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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失控的边缘 林泽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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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宇的刺杀未遂，成了沈烬与陆承渊关系的转折点。
陆承渊以“保护证人”为由，将沈烬彻底留在了自己身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办公室里并排的座椅，车库里相邻的车位，甚至连卧室都换成了连通的套房——陆承渊的理由是“方便应对突发情况”，沈烬虽觉得不妥，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反对。
沈烬的Alpha本能似乎也适应了这个世界，那次失控后的应激反应再也没出现过。但他发现，自己对陆承渊的气息越来越敏感。只要陆承渊在身边，他就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若是对方晚归，他便会坐立难安，直到听到开门声才肯入睡。
这种依赖让他烦躁，却又无力改变。
这天晚上，陆承渊带着沈烬参加一个私人拍卖会。拍品中有一块罕见的星蓝宝石，据说来自陨石，内部的纹路像极了宇宙星云。
“喜欢？”陆承渊看着沈烬紧盯宝石的眼神，低声问。
沈烬回神，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只是觉得像我故乡的星空。”
最终，陆承渊以天价拍下了那块宝石，递到沈烬面前：“送你。”
“我不要。”沈烬拒绝，“太贵重了。”
“就当是谢礼，谢你上次救了我。”陆承渊将宝石塞进他手里，指尖故意擦过他的掌心，“而且，我想送你东西，不需要理由。”
沈烬的手僵在原地，宝石的冰凉与陆承渊指尖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在他掌心烙下奇异的触感。周围的人投来暧昧的目光，他的脸颊有些发烫，却鬼使神差地没有再把宝石还回去。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在酒店的露台上吹风。夜色浓稠，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闪烁，像打翻了的星河。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觉得你像个刺猬。”陆承渊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有些飘忽，“浑身是刺，却又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劲儿。”
沈烬转头看他，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侧脸，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温润。“那现在呢？”
“现在？”陆承渊笑了，转过头与他对视，眼底的光芒比星光还亮，“现在觉得，你的刺，好像只为我收起了。”
这句话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沈烬心里激起千层浪。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承渊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上。夜风吹起他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与沈烬身上清冽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缓缓靠近，呼吸渐渐交缠。沈烬的心跳得像要炸开，却没有后退。他能感觉到陆承渊的犹豫，也能感觉到自己心底那股汹涌的渴望——渴望靠近，渴望触碰，渴望打破这层该死的界限。
就在两人的唇即将相触时，沈烬猛地偏过头，避开了这个吻。
“我们不能这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Alpha，你也是男人……”
在ABO世界，Alpha与Alpha结合是禁忌，是违背自然法则的存在。这个认知像一道枷锁，死死地困住了他。
陆承渊的动作僵住，眼底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抱歉，是我失态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两人站在露台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像在嘲笑他们的退缩。
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沈烬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星蓝宝石。宝石的冰凉硌得他手心生疼，却无法平息心里的躁动。
他知道自己对陆承渊的感觉早已超越了“同盟”，甚至超越了“朋友”。可那道来自ABO世界的枷锁，还有两个男人的身份，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沈烬打开门，看到陆承渊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喝一杯？”陆承渊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沈烬侧身让他进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地喝酒。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尴尬。
“沈烬，”陆承渊忽然开口，目光认真地看着他，“在我的世界，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身份，只看心。”
沈烬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知道你有你的顾虑，”陆承渊继续说，“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冲动。如果你愿意……”
“别说了。”沈烬打断他，声音带着一丝痛苦，“我……我不知道。”
他需要时间，需要勇气，去打破那些根深蒂固的规则，去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
陆承渊看着他挣扎的样子，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那天晚上，沈烬第一次失眠了。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陆承渊卧室的方向，手里的星蓝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或许，他真的该试着，为自己活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