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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试炼
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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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密的丛林里,高大的树木遮蔽了柔和的春光,将林中一切都重新掷入到冬日的影中。一行人跋涉在没膝的杂草间,目标茫然,直至日沉星起。
他们从白日走到了黑夜,沉默成了唯一的语言。直到一首无声的歌曲,从心底升起,穿透了疲惫的躯壳,直抵耳畔。
他们睁开疲惫不堪的眼睛,在黑夜中,又像是白色的雾中,一间屋子缓缓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他们相互望着,眼神里都藏着对此事的恐惧。
三个人就这样,在黑夜与白雾相隔间站着。直到他们走进了雾中,那房子竟在视野中急速扩张,从简陋的屋舍变成了一片宽阔的庭院。院子里建着许多白色的楼房,一栋栋排列在一起。
院子的周围是白色的围墙,围墙上方插着、融入进了许多的玻璃碎片。每一片尖锐的顶部,闪烁着点点光芒。分明外界是夜晚,此处却洒着柔和的光晕。
他们推开门进去,草坪如茵,灌木修剪得一丝不苟。这里没有一点声音,却处处透露出着有人生活的痕迹––随意扔下的足球,半盘未收走的食物。
这种种怪异的一切,并没有在他们心中留下恐惧。他们保持着心中的宁静,唯有那首无声的歌在心中继续吟唱,歌声里,悲伤与恐惧交织成网。
“静谧的风声里藏着哭泣,
安宁的教堂中匿着叫喊,
无皮的人在黑夜中寻找。
孤独的宁静被人赞扬,
暴力的挥舞被歌颂,
一切的污秽,都被遗忘的魔鬼沾污。
鲜血淋漓,无皮者终将受洗……”
他们取下了门前的珠宝。
位于院中建筑的门前把手上,悬挂着一个项链。漆黑的珠子镶嵌在项链眶中,就仿佛凝视三人着独眼,他们取下了门前的宝珠,浓雾像有生命般将他们吞噬。
他们低垂着头,一步一步向外界走去。浓厚的雾令人看不清前进的道路,他们便手拉着手,每一个人都不分彼此,因为他们明白规则不得违背。他们走在路上,一路走了许久,几乎是前往那门前时间的几千倍。
一位拉了拉同伴的手,示意他已经疲惫不堪到无法行走了。第三位望着第四位同伴,摇了摇头,无奈地松开了手。他在那人松开手的一瞬,嘴角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他永远的留在原地。
第二位同伴无意间,松开了第三位同伴的手,独留他一人迷失在迷雾中。他们走出了院子,第一位同伴看向了第二位同伴,此时如同他们来时一样,他们可以清晰的看见外界的黑夜。
第一位同伴用手语的方式,去询问第二位同伴,第三位同伴在何处。但就像见到久违的光明一样,见到黑夜的第二位同伴,不知理会着,独自一人奔向了梦幻中的黑夜。
他就这样愣愣地看着,终究还是不敢说话。然后独自一人坐在了围墙旁,独自等待死亡。
华丽的客厅里,陆展与索菲亚正在用餐,陈昱行突然在一旁提及道:
“我听说,凌云学校最近正在准备一场历练。是有关于灵岚山附近的异兽,我想朱明元先生历经了一月的训练,也需要外出活动一下了。未曾见过血的老虎,终究不是百兽之王。所以我想让你将朱明元安插进凌云学校准备历练的队伍里,给他也来一场野外练习。”
“你说呢,陆展?”毕竟索菲亚并没有过多的指导,朱明元的训练。在这一方面,询问陆展的意见,比询问朱明元的意见都重要。
“我觉得可行,不过我要同他一起。”
陆展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一边又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说。
“好,既然这样,我今天晚上去问一下,凌云学校副校长,让他安排一下。”
索菲亚起身离座,当晚便敲定了行程。
夜已逝,明日临。清晨的阳光泼洒在了花圃里,索菲亚依旧坐在之前的亭下。月桂花如清冷的人,纵然有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却依依着偎在树旁。索菲亚就这样坐着,逗弄月桂花上的露珠。
