努力一点。
“那我能不能要个奖励。”
季风听到，放下了手里的活，把脸凑了过来。
林昱屏住了呼吸。
季风俯过身来拿起手机。
“你想要什么奖励？”季风出了宿舍门，笑着说道。
“没想好。”
“林小昱，你学坏了。”
“没有。”林昱快速回道。
“行啊，你想好再说。”
“嗯嗯。”
季风听到，林小昱跟他说季维早恋被他爸抓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稀奇。
因为他跟你认识，所以平时多注意了两眼，就发现了他跟另一个女同学的不对劲。
“就...他爸来学校找他了。”
“哈哈哈，之后呢。”
“他爸说不能影响学习，他考上大学后就同意。”
季风觉得这事真是神奇，绕了一个大圈子。
“他爸说的对。”
......
“风哥，明年见。”
“明年见。”
“睡吧，林小昱。”
“晚安。”
“晚安。”
季风挂了电话，他不挂林昱也不会挂。
然后他定了一张小年夜前夕的机票，去临海。
快放假了。
“爸，过年去奶奶家过吧。”
老季看了他一眼，“行啊。”
这小子有点猫腻。虽然往年也不是没去过，但这么早就喊着要过去，可不像他的风格，他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提前定了小年夜前一天的票，爸，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季风没想到老季两个字就回答了。
但他票已经定了。
“可以。”
老季不忙到除夕吗！！！
“爸，我生日多少号。”
“3月31号，咋了”
“怕你忘了。”
“给我也订一张。”
季风认了。
季风的时间又密密麻麻得安排上了，不过好在放假后，事情逐渐收了尾，他跟老季都把工作处理妥当，然后登上了去临海的飞机。
这边的冬天与北市比更加暖和，季风觉得暖和的不止气温。
他跟老季去他奶奶家放下行李。老太太也是今天早上他们上飞机前才知道——季风跟他爸都没提前告诉他奶。
他们商量了给他奶一个惊喜，当然是季风提议的，老季那阵子出其不意，好像什么都答应。
“你们两个就不能提前说说，搞得我手忙脚乱的。”
“奶，惊不惊喜。”
“惊喜惊喜。”老太太笑着打了他一下。然后要去接他们的行李。
“奶，我自己来！”
“好，奶去给你们做饭吃！”
“妈，我去帮你。”
“你就算了，都别进我的厨房，免得把我厨房炸了。”
“那我帮忙理菜。”
“你就在客厅摘吧。”
老太太进了厨房，拿出来一盆荷兰豆递给他爸。
季风把行李箱拎到了以前林昱住的屋，屋里的床单被他奶奶换过了，其他摆设倒是没怎么变。
季风吃过午饭，简单休息一阵就骑上车去了学校，林昱今天下午放假，他得去堵人。
到了地方，他把车停在附近，又去买了两杯热奶茶，然后就在校门口旁边找了个位置，靠着柱子看着。
校门外的家长渐渐多了起来，学生也一波波往外涌。
人群里，林昱穿着冬天的校服，背着厚重的书包，正顺着人潮往前走。
季风从侧面穿进人群，一把牵住他的手，带着他就往外走。
林昱的手被抓住的那一刻，他转头，看见了季风。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着，仿佛失语了一般，只跟着季风走。
“拿着。”
季风把两杯奶茶都递给他，腾出手解锁了车。
“上来。”
林昱时隔半年又坐上了车后座，他用手臂环住季风的腰，把脸贴到季风背上——手里拎着奶茶，可没手去抓衣服，他理直气壮地想。
不过奶茶好像是凉的。
林昱又在季风背上蹭了蹭。
季风感受到背后的动静，微微偏头，“林小昱，见了面人都不喊一声了。”
“风哥。”一道软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风笑了笑，“林小昱，你妈妈来接你了吗？”
“没有，她在城里找了工作，没让她来接。”
季风满意了，他今天带着林昱走是冲动了。
“那明天再回去吧。”——但可以更冲动一点。
“风哥，去哪里？”
“你现在才问去哪里，是不是晚了点。”
