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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农副产品的威力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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弩箭尖端那抹幽暗的蓝紫色在昏暗的仓库里闪烁着死亡的微光，那是变异箭毒混合了机油的色泽，只要刺破皮肤，三秒内就能让一个成年人的心肌彻底麻痹。
沈星岁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那种惊恐局促的“农夫表情”。
他低垂的眼睫缓缓抬起，原本清澈如溪水的眸子里，此时竟然浮现出一种近乎冷漠的戏谑。
“贾老板，在这片荒原上，太聪明的人通常活不过黑雨季。”沈星岁轻声说着，右手不疾不徐地探入怀中。
他的动作优雅且平稳，仿佛不是在生死一线间掏武器，而是在午后的阳光下摘取一颗成熟的果实。
当那件东西被他修长的手指勾出来时，仓库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滞了一瞬。
那是一根通体泛着妖异紫光的植物块茎，个头比成年男子的手臂还要粗壮，表皮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类似角质层的硬壳，隐约可见内部有如血管般的脉络在微微搏动。
“爆炸红薯”，系统培育出的S级变异高能作物，内部淀粉结构被异能高度压缩到了临界点，只要受到剧烈撞击或精神诱导，其释放的能量不亚于一颗微型核能手雷。
“沈领主，你拿个烂地瓜吓唬谁呢？”雷子虽然嘴硬，但直觉让他握弩的手渗出了冷汗。
沈星岁弯起眉毛，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随后手腕轻抖，那根红薯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紫色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向了仓库死角——那里堆满了报废的重型坦克履带和生铁装甲板。
“陆战，蹲下。”
在红薯脱手的瞬间，沈星岁一把拽住身旁男人的衣角，整个人顺势缩到了结实的生铁柜台后。
陆战的动作比他更快，在那紫色块茎落地的刹那，他宽阔的身躯已经如同一堵沉默的山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沈星岁身前。
由于SS级感官的敏锐，他甚至能听到那块茎内部能量矩阵崩解前的最后一次剧烈震颤。
“轰——！”
一声沉闷至极、仿佛从地壳深处传来的爆裂声猛然炸开。
没有那种刺眼的火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色浓烟和一阵呈环状扩散的恐怖热浪。
空气中的水分在一瞬间被蒸发殆尽，仓库内的氧气仿佛被这一击抽空。
原本坚硬的废钢铁片在那红薯外壳溅射出的碎片冲击下，竟像是被滚烫烙铁刺入的黄油。
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不绝于耳，贾万引以为傲的那些防御建材，此刻被熔出了密密麻麻的焦黑孔洞。
更可怕的是，那些碎片附带着一种强效的生化腐蚀力，被击中的金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塌陷，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刺鼻甜味的黑红色废水。
贾万被这股恐怖的气浪直接掀翻在椅子后面，那肥硕的身躯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了两圈。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堆化为废水的金属残件，一股凉气顺着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冷汗混合着油腻的污垢顺着下巴滴落，砸在滚烫的地板上。
这哪里是农夫？这分明是揣着移动火药库的死神。
沈星岁拍了拍罩衫上的浮灰，从陆战宽厚的羽翼下探出头来。
他变戏法似的又从怀里掏出一枚同样泛着紫光的红薯，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掂了掂，那红薯撞击掌心的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贾老板，这种红薯我那一窖子都是，平时也就拿来喂喂异兽，不太好控制脾气。”沈星岁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语气温柔得像是在询问午餐吃什么，“您看，现在这卷生锈的铁丝网，能换半袋土豆了吗？”
贾万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雷子更是早已瘫软在门口，手中的短弩不知掉到了哪个角落，他看着地上的孔洞，深知如果刚才那一发是冲着人去的，他现在连骨灰都不会剩下。
“他要换，你就给他换。”
一个清冷且沙哑的女声从仓库阴暗的角落里传来。
一直坐在那儿整理旧药箱、仿佛对外界冲突毫无兴趣的娜塔莎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已经看不出原色的旧风衣，兜帽下的双眼却亮得惊人。
她穿过那些瘫倒的保镖，径直走到沈星岁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手里那枚足以改变废土武力平衡的“生物炸弹”。
“贾万是个蠢货，他不懂这种东西背后的生态价值，只知道看火药量。”娜塔莎声音低沉，修长的手指从裙兜里掏出一个精心包裹的羊皮小袋，“这里有你要的‘止痛草’和‘防腐种’，都是从辐射隔离区深处采集回来的纯净种。拿去，换你这半袋土豆，我不希望这些好东西被这种满身狐臭的奸商给毁了。”
沈星岁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止痛草种子是他在系统任务里急需的物资，这对于提升领地民心和后期制药至关重要。
他从善如流地收起种子，顺便示意陆战提起那卷被低价折算的铁矿石和铁丝网。
“贾老板，合作愉快。”沈星岁礼貌地颔首，带着他的“残废保镖”大摇大摆地向门口走去。
挡在门口的两个壮汉像是见到了索命鬼，忙不迭地连滚带爬让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跨出仓库大门的一瞬间，沈星岁那如鹰隼般敏锐的余光向下掠过。
贾万刚才被掀翻时，身体撞歪了柜台下的一个暗格。
一个陈旧的木质板箱斜露出一角。
在那种灰败的色泽中，侧面刻着一个极其扎眼的图形：一个由三根带血的白骨组成的三角形，中间环绕着一个狰狞的钩子。
“清道夫”的专属标记。
沈星岁的心脏微微缩紧了一下。
这个标记意味着，贾万这间万利商行不仅是灰区的贸易站，更是那群臭名昭著的荒原掠夺者——“清道夫”在黑市最重要的销赃口。
他在系统里构建的帝国，或许已经触碰到了某些深埋在地底的剧毒根系。
外面的酸雨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重的灰紫色雾气。
陆战落后沈星岁半步，那双缠满油污绷带的手在衣袖下紧了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只有沈星岁能听到的警示性共鸣。
沈星岁拉了拉防风面罩，感受着怀里那些纯净种子的分量，唇角的笑意渐渐隐去。
“陆战，别回头。”沈星岁盯着前方雾气弥漫的岔路，语速极快地低声说道，“刚才那个标记如果是活的，咱们身后现在至少有三双眼睛在盯着这袋土豆。”
陆战没有应声，只是那条原本“一深一浅”的废腿，在迈入迷雾的瞬间，步频变得极为精确且诡异，仿佛一头潜入深水的蛟龙，正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张开它的感知网。
沈星岁紧了紧怀里的口袋，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剩下的“爆炸红薯”，指尖传来的微弱律动让他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安稳。
“咱们走快点，我想在天黑前，给领地的围墙钉上第一根钉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