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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阴影逼近 那个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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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神秘男人的出现像一根刺，扎在沈砚心头。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是草木皆兵。训练时眼角的余光总留意着通道入口，休息时也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生怕再出现什么不速之客。林墨察觉到他的紧绷，几次想问，都被他用其他话题岔开了。
他不能说。有些恐惧，自己扛着就好，没必要让林墨也跟着担惊受怕。
可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这天下午，沈砚刚结束一场拳赛，正靠在拳台边休息，周明的手下突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发白。
“沈哥，周哥让你马上过去，说是……上面来人了。”
“上面？”沈砚皱起眉，心里咯噔一下，“哪个上面？”
“就是……‘衔尾蛇’那边的人。”手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畏惧。
沈砚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果然是他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知道了。”
路过休息区时，他看到林墨正坐在角落整理清洗好的毛巾，阳光透过铁窗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沈砚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过去打招呼，径直走向周明的办公室。
有些会面，注定不能让林墨看见。
周明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明站在一旁，脸上没了往日的精明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正是那天晚上出现在通道尽头的神秘人。
他已经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五官深邃，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温度。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与这充斥着血腥和汗味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看到沈砚进来，男人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扫描仪一样细细打量着，带着审视和冷漠。
“陈先生，这就是沈砚。”周明连忙介绍，语气恭敬得像是在面对顶头上司。
被称作“陈先生”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沈砚坐下。
沈砚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后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畏惧。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Alpha信息素，冷冽、强大，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掌控感，比周明身上的气息危险百倍。
“听说，你拒绝了周明的提议？”陈先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来打拳的，不是来杀人的。”沈砚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
陈先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的直白：“在‘炼狱’这种地方，还讲原则？”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
“底线？”陈先生嗤笑一声，“你们这些实验体，也配谈底线？”
“实验体”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沈砚的心脏，让他的手指瞬间攥紧。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我不是你们的实验体了。从我逃离基地的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是吗？”陈先生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以为逃离了基地，就能摆脱自己的身份？你后颈的疤痕，你体内紊乱的信息素，都是‘衔尾蛇’给你的烙印。这辈子，你都甩不掉。”
沈砚的呼吸一滞，后颈的疤痕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传来尖锐的刺痛。
“周明说你很能打。”陈先生话锋一转，不再纠结于身份的问题，“这倒是有点用处。”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沈砚面前。照片上是一个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这个人叫李博文，是生物研究所的教授。”陈先生的手指敲了敲照片，“他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一份资料，你去把资料拿回来。”
沈砚看着照片，没有动：“如果他不给呢？”
“那就用你擅长的方式，让他给。”陈先生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血腥的暗示，“记住，资料要完整，人……可以处理掉。”
又是杀人。
沈砚的眼神冷了下来：“我不会去。”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陈先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要么，你去把资料拿回来，我可以让你得到基地最新的抑制剂，缓解你体内的信息素紊乱。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带回基地，重新进行改造，让你彻底变成没有思想的武器。”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抵在沈砚的喉咙上。
抑制剂……
沈砚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能得到抑制剂，他就能摆脱那反复撕扯的痛苦，就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可代价是……再次变成他们的工具，手上沾染上无辜者的鲜血。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陈先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明天这个时候，我要看到结果。”
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砚一眼，眼神意味深长：“对了，听说你在拳场里，护着一个Omega杂役？”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陈先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只是提醒你，别让无关的人，影响了你的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沈砚一个人，在原地僵坐了很久。
周明看着陈先生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沈砚，叹了口气：“沈砚，听我一句劝，别跟‘衔尾蛇’对着干。陈先生是基地的核心研究员，手段狠辣，你斗不过他的。”
沈砚没有理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李博文的照片，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
他不怕陈先生的威胁，不怕被带回基地重新改造。他怕的是……陈先生会对林墨下手。
那个干净、纯粹的Omega，是他在这黑暗地狱里唯一的光。他绝不能让林墨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沈砚拿起桌上的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照片上的李博文笑得温文尔雅，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一天时间。
他只有一天时间，来做出选择。
是为了抑制剂，为了暂时的安宁，向“衔尾蛇”妥协，双手沾满鲜血？
还是坚守自己的底线，拒绝他们的要求，眼睁睁看着林墨可能受到伤害？
这根本不是选择，而是绝境。
沈砚走出办公室，通道里的光线依旧昏暗。他没有回训练区，也没有去储物间，而是下意识地走向了杂役休息室。
他想看看林墨，想确认他是否安全。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沈砚刚想推门，脚步却顿住了。
他听到了林墨的声音，还有另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之前提醒过林墨离自己远点的那个中年杂役。
“小林，我劝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中年杂役的声音带着担忧，“刚才我看到周哥陪着一个大人物进了办公室，听说跟‘衔尾蛇’有关。沈砚那小子好像被盯上了，你跟他走得太近，小心被牵连。”
林墨沉默了几秒，问道：“您知道那个大人物是谁吗？”
“不清楚，只知道姓陈，看起来很不好惹。”中年杂役叹了口气，“‘衔尾蛇’的人都不是善茬，当年我有个亲戚，就是被他们抓去做实验，再也没回来过。你一个Omega，在这里太危险了。”
“我知道了，谢谢您。”林墨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砚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林墨已经知道了。知道了“衔尾蛇”，知道了危险。
可他为什么没有离开？
沈砚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
林墨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看到他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你回来了。”
中年杂役也站起来，看了沈砚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你都听到了？”林墨先开了口，语气很平静。
沈砚点点头，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你走吧。”
林墨愣住了：“你说什么？”
“离开‘炼狱’。”沈砚的声音有些沙哑，“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你。”
他不能让林墨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让他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林墨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为什么突然让我走？”
“没有为什么。”沈砚避开他的目光，“这里本来就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你呢？”林墨追问，“你不走吗？”
沈砚沉默了。他不能走。陈先生的威胁还在，他走了，陈先生很可能会迁怒于林墨。他必须留在这里，至少要确保林墨能安全离开。
“我还有事没做完。”沈砚低声说。
林墨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笑了：“你是在担心我？担心‘衔尾蛇’的人会对我不利？”
沈砚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如果我说，我不走呢？”林墨的眼神很认真，“我留在这里，帮你。”
“你帮不了我。”沈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衔尾蛇’的人……很可怕。”
“再可怕，也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林墨的语气很坚定，“沈砚，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朋友……
这个词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沈砚的四肢百骸。在这个人人为己的地方，竟然有人愿意把他当朋友，愿意陪他面对危险。
沈砚看着林墨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的挣扎和痛苦仿佛被这道目光抚平了些许。
也许，他不用做出选择。
也许，他们可以一起面对。
沈砚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林墨的肩膀：“好，我们一起面对。”
窗外的阳光透过铁网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带来一丝微弱却坚定的暖意。
阴影正在逼近，但只要他们并肩而立，就总有对抗黑暗的勇气。
而陈先生的威胁，李博文的资料，“衔尾蛇”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将在明天，迎来一个暂时的了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