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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亡命之徒   东南亚 ...

  •   东南亚天气长年炎热潮湿,极端温暖的天气让人忘记时间,就算沉睡于一个夏日,再睡醒来,明天依旧是一个崭新的夏日。
      陈悯来吉隆坡已经快一个多月,陈纯的英文还是难登大雅之堂,不过陈悯工作的餐厅老板大发慈悲,收下了陈纯当帮工。当然餐厅老板也不是没有私心,在他看来,这对异国他乡前来务工的年轻兄弟模样都非常齐整,为店内吸引了不少年轻女顾客。
      结束一天忙碌的工作后,陈纯叼着冰棍,望着天际东升西落永不停歇的太阳:“悯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喜欢这里吗?”
      “谈不上不喜欢,就是……不习惯。”陈纯抻了个懒腰,“悯哥,我这样说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是我给你拖后腿才对。”陈悯看着陈纯尚还带着稚嫩的脸庞,“我跟你保证,躲过这阵风头就带你回国,我们去妈老家,买个房子,你也长大了,总要娶媳妇,我得提前准备了。”
      陈纯不好意思:“准备什么啊!我还没想结婚呢!”
      陈悯笑笑:“没有喜欢的人吗?”
      “有是有……”陈纯想起大学时交往的女朋友,后来因为母亲重病,他不想耽搁那女孩便提了分手,到现在他还记得女孩子的眼泪落在手上的感觉,烫地吓人。想起这些旧事,陈纯没心没肺的脸上挂上几分难过,“都过去了,听说她有了新的交往对象,比我优秀很多,跟她很般配。”
      “没关系,以后总会遇上合适你的。”陈悯安慰陈纯。
      陈纯反问:“那哥你呢?你有没有想过和别人重新开始?”
      陈悯摇头:“我一个人惯了,不想耽误别人。”
      陈纯忧郁地看着手里冰棍:“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幸福呢?”
      “什么?”
      陈纯自顾自说:“这几天我也听明白了,你没重生前,被温景泽和驰豫两个人纠缠的死去活来,好不容易老天有眼死而复活了,又被驰豫祸害的东躲西藏。现在还得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你什么时候才能轻松一点呢?”
      陈悯否认陈纯的话:“你没有拖累我,有你我很开心,我没和你说过,遇上你和妈之前,我孑然一身,遇上你们之后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事。”
      陈纯转悲为喜:“真的吗?那哥你可以讲讲你以前的事吗?这几天看你心情不好,我都不敢问,其实我好奇到爆炸了!”
      陈悯忍俊不禁:“当然可以。”
      “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啊?”
      “和你一个专业,做财务。”陈悯在国外的时候,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被迫给温景泽打白工以及当各种高危项目法人。如果上辈子他没死成,温景泽一旦出事,他能连带坐八百年牢。
      “我就知道你不一般!”陈纯崇拜的看着陈悯。
      陈悯谦虚:“过奖。”
      “那哥你哪个大学毕业?”
      陈悯报了一个陈纯努力十八年也没够到边的校名,顿时萎靡不振:“说真的,哥你这个学历一觉睡醒变成陈明的初中文凭,你没抹脖子真算心态好,换我我早上吊了。”
      “死过一次后才知道,学历、钱,都是身外之物,能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陈纯一脸感慨:“哥,你这心态我确实佩服,如果我也和哥一样坚强就好了。”
      陈悯笑:“那可不好,坚强的人要吃很多苦,我希望你少吃一点苦,不用太坚强。”
      “那我也希望你少吃一点苦。”陈纯不好意思摸摸后脑勺,“哥,等我以后赚大钱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真的假的?”陈悯眯着眼睛笑。
      陈纯拍拍胸脯:“当然是真的。”
      “好。”
      国内,燕城市某家医院内。
      温景泽为了逃避入狱,在医院装成重病。外面的舆论和案情对他越来越不利,他现在就算想逃往国外,也已经晚了。
      “该死的驰豫,早晚有一天我亲手弄死他!”温景泽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原地跳了三跳。
      门口保镖敲门进来:“温总,门口您大哥来看您了。”
      温承业来看他?多半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温景泽冷笑:“不见。”
      谁知下一秒,温承业带着人破门而入,见温景泽好端端坐着,温承业故作惊讶:“不是说快病死了吗?弟弟的病好的真快,我和爸真是白担心了。”
      “你来做什么?”温景泽警惕地看着温承业,“我要见爸。”
      “爸很忙,没功夫处理你这点小事,长兄如父,我来也是一样的。”温承业慢条斯理坐在温景泽对面,立刻有人给他倒上一杯咖啡。
      “你不就是来看我笑话吗?你能帮我?”温景泽冷笑。
      “你看你,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温景泽抿唇:“装了这么多年好大哥,你还真入戏了。”
      温承业手指轻扣在太阳穴,似笑非笑:“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景泽,从你和你妈第一天来温家,你就该知道,你早晚会有这一天。”
      温景泽忍无可忍:“是吗?我这么多年在温家被你打压,被爸看轻,就连妈也向着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知足,非要现在来踩我一脚?”
      “我不喜欢你姓温。”温承业笑意盈盈的脸终于冷却下来,“你不觉得你和你妈很多余吗?”
      “呵,你再怎么不喜欢,我妈也是温夫人,我也是温家二少爷。”温景泽笑起来,“爸不会不管我,你以为这样就能除掉我吗?”
      “是啊,爸多喜欢你这个小儿子,闯下这么大的祸都没想过放弃你。”温承业悠悠叹气。
      温景泽脸上满是得意:“所以爸百年之后,温家不一定是你的!”