白柔的光从细密的缝隙里钻出,轻柔的落在了索菲亚美丽的脸上。眼睛一闪一闪的露蓝色的慈和,淡然的脸上朝着朱明元微微一笑。
“你想去吗?凌云学校组织的野外历练,我虽然觉得可去、可不去,但这一次的选择权在你的手中。”
去还是不去?在朱明元的心中也出现这个疑问,去:我在这一个月,虽然进步了许多。可是五感俱全、浑然一体,我还是没有掌握;如果不去,陆展,他会去吗?不,我不能将个人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我或许、就有可能在这场历险中求得五感俱全。
“我去,”他的目光坚毅,虽然世人常说“富贵险中求,”但“也在险中扔。”朱明元虽然明了其中危害,但还是选择前去。何常不是在一月的修行中,收获丰富呢?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劝你了。我只对你说几句,”那坐在石亭中,慵懒的气氛立即变得严肃起来,索菲亚的脸上此刻也是露出了不舍与担忧的情绪出来。她仔细地嘱咐着:
“不要走进山中莫名出现的院子里,当然一般人也走不进去。不过你却不一样,你曾经是灵岚山的主人,你只要出现,那院子就会出现。切记小心行事,平安归来。”
“我会的。”
朱明元信誓旦旦的模样,却始终令索菲亚心神不安。
“过来,让我好好看你一眼。”他走了过去,她用手抚着朱明元的脸颊。“你真的变了许多,你忘记了曾经的一切,和陆展一样。可我依旧记得,曾经我们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朱明元,如果有一天我也忘了你,你还会来寻找我吗?就像曾经一样。”
朱明元突然感受到了她的悲伤,他不知道如何去回应她说的话。他终究不是,索菲亚眼中的朱明元。
可是沉默在此时却不是黄金,他不忍她的悲伤,也惧怕一个人的悲伤,一个人的哭泣终究还是令人怜悯的、不堪的。
“我向你承诺,我会如你待我一样待你。”
朱明元的承诺并没有缓解索菲亚的惆怅,这让他站在花圃旁的小径上,感到尴尬不已。索菲亚看出了他的不堪,以及自己的不堪。在熟悉的人中,悲伤是不会得到不堪的,而在陌生人中往往如此。
“让陈昱行先生带你去找陆展吧!我要独自一人待会。”
沉默地走过了许多的小径与大路,在庄园左侧的一端,一座巨大的建筑立在这座奢华的庄园里。朱明元推开了棕红色的木门,在拉开门的那一瞬,他却对陈昱行说:“对于刚才的事我很抱歉,就请您替我向她道歉吧。我的口中说不出,她想要的答案。请你告诉她,在我的心中,这里便我的避风港、温暖的家,而她便是家中的主人、我的亲人。”
陈昱行颔首默然,就不再跟在朱明元身后,而是去寻找索菲亚告知他的话语。他走进了这所广阔的建筑内部,褐黄色的木板严丝合缝的平铺在地上。
“你已经知道了吧!关于凌云学校的事情。”
“嗯,我知道。”
陆展依旧如往常一样,站在训练场的最终端。一个身与影换,他的面孔就映入在了,朱明元的眼中。如同寒冰一样的气息,在陆展的神情下,显得刺人。朱明元看着陆展,小心的问:
“你会来吗?”
“不会,”陆展冷冷的回应着,仿佛丝毫不在意朱明元一样。这一回应,也的确给了朱明元极大的心理压力,不过他并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陆展又像逗顽童似地问:“我不去,你就没有胆量去了吗?”
“没有,正如你教述的那样,当一个人下定决心时,就算是万物都无法扭转他的意志。”
“很好,明天出发。你今天住在这里,我回去替你说一声。”
“谢谢。”
一辆公交车停放在了一棵樟树下,青绿的阴影里,三男一女的队伍,正在等待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们的目光时而望向远方、时而在近处扫视些花草树木。由于星耀公主是凌云学校重要的资助者,在他们的耳中常常提起。所以来自她府中的客人,就格外的引人瞩目。
朱明元在陈昱行的陪同下,姗姗来迟。他报以歉意的朝他们笑了笑,
“看起没什么特别的。”一个人突然发声,伴在他们身旁的老师猛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这一句话,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一个黑发,比较桀骜的人如此说道。朱明元伸出了手,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人,我同大多数人一样,而不是高于他人的人。我的名字叫作:朱明元,你们的呢?”
