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手链 回到营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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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火堆重新点起来，但没人靠近。蔡耀文一个人坐在最边上，背对着所有人，低着头。那块表被他攥在手心里，攥了一路，现在还在攥着。
赵依依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想过去，又不敢。
她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林叶蹲在另一边，把手机拿出来，翻那些发不出去的短信。红色的叹号排了一整屏。她一条一条往上翻，翻到最早的那几条，停住了。
“你在干嘛？”
“怎么不回我？”
“我明天去找你。”
她盯着那些字，盯了很久。
狗趴在小智旁边，闭着眼睛。小智也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没有。
李末东一个人坐在最远的角落，缩着脖子，时不时摸一下自己的上衣口袋。空的。他早上跑得太急，那条手链不知道掉哪儿了。他不敢问，也不敢找。
夜里，山田看着李末东。他摸着口袋里的手链，想起父亲。
山田的父亲死在追捕毒贩的巷子里，手里攥着半块衣角。凶手没抓到，但父亲笑了，在遗照里笑，像在说"我尽力了"。
不明白为什么尽力了还笑。现在他三十五岁，明白了——
尽力了，就不会后悔。
他还没尽力。他还差一步，既然如此。
山田忽然站起来，朝他走过去。
李末东抬起头。
“跟我来。”山田说。
李末东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跟他往黑暗里走。
林叶注意到他俩的不对劲，打算看看他们谈什么在他们走远后不久随即跟了过去。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面。
赵依依看了一眼他们的背影，没说话。
走到听不见营地声音的地方，山田停下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条手链。
火光早就远了，但月光照下来，三色金环还是闪了一下。
李末东的脸白了。
“你的吧。”山田说。
李末东伸手去拿。山田把手缩回去。
“谁的？”
李末东不说话。
山田盯着他：“我问你，这是谁的？”
李末东的眼睛盯着那条手链，移不开。
“是那个女孩的吧？”山田的声音很低，“夏爽。”
李末东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山田往前走了一步拽着李末东的衣领质问他：“她怎么死的？”
李末东挣脱开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杀她……”他的声音在抖。
“那这是谁的？”
“是我的……”
“你买的？这就是关键证据，我们调查了很久没找到，原来在你这里”
李末东说不出话。
山田的眼睛红了。他的手往腰里摸——枪在那儿。
李末东看见了。他忽然不抖了。
山田的手停在腰上。
李末东看着那条手链，开始说。
“她叫夏爽。我们在交友软件上认识的。她说喜欢我，我没忍住。”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处了半年。她后来知道我有家室，让我离婚。我说不行。她说你不离我就跳下去。”
他抬起头，看着山田。
“她有恐高，我以为她吓我的。”
眼泪从他脸上滑下来。
“但她真跳了。”
山田的手攥紧了那条手链。
“我伸手想拉住她……只拽断了这个。”
李末东指了指他手里那条。
“我怕这个手链留在现场会被怀疑，就只能带在身上，本打算找个机会丢掉的。”
他闭上眼睛。
“我没杀她。但我没拉住她。”
山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把手链收进了口袋里。
“走吧。”山田说。
他转身往回走。
李末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然后他追上去。
“等等。”
山田没停。
李末东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听见了，我没杀她。”
山田甩开他的手。
李末东又拽住他。
山田回过头，两个人扭在一起。
李末东的手往山田腰里摸——他想把手枪抢过来。
山田把他推开。
他又扑上来。
山田摸到枪，拔出来。
“别动！”
李末东没停。他扑过来，手抓住枪身。
两个人抢那支枪。
月光下，两条影子扭成一团。
枪响了。
李末东惊恐的看着山田，慢慢松开手。
他后退了两步往后倒了下去，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
月光照在他脸上。
山田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手。枪还在手里，枪口还在冒烟。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扣动扳机的。
他只是想把他推开。
他只是……
他蹲下去，看着李末东的脸。
李末东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山田凑近去听。
他说的是：“……夏爽……”
山田跪在那儿，很久没动
枪响之后，林叶愣在原地。她不敢动。
过了很久——可能只有几秒，但她觉得很久——她才迈开腿跑过去。
她看见山田摊跪在地上，眼神空洞。没说话。
她赶紧跪下来按着李末东的伤口，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出来，已经无济于事了，她看着李末东的脸，一时慌了神。