      “是吗?”温承业摸出几张证件,慢悠悠推到温景泽面前,“出国避两年吧,弟弟。”
      “哼,早该这样的。”温景泽拿起证件,上面的脸和信息是他,可是姓名那一栏却变成完全陌生的两个字:“方改”。
      “方?!为什么不姓温!”温景泽将证件摔了一地,指着温承业鼻子,“你安的什么心,你让爸不认我了?!”
      温承业尝了口咖啡,眯着眼说:“你继续姓温目标太明显,容易被驰家抓住把柄,以后跟着你妈姓,给你舅舅当儿子吧,以后记得叫我表哥哦。”
      “温承业!你欺人太甚!”温景泽气得发抖。
      温承业呵呵笑:“没礼貌,怎么跟表哥说话呢。”
      温景泽不依不挠:“爸呢?我要见爸,我就不信他不认我!都是你从中作梗,想让我失去温家的继承权!”
      温承业看着沉不住气的温景泽,笑意愈深:“你是要活命,还是要姓温?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要是再不走,两个月后就得上刑场,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没有我保你,你早死了几百次了。你以为驰豫这几天为什么没来找你麻烦?是因为我和他做了交易,不然凭你的本事,你以为你能离开看守所?”
      “你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景泽,我从来没把你看做敌人,你还不够格。我只是觉得温家有你这样的儿子,实在是辱没门楣。”温承业放下咖啡杯,面色冷淡,“你在欧洲、英美都留有案底,还是就近挑一个小国家呆着吧,以后隐姓埋名低调做人。如果你再给家里添麻烦,温景泽,别怪我不顾手足之情。”
      “手足之情,你要是真有手足之情,就不可能出这么损的主意!”温景泽面色难看。
      温承业淡淡一笑:“随便你怎么理解喽。”
      说着温承业起身,理了理衣袖:“国家我给你挑好了,去马来西亚,那里有几家酒庄产业,我已经记到你名下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这么一说,相当于收走了温景泽在温氏所有股份,他彻底失去了跟温承业争的资格,只能守着几处破酒庄苟且偷生,他这辈子都完了。
      等温承业离开,温景泽化身桌面清理大师,讲茶几上的杯具都扫了下去,一旁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喘。
      “要不是驰豫,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步!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温景泽阴沉沉一笑,“我走后派人监视他,只要他出国就通知我。”
      助理汗颜:“温总,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闭嘴!”温景泽一巴掌扇在助理脸上,“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我做事!马上去办!”
      助理低头:“是,我知道了,这就去办。”
      温景泽瘫坐在沙发上,眼睛一闭,是陈悯那天跳楼前轻蔑怜悯的眼神。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安排,一个将死之人的诅咒竟也成了真。他从来小瞧陈悯这个人,本以为他死了一切都结束了,没想到他死了后第一个敲响的丧钟属于自己。
      “陈悯啊陈悯,你还真是死了都不安分……你想让我死,我偏不随你意,你别急,我马上就送你心爱的驰豫下去陪你。”说着,温景泽从抽屉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子弹上膛,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什么叫温景泽重病身亡?”
      办公室内,驰豫听见这消息差点气笑了。
      张秘书只能再重复一遍:“说是昨晚死的,今早就火化埋了,葬礼办的满城皆知,等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人都埋了。”
      “埋了不能挖出来吗?他们这是妨碍公检法!”
      张秘书叹气:“驰总,温家咬死说温景泽死了,警方那边也没办法啊。”
      “看来温景泽他爹铁了心要保他这傻逼儿子!”驰豫思考片刻,拨通一个许久不用的号码,“喂?温承业。”
      “驰公子怎么有功夫联系我?听说你最近正为了佳人闹的满城风雨呢。”
      “再忙我也有空跟你那傻逼弟弟算账。”驰豫言简意赅,“人在哪里,告诉我地址,剩下的不用你管。”
      温承业呵呵笑:“驰公子真会开玩笑,我弟弟不是已经死了吗?”
      驰豫气笑了:“当天判完当天死,老天开眼都没这么快吧。”
      “唉,驰公子,你也知道我的难处,这景泽虽然混账,但我们老爹对他宠溺的很,我也是没办法。不过驰公子既然诚心诚意的发问了,我不妨跟你透个底,我后妈弟弟家有个儿子,叫方改,你不如去了解了解?”
      驰豫明白温承业意思,但不忘嘲讽:“借我的刀杀人,你可要小心一点。”
      温承业语气从容:“各取所需,合作愉快。”
      驰豫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温景泽是个蠢货,他这个哥哥倒是鬼精鬼精的。”驰豫将手机扔到桌子上,吩咐张秘书,“去查方改这个人。”
      “是。”
      “……这几天还是没有陈悯消息吗?”提起陈悯,驰豫眉头微蹙。
      张秘书叹气:“驰总,我们包括老驰总那边都查过了,实在找不到陈先生踪迹。”
      “他妈的……”驰豫揉了揉眉心,“陈悯如果没人帮助,怎么可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秘书语气微顿:“您的意思是?”
      “恐怕,家贼难防。”
      驰豫这几天从陈悯跑了的打击中回过神来,智商重新占据高地,以驰家的人脉,找两个没权没势的人简直易如反掌,怎么可能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除非有和驰家一样有能力的人从中做梗。
      驰豫闭着眼睛想了想:“江隽这几天是不是老去国外出差?”
      “啊,您怀疑江总?”
      “温景泽自顾不暇,谢君玮没那脑子,剩下几个有能力的不敢跟我作对,除了江隽我实在找不出第二个嫌疑人。”
      “可是江总和您关系这么好,他没道理啊?”
      驰豫冷笑:“恐怕他是动了不该动的心。”
      张秘书没再说话,驰豫继续道:“找人盯着他,看看他不在燕城的时候都去了哪里。”
      “如果让我知道是他窝藏陈悯,我非跟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张秘书忙不迭点头:“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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