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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无声守护 沈砚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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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最终没有去赴那个“交易”。
他将揉成一团的纸条扔进了储物间角落的垃圾桶，像是丢弃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做出决定的瞬间，体内翻涌的信息素竟奇异地平静了些许，后颈的疤痕也不再像往常那般灼痛。
或许，遵从本心做出的选择，本身就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周明那边没有再来催促，仿佛早已料到他的答案。只是从那天起，沈砚明显感觉到拳场里的气氛变了。原本还算客气的拳手们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敌意，杂役们也对他避之不及，像是怕沾染什么晦气。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周明的手笔。既然不能为己所用，自然要敲打一番，让他明白在“炼狱”里，不听话的代价是什么。
沈砚对此并不在意。他本就没想过要在这里交朋友，只要能安身立命，打好每一场拳，其他的闲言碎语无关痛痒。
真正让他有些心烦的是，林墨似乎也受到了牵连。
那些原本就觊觎林墨的拳手和赌客，见沈砚失了周明的“关照”，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虽然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地骚扰，但言语上的调戏和眼神上的打量却从未断过。
这天下午，林墨正在清洗拳台周围的护栏，一个满脸横肉的赌客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嘴里喷着酒气。
“小美人，一个人干活呢？”赌客咧着嘴笑，露出黄黑的牙齿，“沈砚那小子不敢护着你了吧？不如跟了哥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林墨皱紧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请你放尊重些。”
“尊重？”赌客嗤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林墨的胳膊，“在这儿谈尊重？你也配？”
林墨眼神一凛，正想侧身避开，手腕却被对方死死抓住。那力道极大，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放开我！”林墨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他的伪装虽然是柔弱Omega，但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警察，真要动起手来，收拾一个醉醺醺的赌客并不难。只是一旦暴露实力，之前的潜伏就前功尽弃了。
就在林墨犹豫着是否要动用最低限度的自保技巧时，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的手，不想要了？”
赌客浑身一僵，下意识地转过头。沈砚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沈……沈砚？”赌客的酒瞬间醒了大半，抓着林墨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我……我跟他开玩笑呢。”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上前。他比那赌客高出小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玩笑？”沈砚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人。”
“我的人”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在地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林墨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沈砚。他的侧脸线条紧绷，下颌线绷得笔直，显然是动了真怒。阳光透过拳台上方的铁网照在他身上，却丝毫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赌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忙松开手，讪讪地笑道：“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沈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生怕跑慢了一步就会遭殃。
沈砚没有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他转过身，看向林墨，眼神里的戾气散去了些，却依旧带着担忧：“没事吧？”
林墨摇摇头，活动了一下被抓得有些发红的手腕：“我没事，谢谢你。”
沈砚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手腕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以后离这些人远点。”
“嗯。”林墨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沈砚刚才那句“我的人”，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圈圈涟漪。他知道这或许只是沈砚为了护着他而说的狠话，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们就是看你好欺负。”沈砚的语气缓和了些，“下次再有人骚扰你，不用客气，直接动手。出了事，我担着。”
林墨抬起头，对上他认真的眼神，突然笑了：“我哪有那么弱。”
他的笑容很淡，却像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沈砚心头的阴霾。沈砚愣了一下，眼神柔和了些许。
“总之，小心点。”沈砚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训练区。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他能感觉到，沈砚对他的保护欲越来越明显了。这种保护不带任何目的，纯粹得让他有些无措。
他是来卧底的，任务是搜集证据，捣毁这个犯罪窝点。与沈砚走得太近，本身就是一种危险。可每次看到沈砚为他出头的样子，看到他眼神里的担忧，他就忍不住想要靠近。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绪，让他有些心慌。
接下来的几天，沈砚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林墨。
林墨清洗器械，他就在旁边打沙袋；林墨送水送毛巾，他就在不远处休息；晚上林墨回杂役休息室，他会看着他走进门才回自己的储物间。
他的守护无声却坚定，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和骚扰都隔绝在外。
拳场里的人看在眼里，虽然心里不服，却没人敢再轻易招惹林墨。沈砚那天的气势太吓人，没人愿意拿自己的小命去试探他的底线。
周明对此似乎乐见其成，既没有阻止，也没有再做什么小动作，只是偶尔会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沈砚和林墨，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天晚上，林墨值夜班，负责清理拳台周围的血迹和垃圾。沈砚打完最后一场拳，没有立刻回储物间，而是靠在通道的墙壁上，静静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铁网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墨拿着拖把，认真地清理着地面上的血迹，动作一丝不苟。他的侧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与这血腥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砚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平静。这几天虽然累，却有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守护着一个人的感觉，比独自挣扎要温暖得多。
他甚至开始奢望，这样的日子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沈砚的眼神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拳头。
脚步声很轻，显然是刻意放轻的。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出现在通道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男人没有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在林墨身上停留了几秒，又转向沈砚，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沈砚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那是一种属于上位Alpha的压迫感，与周明那种流于表面的狠戾不同，这种压迫感更深沉，更危险。
男人没有说话，看了他们几眼，便转身消失在通道尽头，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沈砚的眉头紧锁。这个男人是谁？是周明的人？还是……“衔尾蛇”派来的？
他的出现太过诡异，带着一种莫名的威胁感。
林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通道尽头：“怎么了？”
“没什么。”沈砚压下心头的疑虑，“可能是哪个赌客走错路了。”
他不想让林墨担心，但心里的警惕却提到了最高。那个男人的眼神让他很不安，像是某种危险的预兆。
“我们快收拾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林墨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提议道。
“嗯。”沈砚点点头，走到林墨身边，帮他一起收拾。
两人沉默地收拾着，气氛却有些凝重。刚才那个男人的出现，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这几天的安宁。
收拾完东西，沈砚送林墨回杂役休息室。走到门口，沈砚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林墨：“最近晚上别单独出来，有什么事叫我。”
林墨点点头：“你也小心点。”
他能感觉到沈砚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确实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沈砚看着他走进休息室，直到门关上，才转身离开。他没有回自己的储物间，而是朝着刚才那个男人消失的方向走去。
他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通道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通向拳场后面的小巷。沈砚拉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中摇曳。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陌生信息素，冷冽中带着一丝金属的味道，与“衔尾蛇”那些研究员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真的是“衔尾蛇”的人？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林墨？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衔尾蛇”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林墨，那他之前的守护就毫无意义。
沈砚握紧了拳头，后颈的疤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必须尽快查清楚，绝不能让林墨卷入“衔尾蛇”的漩涡里。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快了很多。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投下孤寂而坚定的轮廓。
无论那个男人是谁，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只要有他在，就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林墨。
这是他无声的承诺，也是他必须坚守的底线。
夜色渐深，“炼狱”的喧嚣渐渐平息，只剩下风吹过铁网的呜咽声。沈砚站在自己的储物间门口，看着林墨休息室的方向，眼神坚定。
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悄然酝酿。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为了守护住那束照亮他黑暗人生的光，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