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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四 大三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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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那年，周也遇到了一个人。
她叫苏晚。不是陆时安初中时的那个苏晚，是同名不同人。她是中文系的，比周也小一届，在图书馆打工。周也经常去图书馆自习，每次都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给他办借书手续的时候，会多聊几句——“这本书好看吗”“你经常借这个作者的书”“你写字好好看”。
周也一开始没当回事。
后来他开始在意了。他会特意挑她在的时间去图书馆，会借她推荐的书，会在她还书的时候“恰好”路过。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不想承认。
有一天，苏晚在他还书的时候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周末有空吗？一起去看电影？”
周也握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
他想起了陆时安。想起陆时安在雪地里笑的样子，想起陆时安哭着说“你会不会离开我”，想起陆时安在视频通话里睡着了、睫毛轻轻颤动的样子。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
那天晚上，他给陆时安打了视频电话。陆时安看起来很开心，说今天在学校的文学社活动上读了自己的诗，大家说写得很好。他笑着，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周也看着他的笑脸，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时安。”
“嗯？”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
陆时安的脸红了，不是害羞，是那种被突然击中后的不知所措。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想你。”
周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他没有去赴苏晚的约。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去了，他就再也回不来了。不是回不到陆时安身边，而是回不到“自己是周也”这个身份里。因为周也是一个会为陆时安留下来的人。如果他走了，他就不是周也了。
他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苏晚回了一个笑脸：「我知道。每次你提到“他”的时候，眼睛会亮。不是看我那种亮，是另一种亮。祝你幸福。」
周也看着这条消息，突然很想哭。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他终于被一个人看穿了。被一个认识不到三个月的人看穿了。而那个他爱了五年的人，却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他——或者说，从来没有机会看懂他，因为他在陆时安面前，永远在扮演一个“不累”的人。
他累了。
他真的很累了。
但他不能说。因为陆时安会害怕。陆时安会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会说“对不起是我让你累了”，会说“我们分开吧”。然后他会去哄，去解释，去证明“我没有不喜欢你”。那个循环会重新开始，像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
所以他不说。
他把累咽下去，像咽一口很苦的药。苦是苦的，但能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