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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 大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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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那年，周也开始频繁地梦到陆时安。
不是甜蜜的梦。是那种醒来之后心有余悸的梦。梦里陆时安站在很高的地方，往下看，他喊“时安”，陆时安没有回头。他跑过去，跑得很慢，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跑不到。然后陆时安消失了，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没有声音，没有水花，就是不见了。
他醒来的时候，心跳得很快，手心全是汗。
他拿起手机，想给陆时安发消息，但一看时间——凌晨四点。他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发了：「你还好吗？」
陆时安秒回了：「怎么了？」
周也：「做噩梦了。」
陆时安：「什么噩梦？」
周也：「没什么。你睡吧。」
陆时安没有回“好”，而是回了一条语音。声音很轻，带着睡意，像刚从梦里被拽出来：“砚砚，你别怕。我在这里。我在的。”
周也把这条语音听了好几遍。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听着陆时安的声音，觉得自己的心跳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陆时安的声音像一只手，从一千二百公里外伸过来，轻轻地放在他的胸口上。不是很有力，但足够让他感觉到——有人在。
他回了一条：「晚安，时安。」
陆时安：「晚安，砚砚。」
周也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失眠。他睡得很沉，没有做梦。或者做了，但他不记得了。
不记得的梦，大概就是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