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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无能狂怒 这是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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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陈悯第二次离国,明明犯错的不是他,每次却是他落荒而逃。
飞机上,陈纯惴惴不安:“我们真得能相信那姓江的吗?他跟驰豫可是好兄弟,回头给我们卖了怎么办。”
“别担心,他想出卖我们早就出卖了,他不是多此一举的人。”
陈纯还是一脸担忧:“你身边怎么都是这样难搞的人,在天上人间的时候被姓温的缠上,现在又被驰豫缠上。”
陈悯十分愧疚:“抱歉,连累你了。”
陈纯摇头:“我现在知道你不是陈明,但是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如果没有你,妈或许早就离开我了,是你让妈在我身边多留了些日子。你别觉得愧疚,我在世上亲人不多,陈明让我和妈很失望,是你的到来,让我和妈既高兴又欣慰……陈悯哥,如果你真得是我家人该多好……”
“以后,我就是你家人。”陈悯抱住陈纯,“我会保护你,我们不会再分开。”
陈纯哽咽着点头。
此时国内,驰豫得知陈悯和陈纯没有乘坐高铁时,一颗心沉入谷底。他发动国内所有人脉,甚至借用警方调查都没能找到陈悯下落,他们两个活人就好像在国内人间蒸发了一样。江隽和谢君玮陪他跑东跑西好多天,最终消息闹到了驰父那里。
驰父亲自找到驰豫,见驰豫这几天不眠不休托关系找一个不入流的毛头小子,气不打一出来:“以前胡闹胡闹我就当没看见,现在呢?为了找一个穷小子闹得满城风雨,生怕别人不说你闲话是吧!已经有人说你他妈是个弯的,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驰豫脸色难看:“注意什么形象,我说实话,我就是弯的,找不到他,我宁愿去死!”
“什么?!”驰父愣在原地。
一旁的谢君玮和江隽也愣住,没想到驰豫居然承认的这么干脆,看驰豫对陈悯不死不休的态度,江隽又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很快驰父反应过来驰豫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个王八犊子!在外面学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来丢人现眼!你为了个男人闹得燕城鸡犬不宁,你是恨不得把脸丢到全国吗!你赶紧死了这条心,老老实实滚回家结婚生子!”
“不可能!”驰豫脖子一梗,“我这辈子要娶也娶他!”
“你你你……”驰父气笑了,“你要娶一个男人?!”
“是又怎么样,我今天把话撂这里,没他我不活了!”
“好好好,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驰父炒起胳膊要动手。
谢君玮和江隽赶紧拉架:“驰叔冷静啊,驰豫开玩笑的……”
谁知驰豫作死作到底:“谁开玩笑,等找到陈悯,我立马绑他去国外结婚,然后把他名字写族谱上!”
“还族谱?驰家没你这混账东西!”
驰豫冷笑:“行!那我上陈家族谱!”
驰父气得两眼一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你这几年究竟是怎么了?那陈悯一死,你怎么跟疯了一样?你到底要和家里闹到什么地步!”
驰豫脸上划过痛色,他捂住脸,语气凄哀:“我没闹,我清醒的不得了。”
“那陈明就是第二个陈悯!是驰家第二个祸害!驰豫,你别再执迷不悟,你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驰父疾言厉色。
“祸害?爸你口口声声说陈悯是祸害,怎么不说我们家对陈悯做了什么?!你是我亲爹我不计较你怎么骂我打我,但我不允许你再这么诋毁他!”驰豫从沙发上站起来,气势汹汹。
“反了反了……”驰父气昏头,炒起烟灰缸砸到驰豫头上,一瞬间血流如注。
在场三人都愣住了,想起驰豫有凝血障碍,顿时手忙脚乱打120。驰豫满脸都是血,他握紧拳头不低头:“您干脆打死我!只要我有一口气,我一定会去找他!我说过,我这辈子只认他一个!”
驰父又气又急,一大把岁数急忙捂着心脏吃速效救心丸。
驰豫已经失血过多开始发昏,谢君玮和江隽一人手扶着一病号,从来没觉得人生可以这么抓马过。
得知驰父和驰豫闹出这么大的事,驰夫人马不停蹄来医院救火,她先是将驰父和驰豫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通,然后捂着心口黯然垂泪:“驰豫,你究竟是怎么了,那个陈明就这么重要,让你连父母都不在乎了?”
