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异国 一周后 ...
-
一周后,燕城。
“说真的,这次驰总休息的真的太长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放这么久假啊……”苏菲趴在工位上百无聊赖。
许柯斜了她一眼:“赶紧辞职,去家里享受长假去。”
“小男人嘴毒那样儿。”苏菲白了许柯一眼。
一旁出差回来的张秘书默默出声:“你们真以为驰总这些天是休假去了?”
苏菲一摊手:“不然呢?他去东南亚混社会啊!”
张秘书长出一口气:“小菲,你猜的八九不离十。”
苏菲惊讶:“什么意思?”
“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张秘书命苦的笑。
该怎么形容张炜这一个月的幸酸呢?先是在老驰总手底下忙的昏头转向,期间还要受驰总派遣,在燕城和东南亚马不停蹄的飞,机场都快变成他第二个家了。只是忙就算了,忽然有一天,陈悯一通电话打来他这里,带来了自家上司身中子弹躺在医院生死未卜的大新闻。那天晚上,张炜吓得连袜子都穿反了,拎包连夜飞去了东南亚。
值得庆幸的是,老板没死,值得难过的是,老板居然没死。
张炜作为一个打工人对驰豫没死表示难过又高兴。因为据他所知,未来一个月驰总都要在米国疗养,而他即将和国际机场缠绵到天涯,荣升为机场忠实客户。要不是每个月窝囊费实在丰厚,否则他早就吊死在机场找驰豫索命了。
这么想着,驰豫果然开始召唤他,张炜苦哈哈一笑:“兄弟姐妹们,我又要去出差了。”
苏菲吐槽:“你干脆住在机场算了,省的你回家车费了。”
张秘书一把辛酸泪:“好主意好主意……”
许柯更是有奇计:“张秘,有没有考虑做代购,你这么能出差,不干点副业可惜了。”
这更是好主意中的好主意!张炜看着许柯的眼神闪闪发亮:“许宋,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
就这样,张炜在开始代购的某一天,惊奇地发现他副业收入成功超过了本月工资,从此以后,他出差出的十分心甘情愿且幸福洋溢。
某一天,驰豫发现他的秘书这几天高兴的一反常态,要知道以前让宅男老张出趟差跟要他命一样,现在好了,张秘每天乐呵呵的飞到米国给他送文件,高兴得跟中了彩票一样。
驰豫敏感的问陈悯:“你看老张这几天是不是是不对劲?”
陈悯被户外阳光晒得睁不开眼,听到这话很无奈:“你见不得别人幸福吗?”
驰豫回:“以前我让老张出差,他恨不得下药药死我,现在我让他天天出差,他居然越出越高兴了,他不会已经给我下药准备药死我了吧!”
“那他居然忍到现在才打算下药药死你,还是太善良了。”陈悯在躺椅上翻了个身,没理会驰豫。
驰豫纠缠陈悯:“你不爱我了吗?万一我真被人下药药死了怎么办?你就一点不担心我?”
“少操闲心,祸害遗千年。”
“嗯?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要生气了!”驰豫一把将陈悯从躺椅上撕起来,抱着昏昏欲睡的陈悯跳进冰凉的泳池里。
陈悯小时候游泳差点被淹死,对水有着深深的恐惧,被驰豫这样一闹,吓得紧紧勒住驰豫脖子,像是抓住一根浮木。
“……你是不是有病?!”
“哎呦——”驰豫一手托住陈悯的腿,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你不会游泳啊!我说你怎么不愿意跟我去海边玩!”
“我要上去……”陈悯耻辱的挂在驰豫身上。这座泳池深1.8米,如果他松开手,真有可能把自己淹死。
驰豫相当享受陈悯依靠他的感觉,他的大男子主义在此刻终于得到了满足。他将陈悯揽在怀里,抱着他在水里慢慢往岸边靠。
“要不我教你游泳?”驰豫低头问陈悯。
陈悯把头摇成拨浪鼓:“不要。”
“为什么?”
