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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相如刀 慕容家倒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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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倒台的消息传遍后宫，嫔妃们纷纷来延禧宫道贺。沈清漪一一应付，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
萧景琰已经三天没有来看她了。
他说要处理慕容家谋反案的善后事宜，忙得不可开交。可沈清漪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一日，她亲手煮了一碗银耳莲子羹，端去乾清宫。
守在门口的太监李福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婉嫔娘娘，皇上正在批阅奏折，说不见任何人……”
“本宫只是送碗羹汤，不打扰皇上。”沈清漪微笑着说。
李福还想阻拦，沈清漪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乾清宫中，萧景琰正坐在御案前，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却明显心不在焉。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沈清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清漪，你怎么来了？”
“臣妾给皇上送羹汤。”沈清漪将碗放在桌上，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皇上，您看起来气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萧景琰摇摇头，握住她的手：“朕没事。你伤还没好，不要到处走动。”
沈清漪顺势在他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景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萧景琰的手微微一僵，随即笑道：“怎么会？朕只是太忙了。”
“可你三天没来看我了。”沈清漪看着他的眼睛，“以前就算再忙，你也会抽空来坐坐。”
萧景琰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清漪，有一件事，朕必须告诉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沈清漪从未听过的疲惫。
沈清漪心中一紧，站起身来：“什么事？”
“你父亲……”萧景琰停顿了一下，“你父亲沈太傅，出使北狄之前，曾给朕写过一封信。”
沈清漪心头一跳：“什么信？”
“信上说……”萧景琰转过身，眼中满是愧疚，“你父亲早就知道出使北狄是死路一条。他告诉朕，如果他回不来，就让朕好好照顾你和你兄长。但有一件事，他一直瞒着你们。”
沈清漪的手指开始颤抖：“什么事？”
“你兄长沈清辞，并非通敌叛国。”萧景琰一字一句地说，“但朕……朕确实判了他死刑。”
沈清漪脑中嗡的一声，眼前发黑。
“你……你说什么？”
“清辞没有通敌。”萧景琰闭上眼睛，不敢看她的表情，“那些证据是太后伪造的，朕从一开始就知道。但朕不得不判他死刑。”
“为什么？！”沈清漪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你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太后用你的命威胁朕。”萧景琰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朕不判清辞死刑，太后就会对你下手。清辞知道了这件事，他……他主动找到朕，求朕判他死刑。”
沈清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清辞说，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你的命。”萧景琰的眼眶红了，“他说，他是你兄长，保护你是他的责任。他让朕答应他，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沈清漪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她的兄长，那个从小到大保护她、疼爱她的兄长，是为了救她，才自愿赴死的。
而萧景琰，她深爱的男人，亲手签下了那道死刑令。
“清漪……”萧景琰蹲下身，想扶她。
沈清漪猛地推开他，后退了几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因为清辞不让。”萧景琰的声音嘶哑，“他说，如果你知道真相，会恨朕一辈子。他不希望你和朕之间有隔阂。”
沈清漪哭着摇头：“所以他宁愿让我以为他是冤枉的，宁愿让我恨你，也不愿让我知道真相？”
“清漪……”萧景琰伸出手，想擦去她的眼泪。
沈清漪躲开了他的手，踉跄着站起来。
“景琰，我需要时间。”她的声音空洞得可怕，“我……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身跑出了乾清宫，留下萧景琰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
李福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皇上，婉嫔娘娘她……”
萧景琰缓缓蹲下身，捡起沈清漪落在地上的那方绣着鸳鸯的帕子，紧紧攥在手中，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沈清漪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延禧宫的。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翠儿在外面急得团团转，却不敢敲门。
夜色降临，烛火燃尽，沈清漪依旧坐在黑暗中。
她想起了兄长生前的样子。想起他教她骑马时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出嫁时他红了眼眶，想起刑场上他对她说的那两个字——“别哭”。
兄长用他的命，换了她的命。
而她，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心安理得地活着。
“哥……”沈清漪终于放声哭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
她哭了一整夜，哭到嗓子嘶哑，哭到眼泪流干。
天蒙蒙亮的时候，她推开房门。
翠儿还守在门口，眼睛红肿，显然也哭了一夜。
“小姐……”
“翠儿，帮我更衣。”沈清漪的声音沙哑，但语气异常平静，“我要去见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