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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尾巴上的“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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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走快点，我想在天黑前，给领地的围墙钉上第一根钉子。”沈星岁轻声嘟囔着，像是每一个视财如命的小地主在盘算家底，可那双藏在防风镜后的眼睛，却在这一刻冷得像这废土上终年不散的冻雾。
迷雾在脚下翻滚，红褐色的泥浆黏糊糊地吸附在靴底，发出令人不悦的“噗唧”声。
灰区的边缘，那些层叠堆积的报废集装箱如同一座座钢铁坟墓，在酸雨的冲刷下散发着刺鼻的铁锈味。
沈星岁看似步履蹒跚，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厚实的硬土层上。
他的异能【土壤感知】正顺着脚掌向四周无声扩散，方圆五百米内，大地在他脑海中构筑成了一幅半透明的震动频谱图。
三道规律而沉重的震动，正从后方三个点位迅速合围。
左后方，步伐轻浮，带着转轮手枪击锤拨动时的微弱金属摩擦声；右后方，身形魁梧，每一步都踩得地表微微颤抖，应该是力量型变异者；而正后方那个人，呼吸极稳，那是疤脸，贾万手下最疯的一条狗。
陆战那双隐在阴影中的紫眸微微收缩。
SS级的感官让他甚至嗅到了后方来人身上那股劣质火药和长期不洗澡的馊臭味。
他习惯性地压低重心，粗砺的手掌已经按住了腰间缠满油污绷带的断刀柄，只要指尖发力，三秒之内，这片迷雾就会被雷光与血雾撕碎。
然而，一只微温、带着泥土芬香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别在这儿动手。”沈星岁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这里离集市太近，贾万的眼线多得像蟑螂。把他们引到前面那片废弃化工厂的酸池去，那里……是处理垃圾的好地方。”
陆战指尖的电弧无声熄灭，他顺从地垂下头，重新变回了那个一瘸一拐的残废保镖。
沈星岁佯装体能耗尽，他大口喘着气，由于过度劳累，身体开始剧烈摇晃，甚至“不小心”一脚踏进了腐蚀性极强的红褐色泥沼区。
那刺鼻的酸性烟雾瞬间从泥缝中腾起，灼烧着他的裤脚。
“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
一声狰狞的狂笑从破损的集装箱后炸开。
疤脸带着两个壮汉猛地跃出，呈品字形将沈星岁两人死死困在化工厂那排锈蚀的反应釜前。
疤脸单手持着一把夸张的重型转轮手枪，枪口那黑漆漆的洞眼正指着沈星岁的膝盖。
他那张布满扭曲伤疤的脸在灰紫色的雾气中显得格外变态，舌尖贪婪地舔过干裂的嘴唇：“沈小领主，何必呢？为了袋土豆丢了命，不值当。把那红薯种子和那个哑巴保镖留下，贾老板交代了，他老人家心善，能给你留个全尸，埋进土里当肥料！”
沈星岁此时已经退到了酸池边缘。
那直径五米的巨大圆池里，深绿色的强酸液体正冒着腐烂的白泡，时不时泛起一阵令人作呕的腥甜。
“种子可以给你们。”沈星岁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破碎的惊恐，“但能不能……放阿蛮走？他脑子坏了，什么都不知道……”
“阿蛮？”疤脸嗤笑一声，手指缓缓扣下扳机，“联邦统帅就算成了阿蛮，也得死在老子的枪下。去死吧！”
就在疤脸指尖发力的微秒瞬间，沈星岁的眼神变了。
那抹卑微与恐惧如潮水般褪去，剩下的只有领主俯瞰蝼蚁般的漠然。
“陆战，动手！”
沈星岁低喝一声，原本如受惊之兔的身影鬼魅般向侧方一滚。
陆战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那具常年处于崩溃边缘却蕴含着毁天灭地能量的躯体，化作一道漆黑的闪电，足尖在满是锈迹的生锈钢柱上重重一踏。
伴随着钢铁呻吟的巨响，整根手臂粗的钢柱竟被他生生蹬出一个凹陷。
利用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陆战在半空中完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折返，如同一头掠食的苍鹰，瞬间绕到了疤脸的视觉死角。
