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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危局智破,心湖微澜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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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城郊废宅周围寂静无声,只有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声。
萧景渊一身黑衣,独自一人站在废宅门口,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他知道里面布满了杀机,却依旧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的邀约。
“太子殿下,果然守信。”二皇子萧景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快请进吧,我为殿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萧景渊冷笑一声,迈步走了进去。
废宅大堂里,火把摇曳,照亮了周围埋伏的刀斧手,个个面露凶光。萧景瑜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脸上挂着阴狠的笑。
“二弟,这么晚了约我来这种地方,是想叙旧?”萧景渊掸了掸衣上的灰尘,语气平淡。
“叙旧?”萧景瑜嗤笑,“大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旧可叙?这太子之位,本就该是我的!你占了这么多年,也该还给我了!”
“就凭你?”萧景渊挑眉,“凭这些乌合之众?”
“乌合之众?”萧景瑜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女子走了上来,正是户部侍郎的女儿,“大哥你最重名声,若她死在这里,再加上这些‘证据’,你说父皇会不会废了你这个草菅人命的太子?”
他说着,将一叠书信扔在地上,上面赫然是萧景渊与敌国私通的“证据”,字迹模仿得有七八分像。
萧景渊看着那些书信,眼中寒光乍现:“手段倒是越发卑劣了。”
“成王败寇,大哥不懂吗?”萧景瑜站起身,匕首指向萧景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刀斧手便一拥而上,寒光闪闪的刀朝着萧景渊砍去。
萧景渊早有准备,身形一晃,避开迎面而来的刀,腰间的软剑瞬间出鞘,剑光如练,划破黑暗。他的剑法凌厉狠绝,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不过片刻,就有好几人倒在血泊中。
萧景瑜没想到萧景渊武功如此高强,脸色一白,连忙喊道:“都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更多的人涌了上来,将萧景渊团团围住。萧景渊虽勇,却架不住人多,渐渐有些吃力,手臂上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衣。
就在这时,废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喊杀声。
“保护太子殿下!”
是东宫的侍卫!
萧景瑜大惊失色:“怎么会?我明明让人拦住了所有通路!”
萧景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怎么可能真的单枪匹马赴约?早在来之前,就已经让人通知了暗卫,只等他信号。刚才那一番打斗,不过是为了引蛇出洞。
暗卫们训练有素,很快就控制了局面。刀斧手们死的死,降的降,萧景瑜被两个侍卫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哥!你不能杀我!我是父皇的儿子!”萧景瑜嘶吼着,脸上满是恐惧。
萧景渊走到他面前,剑尖抵着他的咽喉:“父皇若知道你勾结外臣,意图谋害太子,你觉得他会饶了你吗?”
萧景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萧景渊没再看他,转身往外走。手臂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却毫不在意。这场闹剧,终于该收场了。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蒙蒙亮。雪停了,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
萧景渊走进寝宫,刚解开腰带,就看到屏风后闪过一个小小的身影。
“谁?”他厉声喝道。
沈清辞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脸色苍白,眼睛通红,显然是一夜没睡。“殿、殿下,您回来了。”
萧景渊看着他眼下的乌青,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担心殿下,睡不着,就想着您回来可能需要热水擦身……”沈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小,目光落在他渗血的手臂上,脸色更白了,“殿下!您受伤了!”
他放下水盆,快步跑过来,小心翼翼地想碰他的伤口,又怕弄疼他,手在半空中停住,眼圈瞬间红了。
“这点小伤,不碍事。”萧景渊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心里的戾气消散了不少。
“怎么会不碍事!流了好多血!”沈清辞哽咽着,“我去叫太医!”
“不用。”萧景渊拉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显然是在外面待了很久,“一点皮外伤,处理一下就好。”
他拉着沈清辞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伤药:“帮我上药。”
沈清辞愣了愣,连忙点头,拿起干净的棉布,蘸了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萧景渊,指尖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景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晨露的蝶翼。他忽然觉得,手臂上的疼痛好像也没那么难忍了。
“疼吗?”沈清辞抬头问他,眼里满是担忧。
萧景渊摇摇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了他脸颊上的泪珠:“傻孩子,哭什么。”
指尖的触感柔软温热,沈清辞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下头,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
萧景渊也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沈清辞上药时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上好药,包扎好伤口,沈清辞收拾好东西,低着头准备离开:“殿下,您好好歇息,我先出去了。”
“清辞。”萧景渊忽然叫住他。
沈清辞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萧景渊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
谢谢你告诉我危险,谢谢你在这里等我。
沈清辞愣住,随即笑了起来,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干净又明亮:“能为殿下做事,是清辞的福气。”
看着他轻快离开的背影,萧景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那里还残留着少年指尖的温度。他靠在床头,闭上眼,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沈清辞担忧的眼神和刚才那个明亮的笑容。
心里那片平静的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比以往更大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小家伙在身边,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