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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暗潮涌 · 盐商入京 就在诸葛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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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诸葛慧埋首盐政资料,试图梳理脉络之际,京城的气氛却因一批特殊客人的到来,而变得微妙起来。
东南三大盐商的总管事,联袂入京了。名义上是“聆听圣训”、“禀报盐务”,实则携带重礼,四处活动,拜访朝中重臣,尤其是户部、盐铁司及与盐政相关的官员,甚至连几位颇具影响力的宗室王爷府邸,也留下了他们的拜帖和“心意”。
一时间,京城顶级酒楼、戏园、乃至某些隐秘的私邸,宴饮不断,歌舞升平。盐商们财大气粗,手眼通天,其动向自然引人注目。有传言说,他们此次入京,正是因风闻皇帝有意再度改革盐政,特来“陈情”,实则施压。
这股暗流,自然也波及到了刚刚因救驾而声望正隆的皇后。有盐商试图通过拐弯抹角的关系,向椒房殿递送极其名贵的“江南士人书画”、“古籍珍本”作为“孝敬”,皆被诸葛慧以“后宫不涉外事,不敢私受”为由,原封不动地退回。
然而,退回礼物易,隔绝这股弥漫朝野的铜臭与算计之风却难。这日,崔太后召诸葛慧说话,闲谈间似是无意提起:“听说近日京城来了几位东南的财神爷,很是热闹。皇帝前朝事忙,盐务上的事,牵扯甚广,皇后还需多劝着些,稳字当头。”
太后的话,既是提醒,也隐约透露出几分对可能引发朝局动荡的担忧。连深居后宫的太后都感受到了压力,可见盐商们活动能量之大。
李天骊近日面色也越发沉凝,来椒房殿时,常带着一身倦意,有时对着盐政相关的奏报,眉头深锁,久久不语。
“陛下可是为盐商入京之事烦心?”这夜,诸葛慧为他披上外袍,轻声问道。
李天骊揉了揉眉心,冷哼一声:“不过是惯用伎俩,以利诱之,以势压之。朕还没动作,他们便已如临大敌,四处串联。户部那几个,怕是已被喂饱了。”
“陛下欲如何应对?”
“朕已下旨,三日后于乾元殿偏殿,召见这几个盐商总管事,并户部、盐铁司相关官员,一同奏对。朕要亲自听听,他们有何‘苦衷’!”李天骊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也要让有些人看看,朕的决心。”
诸葛慧心知,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交锋。她沉吟道:“陛下,盐商倚仗,无非是‘不可或缺’四字。东南盐税,确系国库重要来源,其运销网络,亦关乎民生稳定。然其弊亦在于此,尾大不掉。或可……双管齐下。”
“哦?”李天骊看向她。
“一面,陛下可于召对时,明察暗访,摸清其底线与内部矛盾,分化拉拢,未必铁板一块。另一面,”诸葛慧目光沉静,“或可暗中寻访、扶持其他可能的盐产来源,或革新制盐、运盐之法,未必要立刻取代,但需让其知,朝廷并非别无选择。有了备手,谈判时,方有底气。”
李天骊眼睛一亮,握住她的手:“慧儿此言,与沈度不谋而合!朕已命他暗中查访川盐、滇盐情形,并寻访可改良煎盐法的人才。只是此事需极度隐秘,且非一日之功。”
“徐徐图之,方是正道。”诸葛慧道,“三日后奏对,妾身可能旁听?”
李天骊略一思索,点头:“可。你于屏风后听便是。也看看这些国之蛀虫,是何等嘴脸。”
三日后,乾元殿偏殿,一场关乎巨额财富与朝政走向的较量,即将开场。而隐身屏风之后的诸葛慧,将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这帝国肌体上最顽固的痼疾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