李末东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她。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他不动了。
李末东死了......你杀了李末东，是你杀的。
山田看着说话的林叶，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能站起来往营地走，
喂！你刚杀了人，你杀了李末东。
山田：“我能怎么样，是他过来找死的。”
林叶：“但是他不一定是杀人犯，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你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山田：“闭嘴，这件事情，只有你知我知。现在他已经死了，一切已经死无对证了，你知道吗。”
林叶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瞬间感到不寒而栗，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山田抓着林叶的胳膊，恶狠狠的对她说，你现在只能跟我一起埋了他，要不我就把你也杀了。
林叶没办法做任何抵抗，只能顺从了山田，一起想办法把李末东处理掉。
林叶：“但回去怎么跟其余的人交代，他们肯定会明白的，即使埋了李末东大家也都不是傻子。”
山田：“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也不会张扬出去，毕竟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你最好小心一点，要是敢多说半句，我一定会说到做到。山田用恶狠狠的语气看着林叶说到。
林叶和山田一起处理了尸体返回了营地。
赵依依：“李末东不是一起出去的吗？他人呢？”
林叶：“哦，他说要去上个厕所，我一个女孩子我就先回来了。”
赵依依：“啊？他一个人？他之前从来不一个人的。”
山田：“可能最近没有蜘蛛过来了吧，他就放心让我们先回来了，反正这个地方出了除了我们也没有别人了，何况也逃不走，就放他自己了。”
赵依依看着两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又不好在追问下去，打算等等看李末东回来再说。
蔡耀文站在最外面，手里还攥着那块表。
山田：“今天我负责看火，顺便等李末东，你们大家就先睡吧。”
赵依依等了有一会也没见李末东回来，担心真的是出现了什么不测，但是看山田一脸淡定，觉得事情很是蹊跷，打算先装睡看看情况。
林叶一直提心吊胆的往这边瞅，好像要说什么但是好像在提防着山田苦于没有机会。
赵依依看着大家先说到：“那都早点睡吧，林叶，你和我睡这里吧，正好这里有铺好的草席。
山田直勾勾的看着林叶，林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作罢。
林叶：“不用了依依姐我睡这里吧，离火堆近，不冷的。”
林叶实在不敢睡过去，他怕就这样睡过去真的会被山田杀死在这里，这样山田无论如何都死无对证了，只能背对过去睁着眼睛等天亮。
山田看着火堆一动不动的坐着，他心里五味杂陈，林叶说的那句，万一李末东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冤枉的，一直在他脑袋里回响。但是那也只是意外，他知道这是在骗自己。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不论意外不意外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人证和物证，这身警服看来保不住了。
只能找机会杀掉林叶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毕竟这里死了那么多人，李末东是上厕所死的他被蜘蛛杀死的，对，就这么办，我不能脱下这身警服，我是正义的我没有错。山田在脑子里细细的盘算着，打算找个机会杀掉林叶。
赵依依等了许久也没听到李末东回来的动静，琢磨着林叶和山田的反常，估计李末东遭遇了不测。
蔡耀文蜷缩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她假装翻身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叶又看了看蔡耀文，看来今晚山田还不至于动手。决定先睡下等等看明天的情况。夜里，赵依依没睡熟。她听见山田站起来，往林叶那边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去了。她闭着眼睛，心跳得很快。
天快亮的时候，她睁开眼，看见林叶躺的地方空了。赵依依猛然的站起来去找一旁的蔡耀文赵依依：“耀文，不好！快醒醒，林叶和山田都不在，李末东一宿没回来，多半是死了，林叶现在有危险，快！我们分头找找。”
蔡耀文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赶紧起身跑到树林里寻找。
赵依依决定去河边看看，也没准能在河边找到两人。
你！！！！
林叶抓着山田的手臂想挣脱，但是山田太有劲了，他抓着林叶的脖子把她高高的按在了树上，想一把掐死她，此时的林叶嘴唇惨白，已然已经快不能呼吸。
林叶：“既然你要杀我，何必这么大费周章，昨天晚上动手是更省事。”
山田：“哼！你以为我傻啊，如果昨晚杀了你，那我还得把他们也都杀掉，现在杀掉你一个人，他们就算怀疑我也不能怎么样，这样不是省事的多，等出去以后想抓我，你们谁都没有证据。”
就在林叶目光已经涣散快昏过去的时候，她眼前一黑，摔到了地上，山田的手松开了。林叶趴在地上，边咳嗽边大口喘气。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鞋！那双鞋是.......赵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