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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青花椒鱼片 ***** ...
谢家兄妹身上穿的,都是从家里带过来的旧衣。
阿春的倒是还好。小孩子嘛,穿什么都看着喜庆,即使衣裳上补丁多些,但花花绿绿的,也跟百家衣似的,倒也不至于太寒酸。
可文画川就不一样了。
他那身衣裳,补丁摞着补丁,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襟前的颜色都洗褪了,灰扑扑的,看不出原本是什么色。唯一能看得过眼的,就是他决定去相国寺卖了自己那天穿的那件旧袍。
谢蓉双手托着下巴,胳膊肘支在柜台上,盯着门外来来往往的路人,听着身后兄妹二人铲猫屎时发出的交谈声,脑袋里像是住了两个小人,一左一右地在打架。
左边那个说:给他们买两身新衣裳吧,又不是买不起。你看文画川那身破衣裳,穿出去像什么话?
右边那个立刻跳起来:你跟他什么关系就给他花钱?雇工就是雇工,管他穿什么?
左边的不服气:可他现在名义上是她官人!穿得破破烂烂的,丢的还不是她的脸?
右边的冷哼:假官人!假的!花什么冤枉钱!
……
“谢娘子!”
忽地,门外传来了白大叔的声音,将谢蓉的魂给逼回了体内。
“谢娘子在家吗?”
“在!”她应了一声,赶紧迎出去几步,“白大叔!”
“这是谢大哥托我捎回来的信和青梅,你收好。”
白忠将一个小果篮递给谢蓉后,又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个信封一并递了过去。
谢蓉看了眼信封上的字,是她娘的字迹。
“多谢白大叔!”她笑着抓了把梅子就往白忠手上塞,“您抓些回去吧,无论是泡酒还是做果子都行。”
“诶!不了不了!”白忠连连推拒,还把谢蓉塞过来的梅子又放回了篮子里,“你这丫头快别客气了,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等你爹回来,我再来找他喝酒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大步流星地,像是生怕她再追上来塞东西似的。
谢蓉笑着摇摇头,将果篮挂在小臂上,腾出手来边走边拆信封。
“遭了!”
谢蓉不敢置信地将信又从头到尾地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后,她瞬间慌了神。
爹娘他们这趟怎么是去的洛阳啊!
离得这般近,一去一回,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三月初一开河,他们就走了,算算时间……
“阿春!文画川!”谢蓉随手将东西丢在柜台上,提起裙摆就往猫舍冲。
猫舍里,文画川正蹲在地上换猫砂,阿春蹲在他旁边,拿小铲子有样学样地铲着,脸上沾了一抹灰,跟小花猫似的。
她也也不管一大一小在干嘛,一手一个,抓着他们就要往外跑。
“来不及解释了,快跟我走!”
跑得太急,谢蓉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整个人往前栽去,幸亏文画川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他们三这才转危为安。
“多谢!”她匆匆说了声,便又拉着他们往外跑。
突然,谢蓉眼前一花,迎面跟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她被撞得往后弹了两步,直直地跌进了文画川怀里。她稳住了身子后,定睛一瞧,跌坐在地上的那人正揉着摔疼的胯骨,龇牙咧嘴地抬起头来。
“嫂嫂!”谢蓉脸色一白,赶紧冲过去扶人。
“没事吧?没事吧?”她慌里慌张地拍打着邹霏雪身上的灰,又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翻来覆去瞧了好几遍,生怕摔出个好歹来。
“别晃了!”邹霏雪拂开她的手,“晃得我眼晕!”
邹霏雪弯腰捡起从包袱里散落出来的衣裳,正要数落谢蓉两句,笑容却在她看见门内站着的二人后,瞬间僵在了脸上。
一个年轻男人,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站在门槛里头,一脸尴尬地看着她。
邹霏雪的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一下子就回想起刚才谢蓉拉着他们的姿势。左手拽着男人,右手牵着小孩,那架势,跟拖家带口逃难似的。
“蓉娘,”她脸上的笑彻底收了,声音也沉下来,“这二位是……”
谢蓉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措辞,想找个不那么吓人的说法。
文画川见状,往前迈了一步,拱手对邹霏雪行了个礼。
“嫂嫂好,”他的声音稳稳的,听不出半点心虚,“小可是谢娘子的官人。”
空气凝固了一瞬。
“官人!”