驰豫冷着脸拔掉输液管:“妈,这事您别操心了,这是我的私事。”
驰母破天荒打了驰豫一巴掌,气得咬牙切齿:“什么叫你的私事!我们是你的父母!你能有什么私事连父母都可以不管不顾!这几天你不吃不喝不睡觉,班也不去上,就为了那么个男人!你让我和你爸情何以堪?你嫌不嫌丢人现眼!”
“不论您和爸怎么说,我都不会放弃找他,我做错了事,我要向他道歉……”
“有什么好道歉的!他有什么身份值得你道歉!”驰母气得口不择言,看儿子这几天失魂落魄,真是又气又心疼,她狠狠点了点驰豫额头,“你就是被人灌了迷魂汤!”
“妈……我爱他,没他我不行……”驰豫拧着眉头,痛苦地抓住头发,“我从来,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我想对他好,想让他永远留在我身边,却总是将他越推越远……你和爸教我做生意,教我权衡利弊,为什么不教我怎么对待喜欢的人?这难道不重要吗?”
“我……”驰母叹气,“驰豫,难受这一阵就过去了,这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就活不下去,等时间久了,你会喜欢上新的人。”
“要多久?”
驰母没有回答,驰豫自嘲一笑:“如果我能轻易忘了他,我也不会和你们闹得这么难看。”
驰母疲倦的合上眼:“就算你找到他,你又能做什么?他既然一声不吭离开你,就说明他不想再回头,你怪我没教你怎么对待喜欢的人,我现在教你,如果你爱他,就尊重他的选择,驰豫,你荒唐的够久了,放手吧,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凭什么……”驰豫咬紧牙关,“我凭什么放手,凭什么看着他将来和别人在一起幸福!”
驰母太知道儿子执拗的性格,驰豫小时候想要一把枪,国内不允许私人持枪,他就自学图纸,照着驰老爷子的枪械制作了一把能射子弹的枪,还带去猎场用来狩猎,还好家里发现得早,不然驰豫早就闯下大祸。
而驰豫这份执拗,对物件是这样,对人更是愈演愈烈,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挣到头破血流也要拿到手。
就连驰母也没办法阻拦,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确实是将驰豫惯的无法无天。
“驰豫,如果你肯改改你这性子,我和你爸认也就认了。”驰母也是没办法了,“只要你别再胡闹,你爱跟谁好跟谁好,我和你爸不会再反对了。”
驰豫愣住:“真的假的?”
驰母恨铁不成钢看了一眼儿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这几天好好住院休息,少要死要活,我去给你找人。”
驰豫警惕:“您不会要给他五百万让他离开我吧?”
驰母气笑了:“我还用给吗?人不是已经跑了吗?”
驰豫:“……”
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驰母温声劝解:“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驰豫没回答,驰母叹着气离开病房。
在门口蹲了半天的谢君玮和江隽推门进来,谢君玮噼里啪啦鼓掌感叹:“驰大爷一出手简直是惊天动地!你爸你妈何等人物,还好你是亲儿子,不然早给你劈成三截了!”
驰豫烦躁的要死:“人有消息了吗?”
谢君玮摇头:“奇了怪了,国内所有交通渠道都查了,真是没那两人一点踪迹,总不能插上翅膀飞了吧!”
驰豫摇头:“我看到他账户里现金已经换成美元了,他已经出国了。”
谢君玮一愣:“不能吧,你不是查过国内外航班了吗?”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是怎么出国的,万一再碰到温景泽那种混蛋怎么办!”