听见朱明元的话,在桀骜不驯的人也将要把自己的气焰给压下。那位最先作声的人,此时也柔和的缓了下来,代表其他人出声。
“我的名字是牧朔盈,他的名字是蓝智黎……”
他们都穿着湛蓝色的衣服,其中两位男生,一位戴着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一位胖胖的,有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女生则是一副柔弱的模样,冲着他笑了笑。
他们的名字分别是:蓝智黎、许沐和、沈虞稔。
他们自我介绍了一番后,便随着凌云学校的老师一起回到了公交车上。老旧的公车,在时光的岁月里,,被侵蚀的不成样子。脱落的油漆、斑驳的铁锈,无一不在诉说自身的破损。
他坐在了脏污的座位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一点一点蚕食的净处。靠着窗的位置,一路上可以观看途中的风光。
老师的忧心不仅在于学生,还在于所有未成年的孩童身上。他惧怕朱明元、这位来自星耀公主府上的人,受不住这简陋到极点的环境。
富贵的人不了解穷苦的人,而穷苦的人也不了解富贵的人,他们相互存在、相互矛盾。可在两者之间往往得利的,几乎永远都是富人。
他走到了朱明元的身边,坐在了朱明元的一侧,小声的问:“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
朱明元冷淡的说,他本就不是一位热情的人。面对陌生的人,更是将自己的冷漠表现到了极致。总有一种恐惧在朱明元的心中,一种道不清说不明的抗拒在他的心间盘踞。
他以冷漠的态度面对那位老师,这老师依旧温和地对朱明元说:
“那太好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或情况,请及时跟我说,我一定会倾尽我的全力的。我的名字叫作:石齐全”
“老师,那我们呢?”
牧朔盈倏然在一旁插嘴道,他并没有因权势而偏袒,却对穷苦的人闪烁其词。
“当然是一样的。”
可真的会一样吗?权势不在人的手中,而是在人的心间。心中的贼不去,如何能为人平等呢?
朱明元想到了这个道理,他本不是尊贵的、却因星耀公主而尊贵。他不再想了,沉默的坐在车上。不久,石老师就从朱明元的一侧,走到了车后坐去。
始终有一个人,用目光看向朱明元。在这一两个小时内,沈虞稔一直不断地看着朱明元的脸上,眼中尽是好奇。
车停在了山下的一座旅店处,老旧的建筑诡异的立在这没有云烟的地方,被茂密的、阴森的丛林围绕的。朱明元从车上下来,他面对这座山林不仅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了一阵兴奋。
他们在石老师的带领下,一起来到了旅馆内部。廉价的木桌随意地摆在一楼大厅里,本应是沉黄色的木桌染成了乌黄相间的样子。他们坐在了凳上,此时正好到达了中午。
一位穿着短袖的老人来到他们面前,询问他们要吃点什么?石老师先是询问了他们的意见,朱明元并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就摇了摇头。其他人则提出了一点要求,之后就吃完了饭。
吃完饭后,石老师便讲起了他代表学校提出的意见和告诫:
“不要,在山中走进任何建筑物内。尤其是十分整洁的建筑内,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异兽是由人的执念所诞生的。”忽然,他话锋一转对朱明元询问道:“你修炼的是什么?是身与影之术、还是纯粹的异能。”
“有什么区别吗?”他挠了挠脑袋,有些不解的问。
“身与影之术一旦练成,个人的能力会大幅度提升。可如果没有,那便不如修行异能的人。两者各有优势与缺点,不过也因人而异。”
石老师如此说道,朱明元则也说出了他修行身与影之术的事实。
“嗯,我知道了。明天就是你们进山历练的时候,而我并不会进去。这里面的危险,你们五人要一起面对,切记不要独自一人行动。团结是我们最美好的品德,不要抛弃你们的同伴知道吗?”
“明白了。”
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石老师扫视着他们这一张张稚嫩的脸庞,还是说出了那句老话:“如果你们实在无法容忍哪个同伴的话,就请将他带到山下,由我来看管他,不要将他独自一人留在山上。”
“嗯,”
他们一个个点下了自己的脑袋,石老师见此,便到前台付钱以及登记入住。
当一切完毕,他将房间钥匙分发给了众人。随后,一起走到二楼。在楼梯上,朱明元走在倒数第二个位置上,衣角突然被人轻扯了一下。他看向了,那个女孩,沈虞稔。
她悄悄附在朱明元的耳旁:“我悄悄告诉你,其实石老师会跟在我们的身后,保护我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走在最前方石齐全的身上,心中对这场历练,多了几分凝重与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