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缺课 周全开始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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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全开始缺课了。
最开始是一天两天 班主任说他“身体不舒服”，同学们也没在意。高三嘛，谁还没个头疼脑热的。
后拉变成三天四天。
一周。
两周。
苏子清在天台等了他很多天。午休的时候上去，坐在那张旧课桌上，等他推门进来。
门没开。
她给他留的水，第二天还是那瓶。没人喝。
她开始害怕了。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害怕，是那种闷闷的、压在胸口的、喘不上气的害怕。
她不知道他在哪。不知道他怎么了。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来了。
她问过他的同学。那个叫林越的男生，周全是他最好的朋友。林越看了她一眼，说：“他去北京了。”
“北京？”
“嗯，提前去看学校。手机没信号，联系不上。”
苏子清点了点头。
北京。他说过的。他要去北京。可能真的是去看学校了。
她信了。
不是因为她傻，是因为她想信。
信了就不怕了。
苏子清不知道的是，林越在跟她说这些话时候，手在发抖。
林越知道真相。他知道周全在鼓楼医院的六楼，知道周全的心脏快撑不住了，知道周全可能出不来了。
周全在进ICU之前，给林越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圆个谎。”周全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什么谎？”
“跟苏子清说，我去北京了。看学校。手机没信号。”
林越握着手机，说不出话。
“听到了吗？”周全问。
“......听到了。”
“谢谢。”
电话挂了。
林越站在走廊里，把手机攥的很紧。他后来跟苏子清说了那个谎。说了不止一次。每次说完，他都觉得自己在帮周全杀人。
杀的不是苏子清的身体。是她的心。
但他还是说了。因为是周全让他说的。
兄弟嘛，兄弟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哪怕是错的。
苏子清每天放学后都会去天台。
坐一会，发一会呆，然后回家。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告诉自己不是在那个地方。习惯了坐在那张旧课桌上吹风。
但她在等。
她心里清楚。
有一天她在天台上看到了一本书。
《局外人》
放在她常坐的那张课桌上。书上面压着一块小石头，怕被风吹走。
第87页，那句划线的句子旁边，多了一个字。
“嗯。”
她认得那个字。
是他。
他来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在她上课的时候，可能是放学后，可能是周末。他来过，把书放在这里，留了一个字给她。
她把书抱在怀里。心跳得很快。
她想：他没事，他还能来天台。他还能写字。他没事。
她不知道的是，周全来天台那天，是从医院偷偷跑出来的。
他拔掉针头，换上校服，打车从鼓楼医院到南师附中。司机问他：“小伙子，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他说：“没事。”
他走到了天台，把书放在课桌上，用石头压住。他想写点什么。想写“我没事。”，但那是骗人的。想写“等我回来”，但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想写“我想你。”，但写出来太丢人了。
他写了“嗯”。
一个字。什么也没说。什么也说了。
然后他走了。
回到医院，护士在找他。他妈急哭了。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他想：她看到那个字了吗？她会懂吗？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她懂，还是希望她不懂。
懂了，她会难过。
不懂，他白写了。
他想了很久，没想明白。
然后他睡了。
苏子清把那本书带回了家。
她把第87页翻开来看了很多遍。那个“嗯”字，她越看越觉得不是“嗯”。是“我在”。是“别担心”。是“等我”。
她把书放在枕头底下。
那天晚上她睡的很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缺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