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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林闻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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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韶好几天没见到林之燕了。
小羊寂寞地坐在床上，孤零零的，昏黄的灯在它身后打下一道小小的影子。
他知道林之燕申请了住校一段时间。
宁愿住校也不和他住一起。
小孩子脾气。
不过确实是他错了……
首先他是一个成年人，他不该把未来的压力施加在一个还没长大的学生身上。
即使被过去的自己否认的痛苦比想象中要难受太多，他也不该拿那种话刺伤孩子……
鼠目寸光，自私自利……两个词一个也没说错。
你还憋了一肚子别的话没说吧？林之燕。
人人都可以骂我，唯独你不行……
你也是这样想的吧？可是我也骂你了……
林闻韶拿起小羊，揉了揉它的肚子。
小羊的肢体也跟着动了动。
其实他很久之前就不用带着这个小羊睡觉了，大概是在大学的时候，没有把小羊带去宿舍，因为实在塞不进行李箱了。
他和林之燕抢小羊纯粹是因为好玩。
这只小羊的故事还蛮久远的。
是过六岁生日时一个表姐送的，因为林闻韶属羊。
妈妈还说：“燕燕一个男孩子，要什么玩偶。”
可是林闻韶很喜欢那个玩偶，抱着不撒手，一直抱到了高中毕业。
这是一只绵羊，圆滚滚的，原本洁白的绒毛如今有些发黄。眼睛是黑色的圆扣子，掉过一次，妈妈帮他缝回去了，缝得很牢固，再也没掉过。
可林之燕不知道的是，小羊被别人抱走了，不知道是哪家亲戚的小孩。
林闻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太大的触动。
毕竟那已经是很旧的一个玩偶。
林之燕也是一个很旧的名字。
他七岁上小学后就不叫这个名字了。
这个名字和失去的其他一切一起，被他遗落在身后。
如今他三十岁，又一份礼物被送到他眼前，他又和自己没能拥有的年岁擦肩而过了。
鲜活明艳，神采飞扬……
他现在才知道。
所以怎么能不去在意呢？
没有人比他更爱他自己。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人，碌碌无为，死气沉沉，为了一口饭连良知都不要了，全然不似这样灿烂的少年长成的大人。
他好像把自己杀掉了。
他愧对他。
他没有活出他想要的未来。
窗外暮色沉落，玻璃倒映的影子朦胧浮现。
近在咫尺，无法触及。
你看见我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闻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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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地溜进洗衣盆里，生起一堆泡沫，三月末还是有点儿冷，手浸入冷水里还是不太好受。
“你怎么全宿了？”身旁的舍友好奇地问。
“和家里人吵架了。”林之燕找了个借口，搓衣服的动作快了些。
舍友啧啧摇头：“究竟是什么样的愤怒，能让你甘心承受住宿之苦？”
林之燕没回答。
舍友开始猜测：“阻止你早恋了？”
“放屁！”林之燕羞恼地骂道。
他不想再看见那个男人虚伪可恶的嘴脸。
他也接受不了长大后他成为这种人。
而男人甚至用他最难以启齿的秘密来刺激他羞辱他，更是让他失望至极……
他可是说他是未来的自己，那这个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种话！
换作其他任何人说这种话，林之燕都不至于这么生气。
林之燕完全不想承认自己喜欢过他！
而且他明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还……
哦不对，他其实婉拒了，他说过自己有对象……
林之燕更憋屈了。
林之燕决定化作一台无情的学习机器，强迫自己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不去想有关林闻韶的哪怕一点事情，不知不觉这个星期过去了。
周末到了，他本来也不想回家，但无奈班主任要求交现金充班费，而林之燕身无分文。
正巧他的生日也快到了，是十八岁的生日，因为他小时候身体弱，所以晚了一年上学。爸爸说这是个很重要的年纪，催促他回家过生日，吃个蛋糕什么的。
所以他不得不回家。
现在家里没有人，自己的房门依旧紧闭着。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明明在自己家却要偷偷摸摸的。
都怪林闻韶！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可能林闻韶还在加班吧，看一眼。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探头进去偷看。
没想到他一伸脑袋，就撞上了青年的视线，青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椅上，似乎在等他。