“什么？！”疤脸瞳孔骤缩，他的动态视力根本捕捉不到陆战的残影，只能感受到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锁死了他的天灵盖。
侧方的一名追踪者刚想抬起手中的土制□□，沈星岁却已经在地上完成了反击。
他修长的手指抠住了一块被酸雨腐蚀得焦黑、边缘锋利如手术刀的铁皮。
那是他利用【土壤感知】预埋在路径上的“地雷”。
沈星岁腰部发力，脚尖猛地一勾，那块铁皮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一道极其毒辣的弧线。
“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脆而短促。
那名追踪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枪坠落在地，整只右手手腕竟被沈星岁这一记铁皮精准地削断，断口处甚至还没来得及喷血，就被铁皮上附带的酸液烧得焦黑收缩。
“混蛋！”疤脸惊恐地转身，试图对着地上的沈星岁开火。
然而，一只缠满绷带、仿佛带着千钧重力的手，已经先一步从后方死死锁住了他的喉咙。
陆战面无表情地站在疤脸身后，那双紫色竖瞳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的五指微微收拢，甚至没有动用异能，纯粹靠着那身经过无数次进化的肌肉爆发力。
“咔嚓——”
那是气管和喉骨在大力下瞬间崩解的声音。
疤脸的瞳孔剧烈涣散，嘴里涌出带着白沫的暗红血迹。
那声蓄谋已久的枪响，最终只能熄灭在他那截碎裂的气管深处，变成一阵无意义的漏气声。
剩余的那名追踪者被这残暴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还没等他迈开腿逃跑，陆战随手一甩，将手中疤脸的尸体如炮弹般砸了过去。
重达两百斤的尸体带着恐怖的动能撞在追踪者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清晰可闻。
沈星岁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拍掉手上沾染的锈粉。
他走到疤脸的尸体旁，蹲下身子，修长的手指在那满是血污的怀里摸索着。
片刻后，他摸出了一枚冰冷的金属牌。
在昏暗的雾气下，那三根带血白骨组成的三角形，中间环绕着一个狰狞的钩子，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果然啊。”沈星岁自嘲地笑了笑，眼神却冰冷如刀，“贾万的胃口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连这种‘清道夫’的买命钱都敢拿。”
他站起身，指尖一弹，那枚象征着噩梦与劫掠的三角形标记划过一道弧线，“咚”地一声掉进了冒泡的酸池中。
刺鼻的浓烟升腾而起，那块特种合金制造的标记在强酸的舔舐下迅速变形、消融，最终化为一滩虚无的黑水。
陆战走回他身边，呼吸略显粗重，SS级的负荷让他的五感再次进入了尖锐的刺痛期。
他垂着手，像是等待指令的凶兽。
沈星岁注意到，疤脸那被捏碎的领口处，竟然沾染着一层极其细微的蓝色粉末。
他皱了皱眉，系统蓝色的光幕在他眼前自动划开：
【检测到高粘度物质：追踪型荧光剂】
【状态：有效时间24小时，耐水、耐酸、具高穿透性。】
【系统提示：贾万在红薯爆炸的烟雾中偷偷释放了追踪剂，他从未打算放过星火领。】
沈星岁的笑意彻底隐去了。
他看着指尖沾染的那一抹幽蓝，在迷雾中竟显得格外扎眼。
这意味着，即便他们现在杀了这三个人，只要贾万手中握着感应器，星火领的位置在那头肥猪眼中，就像是夜色里的一盏明灯。
“本来想慢慢跟你玩……”沈星岁低头看着被强酸彻底融化的标记，声音微不可察。
陆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身，宽厚的肩膀挡住了侧面吹来的阴冷寒风，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平线的尽头，那里是他们领地的方向。
沈星岁深吸一口气，反手攥住了陆战那只粗糙的大手，指甲深深地陷进那层油污绷带里。
“陆战，去把那台破磁电机背好，紫铜线也不能落下一根。”他抬起头，看向废墟深处，唇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而明媚的弧度，“既然贾老板这么想来咱们星火领做客，咱们就得赶在天黑前，把领地里的‘陷阱’挖得更深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