邹霏雪下意识就拔高了音量,又赶紧噤声,飞快地四处打量了一圈,生怕被人听见。她弯腰抓起地上的包袱,一把攥住谢蓉的胳膊,把她往里拖。另一只手“啪”地把门关上,门闩都插上了。
“谢蓉!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邹霏雪的声音压得低,可那咬牙切齿的劲儿,比吼出来还吓人。
谢蓉被她吼得身子都颤了颤。
都说长嫂如母,这话丁点不假!
她在家里,第一怕她娘,第二就怕她嫂嫂。她娘是嗓门大,骂人跟放炮仗似的;她嫂嫂是不骂人,可那眼神往你身上一落,你就觉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错。
“就,前两天,刚招的夫婿。”谢蓉垂在两侧的手紧紧捏着裙摆,声音越来越小,“你和阿娘不也总催我相看嘛,我这不是听你们的话,给自己选了个好看的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前两天?”邹霏雪的声音往上扬了一个调,“那家里怎么没挂喜字?而且成亲了,为何没住男方家,反倒是他拖家带口地住咱家!”
说到这,邹霏雪扫了眼还没到她腰高的文画春,眼神更凌厉了,“还有,这孩子是哪来的!可别说是你俩生的!难不成,你找的这男人还是个鳏夫?”
邹霏雪的问题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一个比一个尖锐。
“就……半月前,你们都去跑船了,我想着等你们回来自然就见到了。”谢蓉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而且,他不是鳏夫,这是她妹妹!他是赘婿,自然住家里啊。”
邹霏雪板着脸,目光往她发髻上一落。
“嫁人了,你还梳得是姑娘的发式?”
谢蓉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完蛋了!她忘了换发髻了!
她脸色白了几分:“我、我……”
邹霏雪眯起眼,那眼神跟猫盯老鼠似的:“你从小说谎就会磕巴。”
谢蓉用力摇头,想洗清嫌疑。可越是着急,舌头就越是不听使唤,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我的错!”文画川跨了一步,不偏不倚地将谢蓉挡在了身后。
“是我怕误了谢娘子名声,这才提出要待岳父岳母和兄嫂归家后,再让谢娘子改换发式。”
他的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好兄弟!
谢蓉缩在他身后狠狠松了口气,扶着他的胳膊探出头来,不说话,只使劲点头来表示赞同。
“成婚了还一口一个‘谢娘子’,也是你们商量好的?”
谢蓉呲着的白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问得一怔。
“是!”文画川硬着头皮点头。
“对对对!”谢蓉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邹霏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的怀疑非但没消,反而越瞧越觉得他们漏洞百出。
“嫂嫂!”文画春哒哒哒跑过去,一把抓住了谢蓉的手,仰着小脸看向邹霏雪,“这位姐姐是谁啊?”
不愧是文画川的妹妹,真是个小机灵鬼!
谢蓉蹲下身,将阿春半抱在怀里,让她面向邹霏雪。
“这是嫂嫂的嫂嫂,”她捏了捏阿春的小手,“你便也唤她嫂嫂吧。”
这么小的孩子说的话,肯定比她和文画川两个大人有可信度!
何况她兄嫂生了俩儿子,大虎小虎全皮得跟猴子似的,她们夫妻俩做梦都想要个女儿。
“嫂嫂!”阿春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又甜又糯,还歪着小脑袋冲邹霏雪笑。
邹霏雪的嘴角抽了抽。
“打住!”她不为所动,“我是不是你嫂嫂,还是要等阿娘回来裁决!”
她将视线重新放回谢蓉身上,声音不紧不慢的:“你们刚才着急出门,是要去干嘛?”
谢蓉:“买衣服!”
文画川:“买菜!”
二人异口同声,却半点默契都没有。
谢蓉赶紧找补:“我们先去买衣服,再去买菜!”
“是吗?”邹霏雪捻起被谢蓉随手丢在柜台上的信,扬了扬,“不是看了信,提前得了消息,要去做些什么吗?”
谢蓉盯着那封信,心一横。
“好吧,我承认!”