陈悯解释:“我小时候本来是只旱鸭子,我爸非要教我游泳,结果带我去海边的时候差点被浪卷走淹死,所以我不喜欢水,我讨厌游泳。”
“……以后这些事你要多告诉我,我想了解你,了解你的过去,包括你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驰豫举起手臂,将他推到了泳池边,自己则在泳池里泡着。
看着最近狗嘴越来越能吐象牙的驰豫,陈悯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判若两人”,换在以前,他怎么能指望驰豫这张傲慢的嘴里能说出这样熨贴的人话?”
驰豫从水面一抬头,便看见陈悯用一双水洗过的眼眸清咧咧盯着自己看,仿佛盛夏的酷暑都被这双眼睛看淡了几分。他忍不住趴在陈悯坐在泳池边的膝盖上,抬头问他:“看我干什么?”
陈悯伸手,抹掉驰豫脸上的水花,指腹从他陡峭的眉骨绕过高挺的鼻梁摸到他略显薄情的唇瓣,最终蜿蜒至驰豫光洁皮肤上骇人的弹孔。他用掌心盖住那枚丑陋的疤痕,轻轻问:“命运总是厚待你,这么重的枪伤,居然也让你活了下来。”
驰豫抓住陈悯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挑眉说:“怎么,让你失望了?我死了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陈悯面容复杂:“我从没想过你死了我会怎么样,我想不出来,按照你的混蛋程度,应该是高兴多一点吧。”
“撒谎……”驰豫像个拿到糖果的孩子一样顽劣的笑起来,“我看到你哭了,陈悯,我中枪的时候,你眼泪就跟下雨一样。”
“怎么没一枪打死你。”陈悯捂住脸。
“你的眼泪把我的心都淋湿了。”
驰豫掰开陈悯盖在眼睛上的手,亲吻他掌心的皮肤,最后亲吻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他将陈悯拥入怀中,安心又餍足的说,“我讨厌下雨,马来西亚总是下雨,所以我一点儿都不喜欢那个国家,但是你在那里,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渐渐习惯上了下雨天,喜欢上了总是下雨的马来西亚。”
“……你以前可不会说这样的话。”陈悯低头。
“我以前,”驰豫一顿,“我以前总是让你伤心难过,谢谢你到现在还肯留在我身边。”
陈悯看着在水中泡的发白的掌心纹路,眼睫一颤,看向驰豫:“其实你说得对,天大地大,我好像真的无处可去。”
“陈纯现在有自己的恋人,打算定居马来,我在国内的亲戚也已经很多年没有走动。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好像只剩下我。有时候真得很羡慕你,驰豫。你有爱你的父母亲朋,有不用努力就很辉煌的人生,你长这么大,是不是从来没有过烦恼?”陈悯不禁问。
“有的……”驰豫摸了摸鼻子,“其实我不喜欢马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在那里吃了太多瘪。”
陈悯觉得好笑:“……觉得我过分?”
“没有,那是我该受的,你打我骂我我都没有任何怨言。”驰豫蹙眉抱住陈悯,“只要你别离开我,我怎样都好。知道你死了的那天,我天他妈都塌了。一想到从此以后再也见不着你,我恨不得吊死在你坟头上……如果后来没再遇见你,我早抹脖子上吊了……我受不了没你的日子,一天都受不了。”
“我从前以为,像你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喜欢我。”陈悯笑着摇头。
驰豫抬头:“为什么?我看起来很像个人渣?”
陈悯想了想:“你这种家庭,不出意外应该选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像你父亲那样接手家族产业,怎么可能和我扯上关系。”
“我第一眼就喜欢你好吧!”驰豫急于证明自己,“我要是不喜欢你,小时候咱俩见面,我干嘛和你搭话?明明是你总不理我的!所以我才那么生气。”
陈悯想起两人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看来对此耿耿于怀的不止他一个。
驰豫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那会儿有多冷漠,我每天热脸贴冷屁股,我也不容易啊!”