“反正风哥又不会丢下我。”
季风唇角一扬。林小昱，你好样的。
此时快四点了，季风先带着林昱去看了场电影，挑了场喜剧片，图个锦上添花。
也不知道林昱看没看懂那些笑点，整场电影都在傻笑。
然后季风带着林昱去吃了一顿大餐，美其名曰是学习辛苦了，要犒劳一下。
最后，季风带着林昱去海边。
他买了很多烟花，各式各样的，放在地上的，拿在手上的。
季风给林昱手里放了些，然后引燃。
绚丽的花火在墨色的夜里格外明亮，银白色的火星簌簌坠落在沙滩上，而周围却是一片黑暗，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风哥，这有什么说法？”林昱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隐隐又有些期待。
他看见季风正坚定地注视着自己，接着耳边落下一句——“生日快乐，林小昱。”那声音很轻，却足够有冲击力。
林昱呆住了，然后不管不顾地扑进了季风的怀里，紧紧箍着他的腰，埋着头将脸贴着季风的胸膛。
季风环住他，下巴抵在林昱的头顶。
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渐渐远去，耳边传来蓬勃鼓动的声音，心跳逐渐交叠回应融在一起。
海风带着凉意，可他们的怀抱是滚烫。
季风最后领着林昱去了酒店，他现在不方便带林昱回去。
林昱站在前台旁边，看着自己的脚尖，耳朵绯红。季风办好入住，又随着指引上了电梯。
“林小昱，你给家里报信了吗？”
“下午说过了。”
“风哥，你会在这边过年吗？”林昱转头看着季风又说道。
“会，初六回去。”
“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昱看着季风笑道。
季风笑着揉了揉林昱的头发。
房门刷开，插入门卡，暖黄的灯光一层一层点亮，这是个标准的双人间。季风放下林昱的书包，然后让林昱先去洗澡，他看看他做的功课。
林昱一步三回头地挪向浴室。
季风坐在沙发上，低头翻着他的试卷。
洗浴间门是玻璃的，中间部分是细腻的磨砂，上下则是透明的，这种似隐若现的边界，给人带来一丝微妙感。即使和床之间还有一道墙，有洗漱台挡着。
水声响起。
季风欣赏了一会儿林昱的卷子，很干净隽秀，就跟林昱人一样。
卷子上错的基本都是一些压轴的大题，其他题目得分率很高。
他转头拿出手机，找老大问问突破高三难题有没有好的课程。老大这几年一直在做家教。
老大：“老四，是那个弟弟吗？”
老四：“是啊，别废话。”
老大：“哈哈哈，等弟弟来北市，再一起玩。”
老四：“等着，别慌。”
老大给他推荐了几个据说都很不错的名师辅导课，季风仍旧用平板把课程买了下来。
“风哥，我好了。”
林昱穿着酒店的浴袍出来。可能是水温有点高，又或者是灯光的原因，林昱漏出来的脖子和脸有些泛红。
季风别开眼，让他挑张床睡，他去冲个澡。
“好。”林昱轻声应了，心扑通扑通的跳。
季风很快洗好，走出来。林昱已经在床上规规矩矩地躺好，全身只露出一个头，见他出来，还冲他弯起眼睛笑。
季风裹着酒店的浴袍躺上了另一张床，靠窗。
窗帘很厚重，把外部的光线阻隔地严严实实，只余两盏床头灯，暖黄的灯光笼着两个床头。
虽然他们以前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但看到双人间这个选项时，季风还是选了这个。
他心想，这个决定无比正确。
季风又跟林昱说了会儿话，房间里除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再无其他。
时针滑过十二点，这一天彻底过完了。
“晚安，林小昱。”
“风哥，晚安。”
季风按下总控开关，灯光熄灭，看不见的黑暗里，林小昱朝着他这边的方向，侧着身子，慢慢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