她这声“承认”来得毫无征兆,惊得文画川都一脸吃惊地望向了她。
“嫂嫂,你不知道!”谢蓉往前迈了一步,理直气壮地说,“文画川做饭可好吃了!我这不是看了阿爹的信,怕你们哪天突然归家,这才拉着他去菜市挑选你们爱吃的食材回来备着,等你们回来便让他给你们做嘛!”
她越说越顺溜,舌头也不打结了。
“谁知道你今天就回来了!家里可什么菜都没有!”说着,她就悄悄拉着一大一小往后退,想趁机溜走。
“成啊。”邹霏雪点头,“你留下,让他带孩子去买菜吧。”
“这怎么成!”谢蓉不干,“我不去,他怎么知道你爱吃什么!”
邹霏雪懒得跟她废话,直接伸手一捞,将谢蓉的胳膊攥住了,拽到自己身边。
“我吃什么都行。你留下,咱们一个月没见,我想你想得紧,陪我好好说说话!”
谢蓉用力转动手腕,可丝毫逃不脱。
嫂嫂这是把用来对付大虎小虎的招数拿来对付她了啊!
谢蓉在心里苦笑,但还是做出了最后的挣扎:“好!但我陪他去后院拿菜篮子,顺路叮嘱他几句总成吧?”
“行。”邹霏雪点头,“那让小的先在这陪我待会儿吧。”
她说着,弯腰将阿春抱了起来,搁在柜台上坐好。
谢蓉看了眼被扣下的阿春,十分没义气,头也不回地就拉着文画川往后走。
两人穿过猫舍,绕到后院,谢蓉一把拽下墙上的菜篮子塞进文画川手里,嘴里噼里啪啦地吩咐起来。
“我娘喜欢读书人,你记得去安河桥附近的齐家裁缝铺找齐掌柜,让他给你选几套有书生气的衣裳。料子要选那种素净的,颜色不要太艳,月白、天青、鸦青都行。”
她说着,又想起什么,“再给阿春也买几套。她长得快,别买太合身的,稍微大一些,能多穿两年。”
文画川一一记着,不住地点头。
谢蓉一把拽下腰间的荷包,塞进他手里:“钱你拿着,要是不够,就跟齐掌柜说记账,我是他那的常客了,他会同意的。”
她想了想,又道:“还有,我嫂嫂爱吃鱼,你记得买条鱼回来!”
“嗷!还有!”她一拍脑袋,“路过王麻子的摊子,记得买一包栗子糕,再要芝麻糖。我嫂嫂最爱吃那个。”
谢蓉脑袋里一团乱麻,想到哪儿说到哪儿,自己都觉得颠三倒四的。
文画川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忽然伸出手,像是摸阿春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他说,“我在。”
直到被嫂嫂用手指头戳着太阳穴传来刺痛,谢蓉才从恍惚里回过神来。
邹霏雪恨铁不成钢地气得直翻白眼。
“这么大的事!你就悄无声息地办了,你还真是好本事啊!”
她骂又不舍得骂深了,打也舍不得打重了。看着谢蓉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邹霏雪索性不再管她,转身走到桌边,研墨提笔,就要给还有几天才能到的爹娘写信。
“不能写!”谢蓉扑过去,双手按在了纸上,恳求地看向她。
邹霏雪眼皮都没抬:“我不写,阿娘和阿爹一把年纪,准保被你吓个半死。”
她没好气地拂开谢蓉的手,蘸了墨,继续往下写。
--
文画川带着阿春回来的时候,邹霏雪没在。
谢蓉在院里跟蚂蚁搬家似的,一趟一趟地将他的东西往自己屋里搬东西。
“嫂嫂呢?”文画川一开口,吓了谢蓉一激灵。
“去找人给我爹娘寄信去了。”她颓丧地说完,便继续搬着东西往里走。
文画川将菜篮子搁在地上,拎着衣服跟在她后头。
“嫂嫂可能吃花椒?”