陈悯:“我冷漠?你的意思是,你每天臭着脸定时定点敲我的门逼我干这干那,是喜欢我?”
驰豫梗着脖子:“不然呢?我要不是喜欢你,我干嘛不去找谢君玮他们去打球!你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跟你打球,不收着劲儿能给你撞飞十米远!”
陈悯:“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从小就喜欢霸凌我。”
驰豫脸涨的通红:“这个词咱不提行吗……”
陈悯叹气:“放心,我不翻旧帐,跟你翻我得翻一晚上。”
“宝贝儿,你真好,以前是我不对,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
说着,驰豫凑上来黏黏糊糊要亲陈悯的脸,却被陈悯冰凉的手按回一边,“张秘书来了。”
客厅里,目睹窗外一切的张秘书拿着一叠文件,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
“嘿,真会挑时候。”驰豫从泳池一跃而上,将浴巾兜头盖在陈悯身上,朝张秘书挥挥手,“又不是在公司,甭客气,随便坐。”
张秘书哪敢随便坐,将文件放到驰豫面前:“驰总,这些都是等您签字的项目文件,顺带老驰总让我原话问您,准备什么时候滚回来上班?”
驰豫挑眉:“我爸还说什么?”
张秘书一板一眼:“还说这次您的假期透支了三年,未来三年内您全年无休。”
驰豫烦躁的抓抓头发:“还有啥?”
张秘书扫了一样驰豫身边看书的陈悯:“老驰总没再说话了,不过老将军让您是骡子是马拉回家溜溜,抓紧把事办了。”
这下驰豫满意了:“告诉爷爷,下周我就回家。”
“好的。”张秘书前脚告别驰豫,后脚就往免税店狂奔。
驰豫戳了戳陈悯:“我爷爷要见你唉!”
陈悯斜看他一眼:“是吗?你有几条腿够你爷爷打折的?”
“我爷爷没那么封建,打我一顿这事儿也就成了。”驰豫摆摆手。
陈悯无言:“你们家绝后也无所谓吗?”
驰豫笑了:“那你给我生个孩子呗,你想生个男孩还是生个女孩?我都可以。”
陈悯翻白眼:“滚蛋,你怎么不去生。”
驰豫笑得更开心了,他的手往陈悯衣摆里钻,意有所指:“那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嗯?”
陈悯按住他乱摸的手:“我是说认真的,如果你父母非要有继承人,你会怎么做?”
“放心,你放心,万事有我呢。”驰豫搂住陈悯的腰,枕在他胸口,“我不喜欢小孩子,我家也没皇位要继承,我只喜欢你。都现代社会了,什么绝后不绝后继承不继承的,真要生个儿子像我这样,我活不过五十就得被气死。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陈悯莞尔:“你对自己定位很清楚嘛。”
驰豫叹气:“今年给我爸妈气狠了,不过我和他俩都有错,我毕竟给人当儿子,服点软也没啥。只要……你别介意就行。”
陈悯轻飘飘翻过一页书:“介意没用,我又何必抓着不放,都过去了,只要你爸妈不找我的事,我也不会说什么。”
“你别怕,有我呢,以后没人敢找你的事,我爸妈也一样。”驰豫语气冷硬,“以前是我被蒙在鼓里,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憋屈。”
陈悯合上书,不想听关于驰父驰母的事:“天色晚了,我困了。”
“这么早?”驰豫一愣。
陈悯将那本《悲惨世界》放回书架:“读名著比较催眠。”
“那我们干点精神的事儿?”驰豫促狭着拉住陈悯的手。
陈悯婉拒:“我还是看书吧。”
“那破外国人写的书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干点有意思的事儿……”
“驰豫!”
“在呢在呢!”驰豫不要脸的抱起陈悯走进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