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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暗潮涌动 沈砚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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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最终还是接下了和刀疤强的生死局。
这个决定在“炼狱”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澜。有人觉得他自不量力，一个刚站稳脚跟的新人竟敢挑战老牌拳手；也有人等着看一场好戏，毕竟生死局的血腥程度，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周明对此乐见其成。他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敲着桌面，看着监控里正在训练的沈砚，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这小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血性。”周明对旁边的手下说，“刀疤强那家伙越来越不听话了，正好让这新人替我敲打敲打他。”
手下点头哈腰：“周哥英明。不过沈砚要是输了，咱们可就少了棵摇钱树。”
“输？”周明嗤笑一声，“你没看他后颈那疤吗？那可是‘上面’流出来的好货，没那么容易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沈砚的改造体身份，他早就看出来了。这种实验体往往兼具Alpha的战力和Omega的韧性，是最适合打黑拳的“材料”。只要好好利用，绝对能为“衔尾蛇”带来巨额利润。
“去，给沈砚准备点‘好东西’。”周明吩咐道，“别让他死得太早。”
手下心领神会，点头退了出去。
训练区里，沈砚正在做最后的准备。他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渍。每一次挥拳，都带着破风的力道，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痛苦都倾泻在沙袋上。
林墨端着一杯水站在不远处，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自从那晚在工具房的意外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沈砚不再对他冷言冷语，偶尔还会回应他几句；而他也比以前更大胆些，会主动帮沈砚处理训练后的伤口，递水送毛巾。
但关于那晚的信息素，谁都没有再提起，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的沉默。
“沈哥，喝口水吧。”最终，林墨还是走了过去，把水杯递给他。
沈砚停下动作，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体内的燥热。他能感觉到，今天的身体状态比上次更差，信息素像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一点就着。
“你不该来的。”沈砚把水杯还给林墨，声音有些低沉，“等会儿的场面，不适合你看。”
生死局的残酷，他比谁都清楚。血肉横飞是常事，断胳膊断腿更是家常便饭，有时候甚至会闹出人命。林墨这样看起来干净纯粹的人，不该接触这些黑暗。
林墨却摇了摇头：“我想看着你赢。”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满满的信任。
沈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发烫。他别开视线，语气生硬：“输赢还不一定。”
“你会赢的。”林墨肯定地说，“我相信你。”
沈砚没有再反驳。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汗，转身走向拳台。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里的空水杯。他能感觉到沈砚身上的信息素极不稳定，今晚的生死局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刀疤强在拳台上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活动着筋骨，眼神凶狠地盯着走上台的沈砚，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到手的猎物。
“小子，等会儿别求饶，爷爷或许能让你死得痛快点。”刀疤强狞笑着说。
沈砚没有理他，只是默默地戴上了拳套。
台下的观众越来越多，喧嚣声震耳欲聋。赌徒们挥舞着钞票，嘶吼着下注，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和贪婪。
周明坐在贵宾席上，端着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裁判吹响了哨子，生死局开始了。
刀疤强率先发起攻击，他的动作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沈砚沉着应对，不断闪避，寻找着反击的机会。他知道自己不能硬碰硬，必须保存体力，等待最佳时机。
台下的林墨看得心惊胆战。他能看出沈砚在刻意压制自己的力量，大概是怕信息素失控。可这样一来，他就陷入了被动，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
“打啊！还手啊！”台下的观众开始起哄。
刀疤强见状，更加嚣张，拳脚像雨点般落在沈砚身上。沈砚被打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了血丝。
林墨的手心捏出了汗。他能感觉到沈砚的信息素在持续攀升，Alpha的暴戾几乎要冲破临界点。
就在这时，刀疤强抓住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沈砚的腹部。沈砚闷哼一声，身体弓成了虾米状，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刀疤强狞笑一声，抬脚就要踹向他的脸。
“小心！”林墨忍不住喊出声。
沈砚像是被这声提醒惊醒，猛地侧身避开。他抓住刀疤强的脚踝，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刀疤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腿倒在了地上。
台下一片哗然。
沈砚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体内的信息素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爆发而彻底失控。Alpha的暴戾与Omega的潮热疯狂冲撞，疼得他几乎要跪倒在地。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倒下。他不能输，绝不能输。
刀疤强躺在地上，看着沈砚摇摇欲坠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悄悄摸向自己的靴筒，那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片。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后手。在生死局里，为了赢，不择手段是常有的事。
林墨站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他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沈砚，小心他的手！”
沈砚猛地抬头，看到刀疤强手里闪着寒光的刀片，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躲闪，身体却因为剧痛而迟滞了半秒。
刀片划破了他的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血腥味像是催化剂，彻底点燃了沈砚体内失控的信息素。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身上爆发出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啊——！”沈砚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扑向了刀疤强。
接下来的场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沈砚像疯了一样，对刀疤强拳打脚踢，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的动作不再有任何章法，只有纯粹的破坏欲。
台下的观众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呼喊。他们就喜欢看这样血腥的场面。
周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满意的笑。这才是他想要的“好货”，够狠，够疯。
林墨站在台下，脸色惨白。他看着沈砚失控的样子，看着他手臂上不断流淌的鲜血，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否则沈砚会彻底毁了自己。
林墨深吸一口气，悄悄释放出一丝微弱的Enigma信息素。清冽的气息如同无形的手，轻轻拂过沈砚的感官。
正在疯狂施暴的沈砚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了些许。他迷茫地抬起头，看到台下林墨担忧的眼神，像是突然找回了一丝理智。
“停……”沈砚喃喃自语，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刀疤强已经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沈砚站在拳台上，浑身是血，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厌恶。
这就是他现在的样子吗？一个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怪物？
“你赢了。”裁判走上台，声音有些颤抖。
沈砚没有理他，只是踉跄着走下拳台，朝着自己的储物间走去。他的手臂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林墨立刻跟了上去，手里拿着急救箱。
储物间里，沈砚靠在墙壁上，闭上了眼睛。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感觉不到疼，心里的厌恶感比身体的疼痛更甚。
林墨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拿出消毒水和纱布：“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沈砚没有动，任由他摆布。消毒水碰到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刚才为什么要拦着我？”沈砚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让我打死他不好吗？”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轻声说：“他不值得你脏了自己的手。”
沈砚睁开眼，看着林墨认真的侧脸。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我已经够脏了。”沈砚自嘲地笑了笑，“从被改造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脏了。”
林墨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不是你的错。”
他的眼神很清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只是……被命运捉弄了。”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沉默了。
是啊，被命运捉弄了。可这捉弄，让他失去了一切，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林墨包扎好伤口，收拾着急救箱，轻声说：“周明刚才让人送来一瓶药，说是能缓解信息素紊乱。”
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安的什么心？”
“不清楚。”林墨摇摇头，“但我觉得，最好不要碰。”
沈砚点点头。他当然不会相信周明。那个笑里藏刀的男人，每一步都在算计，送来的药指不定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你早点休息吧。”林墨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砚一眼：“别想太多。你不是怪物，你只是……在努力活下去而已。”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沈砚靠在墙壁上，林墨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是怪物，只是在努力活下去。
这句话，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心中那片早已荒芜的角落。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包扎好的手臂，那里还残留着林墨指尖的温度。
也许，在这个冰冷的“炼狱”里，真的有一个人，能看到他坚硬外壳下的脆弱。
而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究竟是救赎，还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沈砚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暗潮正在涌动，而他和林墨，都被卷入了这场名为命运的漩涡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