江隽沉默:“你不是说陈悯和张秘书交接过工作了吗?说明他是自己走的,不会有危险。”
说起这个驰豫就来气,陈悯跑之前跟张秘书将这段时间工作交接清楚,并将宋仲骅贪污证据都一并交代,甚至还举荐了可以顶替他职位的唐维。陈悯做事细心周全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将除他外的所有人安排妥帖,就是不肯跟他交流只言片语。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就这么倔强……”驰豫苦恼。
江隽淡淡开口:“驰豫,如果你真得为他好,不如放手吧。”
“什么?”驰豫不可置信,“我凭什么放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啊!”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你俩不合适,你对他干涉太多,掌控欲太强,偏偏他这人最恨被人束缚,你们俩在一起,只会不死不休。”
谢君玮默默举手:“赞同,驰豫,你这恋爱谈的都快赶上纪检查岗了,你监视人陈明干什么?连他手机都有你定位,说真的,这不叫谈恋爱,这叫那什么强制爱。”
“除开玮子说得这些不谈,驰豫,你为什么设计让陈悯和他家人分开?这种手段,以前你用过,什么效果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江隽问。
驰豫扭过头看向窗外:“我想独占他。”
谢君玮比了两个大拇哥:“好样的!兄弟给你联系心理医生,你撑住。”
江隽也被这回答气笑了:“可你伤害到他了。”
“是,所以我后悔了,现在想想,我的确把事做的太绝……”驰豫语气沉闷,“陈悯他是关不住的鸟,我把笼子建的再大也没用,他永远向往外面的世界。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才能留住他,这个世界上明明我最爱他,他为什么总是想逃走呢?”
江隽语气很轻:“他并不需要你对他多好,他需要你尊重他,他想和你平等,而不是接受你的施舍。”
驰豫实在高高在上惯了,他第一次思考爱与平等的联系。这些年来他对待陈悯,总是用宠物思维来表达感情,他给陈悯钱,礼物,工作,就像给一只鸟粮食,羽毛,和华丽金笼。可人和鸟怎么能混为一谈,陈悯想要的平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从小众星捧月,身边的人爱他敬他奉承他,父母更是溺爱他,从他有自我意识开始,他自动将自己高人一等,但他忘了,在感情这团乱麻中,他并不比陈悯多高贵。陈悯从来不欠他什么,是他亏欠陈悯太多太多。
谢君玮咂巴咂巴嘴:“咱驰公子天生就是来当大爷的,陈明这小子这不痴心妄想嘛。”
江隽笑:“是啊,所以他才走了,他不再痴心妄想了。”
“这个世界上,比铁杵磨成针更难实现的是改变一个人,驰豫,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驰豫固执摇头:“除非我死了。”
江隽叹气:“行,一个比一个犟。”
谢君玮忽然开口:“话说回来,昨天开庭温景泽判了,死立执,他那边还在上诉,需要活动活动关系,早点解决吗?”
驰豫面不改色:“他上诉没用,下个月他就得上刑场。”
江隽面色不忍:“判个无期不行吗?毕竟我们也算一起长大的……”
驰豫摇头:“不行,他欠陈悯一条命,我不管什么交情不交情,他非死不可。”
谢君玮也笑:“江隽你就是心软,温景泽那样的死了,真是替天行道。”
江隽叹气:“说得也对。”
驰豫语气阴冷:“我只恨不能亲手解决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另一边温宅内,温老爷看着小儿子判决结果,头发都愁白了两根,他拍着桌子怒斥:“不是让他去国外吗?!怎么还在国内!就这么想死吗?”
温承业不咸不淡品茶:“景泽护照出问题了,限制出境。”
温老爷气得胡子发颤:“这姓驰的这次非要赶尽杀绝啊!景泽呢?还在医院躲着?保外就医时间快到了,他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得进去。”
温承业莞尔一笑:“爸,这次景泽惹到不该惹的人,驰家要温景泽死,就干脆让他死好了。”
温老爷眯眼:“你的意思是?”
“景泽以后跟着方阿姨姓吧,换个名字,从头做人。”
“什么?”温老爷身边的温夫人打翻了茶盅,温景泽改名换姓,以后温家的核心产业可以说与温景泽无缘了,连继承遗产都得看温承业脸色,算是斩断了他们母子俩所有退路。
温承业温和问:“方阿姨,有什么问题吗?你也不想景泽真得出事吧。”
温夫人心中万念俱灰,但还是维持得当的笑容:“……没事,承业真是好主意。”
温承业谦虚:“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既然要给景泽换名字,不如起个有寓意一点的,他这次放了大错,就叫方改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爸,你怎么看?”
温老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闭着眼点头:“也好,按你说的来吧。”
“好。”
温承业笑意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