“能。”谢蓉将抱着的东西放下,“她最爱重口的东西了。”
得了这话,文画川将衣服和糕点放到桌上,跟她说了声“我去做饭”,便钻去了厨房。
他买的是汴京城最常见的鲤鱼,便宜,肉也多。唯一的缺点就是刺多了些,尤其是分布在鱼肉里的细刺,不仔细处理,吃起来得特别容易卡嗓子。
文画川拿刀背在鱼头上拍了一下,鱼就不动了。
刮鳞,开膛,抠腮,里里外外冲洗干净后,从鱼尾处下刀,贴着脊骨往前推,将整片鱼肉片下来。
然后翻个面,另一片也片下来。
剩下的鱼头鱼骨剁成块,留着熬汤底。
片鱼片是个功夫活。
他将刀斜着,刀刃与案板成一个角度,一刀一刀地片下去。鱼肉在刀下变成薄薄的片,厚薄均匀,半透明似的,能看到里头的纹理。每一片都带着皮,不散不断,拿手指轻轻一捻,弹弹的,韧韧的。
他用手指检查了每一片鱼肉,确认刺挑干净了,他才将它们全放进了碗里,家入姜片和盐,再往里磕了个鸡蛋,抓匀后,鱼片的表面都均匀地挂着一层薄薄的浆液。
其他的配菜,他也早就备好了。
豆芽掐去根须,萝卜切成薄片,木耳泡发,白豆腐切成方块,干豆腐切成长条,香菇去蒂切片,春笋切成薄片,菠菜、芹菜、小油菜全都洗干净了掐成段。
一溜儿的碗碟摆在灶台上,红的白的绿的黄的,好看得很。
他先熬得汤底。
锅里下油,放姜片葱段爆香,鱼头鱼骨倒进去,煎到两面金黄,加水,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地熬。
等到汤色渐渐变白后,滤去骨头和渣子,倒进大锅里。加盐、加酱、加一小勺糖,再放一把青花椒。
汤烧开了,文画川先把耐煮的配菜下进去。
萝卜片、豆腐块、干豆腐条、香菇片、春笋片……煮上片刻后,再将豆芽、菠菜、芹菜、小油菜这些容易熟的放进去。
直到配菜全熟了后,再往里头下鱼片。
可不能一股脑地全倒进去,那样会粘在一起,熟得不均匀。他拿筷子夹起鱼片,一片一片地铺上去,铺满一层,等几息,再铺一层。
鱼片薄,烫一会儿就熟了。
出锅后,再往上头撒一小撮青花椒,浇一勺热油上去。“刺啦”一声,热气腾起,麻香四溢。
邹霏雪托人商量好捎信的事后,没急着回去。
她绕路去了趟白马书院。
她特意提前回来,就是听说了白马书院要开班的消息。虽然她爹也是开私塾的,可那是白马书院啊!
年年包揽殿试前三甲,中举率比去汴河插条鱼的概率都高!
她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
等她打听完消息,匆匆赶回育猫坊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一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麻香味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后院,文画川菜都做好了,就等她入席动筷呢。
邹霏雪面无表情地洗了手,在桌边坐下。
桌上那个大瓷盆里,盛着满满一盆青花椒鱼片。
乳白的汤底,面上浮着一层红亮的茱萸油,青花椒粒密密麻麻地撒在上面,翠绿翠绿的。
鱼片白嫩嫩的,半隐在汤里,边缘微微卷起。
配菜五颜六色地铺着:萝卜片煮得半透明,豆腐块吸饱了汤汁变得胖乎乎的,木耳黑亮亮的,香菇褐色的伞盖上挂着油珠,豆芽和青菜翠生生的,春笋片嫩白中透着淡黄。
最诱人的是那股香味。
花椒的麻香,茱萸的辛香,鱼汤的鲜香,多种风味混在一起,浓烈又鲜活,直往鼻子里钻。
邹霏雪闻了一路的市井烟火,到了这会儿,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她用筷子夹起一片鱼,放进了嘴里。
先麻后辛辣,但丝毫不呛人。鲤鱼土腥味重,但文画川处理的极好,丝毫尝不到,只留鱼肉的鲜嫩爽滑。
邹霏雪余光一扫,就见文画春跟前有个小碗,里头的,汤奶白奶白的,显然是迁就她,特意留出来的清淡口。
倒是个细心的人。
她压下被惊艳的表情,面上淡淡的,又夹了一筷子萝卜片,面无表情地咀嚼着。
就这么一顿饭,就想收买她,让她同意把谢蓉这样如花似玉的好姑娘嫁给他一个吃白饭的?
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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